千仞雪微微揚起下巴,眼底滿是狡黠:
「因為我是陛下酒後亂性生下的私生女呀,陛下不喜歡我,就沒對外說過。」
她一邊說著,還一邊伸出了手指,指著姜知行:「這是天斗皇室最大的秘密,你要是敢說出去……」
說完,她便用手指在自己脖子上繞了一圈,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姜知行立刻做出一副緊張的模樣,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我明白!我明白!
這件事只有我和公主殿下知道,絕對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了。」
「算你聰明。」
千仞雪滿意地笑了,放下了琉璃杯,雙手撐在座椅上,慢慢站起了身:
「我在哥哥的桌子上看到了你的資料,好多人對你的評價都是,天賦過人,聰慧機敏,心智遠超同齡人。
那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資料寫著,你原本是要加入武魂殿的,後來因為諾丁城主的緣故,才加入了我們天斗帝國。
我想知道,你呢,是喜歡武魂殿,還是喜歡我們天斗帝國?」
說話間,千仞雪赤足踩在台階上,一步步走下高台。
隨著她的走近,一陣淡淡的幽香撲面而來,絲絲縷縷,撩人方寸。
金絲宮袍緊緊貼合著她的身軀,將飽滿曲線盡數勾勒,一米八的高挑身段配上修長雙腿,每一處線條都美得動人心魄。
這當真是超模般的身材,卻又不帶飛機場。
人間尤物,不外如是啊!
姜知行迎著千仞雪的目光,心中飛速盤算著。
千仞雪這問題暗藏機鋒。
她既是武魂殿的少主,又以雪清河的身份潛伏在天斗,問出這個話無疑是在試探他的立場。
沉思片刻後,姜知行緩緩開口:
「回公主殿下,我如今也算是帝國的貴族。
我現在享受所有的一切都是帝國給予的。
我的爺爺,我的親人,我所在的村落,都因我而獲利,我真的很感謝帝國給予的一切。
但是,
我又是平民出身。
若不是因為千教皇當年的政策,為村落孩童覺醒武魂,我根本就沒有機會成為魂師。
若無武魂殿,我或許一生都會留在村落中,庸庸碌碌一生。
所以我……」
聽聞姜知行這麼說,千仞雪雖然心中故作歡喜,但她的面上卻是裝出了溫怒之色:
「你這意思是喜歡武魂殿啊?好啊,你知不知道我把這話告訴哥哥,你就死定了。」
「不是不是,公主殿下,您誤會了,我並沒有說我喜歡武魂殿。」
聽到姜知行這麼一反駁,千仞雪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她這回是真的有一些動氣了。
「那你是什麼意思?」
姜知行凝望著千仞雪那一雙動人的金眸,語氣無比鄭重地說道:
「公主殿下,我喜歡的,是武魂殿的千教皇冕下,他是我這輩子最崇拜的人。
姜知行此時用出了十二分的心神,想像著自己前世為了公司上市,與那些官員打交道時,「由心而發」的真摯語氣:
「千教皇冕下他創建武魂殿,為世上所有的平民孩童覺醒武魂,給所有平民一個魂師修行的機會,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魂師能和他比肩。
除此之外,他還擁有當世最強的武魂,六翼天使,僅憑一人之力,便震懾兩大帝國,盡數遵從他的政令,開放平民開放入學和工讀生政策。
他是我最最敬佩的人,是我魂師修煉之路上,最嚮往、最憧憬的目標。」
聽完姜知行的這番話,千仞雪剛剛緊蹙起的眉頭瞬間舒展開,心底更是湧起陣陣的自豪與驕傲來。
她從小就是被千道流帶大的,心中最崇敬的人,自然就是自己的爺爺千道流。
聽到姜知行這般發自肺腑地誇讚、敬仰千道流,她心底是又喜又驕傲,看向姜知行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親近。
「你這傢伙,眼光還真是不賴!」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千仞雪臉上卻故意板起來:
「今天我就當沒聽見你說的這些話,以後,這種話可不許再說了。
武魂殿和我們的關係不是很好,要是讓別人知道你這樣誇讚爺……千道流教皇!
你就完蛋了,你知道嗎?」
「明白,公主殿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對您說這些,我在諾丁城武魂分殿的壁畫上見過千教皇的畫像。
我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您,總感覺有些看著壁畫上千教皇的樣子,莫名就對您生出崇拜,所以才……」
千仞雪此時的嘴角已經有些止不住的上挑了。
她越看姜知行,越發覺得順眼,眼裡已經沒有第一次見他時,覺得像玉小剛的時候的彆扭了。
她微微俯下身子,將她的芊芊細指,貼在姜知行的嘴唇上,動作帶著幾分親昵:
「這件事就到這了,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要提起這件事,這是我們兩個的秘密。」
「我知道了,芊芊公主殿下,今天,我沒有見過您。」
姜知行伸手,握住千仞雪放在自己嘴唇上的手指,一邊說著,還一邊眨眨眼睛。
千仞雪掙脫了姜知行的手,輕輕在他的鼻子上颳了一下。
「行,那我也會忘記你崇拜教皇的事情。」
姜知行點點頭,伸出小拇指:
「那我們來拉個鉤吧。」
「嗯?」
千仞雪愣了一下,顯然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姜知行上前一步,貼近了她。
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她的小拇指指尖,然後將大拇指輕輕與她的對碰了一下:
「這樣,就代表我們定下了契約,永遠不能出賣對方的秘密。」
千仞雪看著自己被碰過的大拇指,又仔細看了看姜知行的臉龐,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笑容如同薔薇初開,明媚得讓殿內的燈光都失了色。
之後,兩人又聊了半個多時辰。
有了「相互的小秘密」後,兩人的氣氛變得格外輕鬆。
姜知行憑藉前世與異性相處的經驗,總能恰到好處地接住千仞雪的話,還時不時講些學院他人的八卦趣事,將千仞雪逗得嬌笑連連。
直到夕陽的餘暉透過窗隙照進殿內,姜知行才起身告辭。
看著姜知行離去的背影,千仞雪重新走回螭龍座椅,托著下巴。
回想剛剛姜知行談及爺爺千道流時眼中的崇拜,還有他說自己酷似爺爺千道流的話語,心底的愉悅一層層漫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