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百般謀劃皆為今
烈日當空,正午的陽光炙烤著天斗皇家學院的大理石地面,升騰起陣陣熱氣。
獨孤博面無表情,只淡淡「嗯」了一聲,便帶著身旁的獨孤雁踏入學院。
他腳步所踏過之處,周遭空氣中蒸騰的燥熱飛速消散,伴有陣陣寒意。
此時,山腰上,屬於姜知行的獨棟小別墅中。
姜知行一手操控著磁鐵武魂,磁化著空氣,鐵砂在掌心中不斷流轉,隨心變換著各種形態。
另一隻手則翻動著桌上的魂獸圖錄大全,在雷屬性魂獸圖鑑中,來回翻看,尋找著合適自己下一個魂環的魂獸目標。
突然,姜知行掌心的鐵砂一滯,原本還將形成的槍形輪廓瞬間潰散,化為細小的鐵屑融入空氣。
在姜知行的磁場感應中,兩道熟悉的人體生物電磁場正朝著自己的小別墅靠近。
其中一道的生物電磁場強度極強,比學院中的三位教委都要強大許多。
正是獨孤博和獨孤雁。
姜知行沒有繼續窺探,而是將自己的武魂收回體內,同時把桌上的魂獸圖鑑往後翻了翻,落在了碧磷蛇魂獸的圖錄頁面。
隨後靜靜端坐著,等著獨孤博兩人的到來。
「嘭嘭嘭!」
幾聲敲門聲響起,節奏輕快,帶著幾分雀躍。
姜知行連忙起身開門,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之色:「獨、獨孤前輩?雁姐?你們怎麼來了?」
獨孤博朝他淡淡一笑,微微頷首,隨後徑直穿過庭院,抬步踏入屋內。
獨孤雁緊跟其後,路過姜知行身側時悄悄眨了下眼,抬手打了個招呼,也跟著獨孤博也一併走了進去。
進入屋子的獨孤博,在姜知行的房間內掃視了一番,最後目光停留在書桌子上的魂獸圖鑑上。
「獨孤前輩,您是想再試試昊天錘嗎?」
姜知行開口搭話道:「放心,這回的昊天錘肯定比上次更完美,經過您的提點,我把錘身那些錯的花紋都改過來了。
就是七殺劍的劍痕,好像還是有些弄的不對,還有破魂槍的樣式,您上次說的細節我有些沒記太牢————」
聽姜知行到這話,獨孤博原本落在魂獸圖鑑上的目光頓了頓,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臉上泛起一絲尷尬來。
「額,關於昊天錘七殺劍的這些事情,下次我們再聊。」
獨孤博輕咳一聲後,收斂了臉上的不自在,神色轉為凝重,緊緊盯住姜知行的雙眼:「今天是有些別的事想問你,關於你跟雁兒說的毒囊存毒」,我想聽聽你還有什麼其它的想法。」
他頓了頓,補充道:「別跟我說沒有,我們也見了幾面,我知道你這小鬼的心思活絡得很,你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儘管都說出來。」
姜知行對上獨孤博的目光。
通過對方的眼神,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和身體的舉動中,姜知行確定,獨孤博應是已想到了解決體內毒素的方法。
他此刻的這番問話,只是想看看自己還有些什麼驚喜能夠給他。
姜知行可不會小覷了獨孤博。
要知道獨孤一族世代被碧鱗蛇武魂影響,本命劇毒在體內堆積,無法代謝,大多早逝,就只有獨孤博一人衝破這個枷鎖,修煉到封號斗羅境界。
若以獨孤博的人生經歷來書寫一本書,他也是絕對的天命主角。
至於獨孤博為什麼沒有想到用魂骨吸納身體的毒素,前世身為科研人員的姜知行完全能夠理解。
研究的思路與方向錯了,再怎麼天才也難找到正確答案。
雨滴落下,重物下墜,簡單嗎?
簡單啊!
身邊隨處可見。
可是直到十七世紀牛頓才發現了萬有引力定律!
青黴素簡單嗎?
簡單啊!
古埃及、古希臘早有記載,會用發霉穀物敷傷口緩解感染。
可直到1928年弗萊明發現青黴菌的抑菌效果,後世科學家才成功分離、提純出青黴素。
更別說還有浮力定律,胡克定律、能量守恆定律之類等等等等————
這些原理對應的各種生活的現象,在人們身邊隨處可見。
牛頓、阿基米德、弗萊明他們之前的那些科學家和學者都是傻子嗎?
就身邊這麼簡單的事,都發現不了?
不!
他們只是少了那1%的靈感,少了那棵從蘋果樹上,掉下來的,砸到頭上的蘋果而已。
事後諸葛亮,自然簡單。
但身在局中,你我就皆是迷途人罷了!
姜知行的思緒飛速運轉,在腦海中字字斟酌著自己接下來的話語,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獨孤前輩,我確實還有些淺見,據雁姐說,您都沒有她這種難受的症狀。
所以我覺得,雁姐之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難受,根源大概率在於她沒辦法完全控制碧鱗蛇武魂的毒素。
畢竟碧磷蛇武魂可是公認的天下第一毒」啊,恐怕得達到您這樣的境界,才能真正收放自如。
可雁姐離斗羅境界還有太長的路要走,總不能一直這麼熬著。
又因為我經常喜歡翻看魂獸圖錄,所以我想,既然暫時控制不了碧鱗蛇毒,那可以試試像毒屬性魂獸那樣,用毒囊來存毒。」
聽著姜知行的話,獨孤博眼神中讚許之色越來越濃,微微俯身,拉近了與姜知行的距離:「那,人可不像魂獸有毒囊,你覺得雁雁該怎麼存毒呢?」
姜知行繼續說道:「我最先考慮過魂環,但是因為魂環直接關乎魂師的根基與魂力修為。
我不確定它有沒有辦法能存住這大陸第一毒」碧磷蛇武魂的毒素。
一旦被毒素侵蝕魂環,那很有可能再也不能進行魂師修煉了,這就完蛋了。
所以我就一直在想,有什麼東西可以儲存毒素,又不損害魂師的修為?
後來我想到了另一個東西————」
「魂骨!」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姜知行與獨孤博異口同聲吐出這二字。
這一刻,獨孤博看向姜知行的目光里,濃郁的讚賞幾乎要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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