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聽得一臉懵逼。
劉老你教訓別人怎麼又拿我當靶子。
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
聽到嚴淵的話，他更是無奈了。
雖然他昨天晚上已經突破到了鍊氣中期，但還真沒想這麼快就暴露出來。
尤其是嚴淵說出這番話之後，他就更不想展露了。
反正就是個鍊氣中期而已，也沒有強到哪去。
若是突破到鍊氣後期，那才是值得說道的事。
因為那樣基本上就可以晉升一等靈礦夫了，隨之而來的是許多待遇福利的提升。
此時，劉老聽到嚴淵這番話，頓時氣得吹鬍子瞪眼，直接指向門口：「你給我出去！」
嚴淵冷哼一聲，扭頭就走。
劉子傑還想上前勸住，劉老怒道：「讓他走！」
聞言劉子傑只得站住。
劉子彥則上前安撫道：「祖父，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劉老深呼吸好幾次，才逐漸平復下來，他緩緩道：「繼續。」
「是。」眾人應道。
這次授課，劉老多講了半個時辰這才結束。
人們各自散去，方玄則找到劉老詢問吐納法的事。
劉老一個人坐在藤椅上，似乎還在生悶氣，見方玄走來，蒼老的面龐上這才略微一笑：「方玄，有什麼事？」
「劉老，我契約了一隻竹毫靈，想問問您有什麼吐納法適合它。」方玄問道。
劉老驚訝：「你契約了一隻竹毫靈？神魂足夠嗎？」
說完，他忽然一拍腦袋：「瞧我這記性，你才拿了上個月的排行榜第一，得到了一枚養魂丹，對吧？」
「正是，」方玄點頭，「服用之後，我的神魂壯大了大約三成，請教丹鼎閣的黃掌柜之後，他認為我可以契約一隻竹毫靈。」
劉老連連點頭：「做得對，靈礦夫雖然也有前途，但中間有著一道斷層，很難逾越，相比之下符師絕對是個更好的手藝。」
方玄好奇：「靈礦夫也有前途？劉老，此話怎講？」
劉老哈哈一笑：「你可知堪輿師？」
「堪輿師？」
「對！觀氣定穴、尋龍勘脈，這便是堪輿師。」劉老微笑，「造詣高深的堪輿師，可操縱地脈，以一敵眾，信手拈來。」
方玄大為驚詫。
經過丹鼎閣二掌柜黃銘的介紹，他也只知丹陣符器這修仙四藝，至於靈礦夫，不過是更下等的手藝。
真沒想到，靈礦夫還能過渡到堪輿師。
但為何，沒有聽說過哪位靈礦夫成為堪輿師呢？
似乎是猜到了方玄的疑惑，劉老笑道：「堪輿師雖強，但入門條件太難了，需要契約一頭可操縱地脈的妖獸。」
「此等妖獸無一不是先天尊貴，上古遺種，從誕生開始就至少有著玄獸的妖力，自然心高氣傲，非一般人可以馴服。」
「而更加強大的修士，也懶得花費精力去學習堪輿手段。」
「久而久之，堪輿師這門不上不下的手藝便銷聲匿跡了。」
劉老說到這裡，擺擺手：「說得太遠了，堪輿師不是你現在該想的事，還是說回符師吧。」
他頓了頓，才接著道：「竹毫靈乃木屬性妖獸，不善正面鬥法，勝在畫符，最適合的吐納法顯然是《青毫墨息功》，此法為毛筆妖量身定製，適合所有品種的毛筆妖，但它是下品上級吐納法，白石坊沒有，我這裡也沒有。」
「次一等的吐納法，有下品下級《常青吐納法》和下品中級《雲紋引氣訣》，這兩門吐納法各有優劣。」
「前者適合所有木屬性妖獸，但對畫符毫無助益。」
「後者對畫符助益頗大，還可引導妖獸覺醒『固符術』，但最適合的其實是點紋奴，並非竹毫靈。」
「你是土靈根，竹毫靈是木屬性，你來引導竹毫靈修煉，效率本就要降不少，若再修煉這《雲紋引氣訣》，還要再慢一些。」
說到這裡，他看向方玄，明顯在等方玄的想法。
方玄聽到這裡，也有些遲疑。
但思來想去，他覺得還是那《雲紋引氣訣》更好。
畢竟他不需要小墨去鬥法，境界提升得再快也沒用。
若是能早早覺醒固符術，穩固符力，讓符籙可以多次使用，那反而對畫符很有助益。
他當即道：「我想學《雲紋引氣訣》，劉老您可有門路？」
劉老笑著點頭：「自然有，老夫在清池宗有舊友，可以給你帶來此法的抄錄本。」
「不過，清池宗的人不會隨意出宗，你要等待一段時間。」
方玄連忙問道：「具體是什麼時候？」
劉老想了片刻，才道：「清池宗每半年會派人出宗，在周圍的各處坊市、家族徵收妖獸，算算時間，大概還有兩個月。」
「《雲紋引氣訣》是下品中級吐納法，價格頗高，約莫需要四百丸，你要做好準備。」
「老夫那位舊友帶抄錄本過來，可不能賒帳，你要一次性付完全款。」
兩個月，四百丸？
這恐怕有點多。
他就算不吃不喝不聽課，也攢不下來這麼多。
劉老感慨道：「其實你不用這麼急，你的鑽地鼠還需要引導，若是再加上一隻竹毫靈，你的心神會更加疲憊。」
方玄連忙道：「鑽地鼠已經不需要我來引導了，它自己也能很快進入吐納狀態。」
劉老驚訝：「真的？讓我看看。」
方玄把鼠鼠叫出來，這個小傢伙果真很快就進入了吐納狀態，絲毫沒有遲滯。
這其實都得益於【凝神】和【溫體養元】兩個詞條。
這兩個詞條都能幫助鼠鼠加快修煉。
劉老看得驚奇，但很快就注意到方玄的氣息：「咦，你已經鍊氣中期了？」
方玄驚訝：「您怎麼知道？」
劉老輕笑道：「妖獸修煉時，也會逐漸反哺主人，如果主人的境界比妖獸低，反哺的速度會快很多，如果相差不多，則會變慢。我見慣了這等景象，自然能一眼看出。」
「你這小子，這有什麼可瞞著我的？」
方玄無奈一笑，便把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
劉老聽完，閉口不語，好一會兒才道：「你說的也有道理，此事是老夫的錯，不該在嚴淵面前屢屢提起你，險些為你惹來了災禍。」
說到這裡，他感慨道：「我本以為你至少還要半年才能晉升鍊氣中期，沒想到竟如此之快。」
他再度看了方玄幾眼，好似重新認識這個年輕人，過了許久，才嚴肅道：「方玄，你想進清池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