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心中一動。
這似乎比他自己擺攤賣符要划算一些。
而且今日遇到的情況,也不會發生了。
畢竟他只是個供符的符師,靈符堂怎麼賣符,那就是雲瑤要去頭疼的事了。
至於張夢虎、徐子沖等符師為何拒絕,他也能猜個大概。
要麼是派系之爭,不願為雲瑤效命。
要麼是覺得自己賣符收入更高,不願給靈符堂供符。
但他並不在意這些,無論採礦還是畫符,都只是賺錢的手段而已。
賺錢,則是為了更好地修煉,更快地攀登境界,更舒服地享受生活!
更何況靈符堂現在處於草創時期,顯然是越早加入待遇越好!
他忽然問道:「精品符籙,價格應該會有所不同吧?」
雲瑤笑道:「那是自然!如果是精品符籙,靈符堂將以原價收購,若是完美符籙,則加價收購!」
「屆時,靈符堂將分成兩個鋪面,一個出售普通符籙,一個出售精品及完美符籙。」
「品質高的符籙,自是有人願意加錢買的。」
方玄瞭然點頭,看來雲瑤對靈符堂早有計劃,並不是一問三不知的那種千金大小姐。
他最終沉聲道:「我願意給靈符堂供符。」
雲瑤露出欣喜之色:「好!現在雖不是月初,但我先將底薪給你,至於畫符需要的符紙和靈墨,我會很快從育獸舍那邊調度過來,屆時紅珠會給你送去。」
「日後若有什麼需要,也可儘管與紅珠說。」
紅珠笑著點頭:「方符師,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對了,我這裡還有一份薄禮……」方玄趕忙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個胡桃木禮盒。
雲瑤笑著搖頭,認真道:「我不喜歡喝茶,不過方符師,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方玄咂了咂嘴。
好嘛,到頭來這份厚禮反而用不著了。
也罷,那就自己拿著喝吧。
還真沒喝過一百丸一斤的高端靈茶呢。
……
方玄離去之後,紅珠低聲問道:「大小姐,您似乎很看重方玄?」
雲瑤微微點頭:「不到三個月就能畫出第二種符籙,他的前途不可限量,我看最多一年就能成為二等符師。」
「負責西街攤位區的白掌柜聽信其他符師的話,使手段排擠他,反倒將他推到我這邊來了。」
紅珠噗嗤一笑:「嚴遠道若是知道,自己的一個義子干出這種蠢事來,恐怕要氣死。」
雲瑤輕笑:「接下來便是靈符堂的建造了,紅珠,你暫且把靈礦集的事務卸下來,先去監工靈符堂。」
「是!」
紅珠離開後,雲瑤這才悄咪咪地從臥房裡掏出一盤紅燒肉。
「好險,差點就被他們知道了。」
說著便往自己嘴裡放了一塊。
「這個味道不太對。」
「我自己做的紅燒肉,怎麼就不如醉仙樓的老師傅做得好吃呢?」
「一定是肉質不好,一定是!」
……
方玄走出雲瑤的洞府,心情大好。
真沒想到,禮沒送出去,事情就辦成了。
這就是大小姐慷慨大方的胸襟嗎。
愛了愛了。
這時,小墨從他兜里冒出筆頭來。
方玄笑道:「小墨蒸蚌!今天拿了底薪,正好順路去一趟丹鼎閣,給你買赤金硃砂!」
小墨驚喜地連連點頭。
它當然也喜歡赤金硃砂。
但它也知道,主人近期囊中羞澀,它作為家裡的頂樑柱,不能像鼠鼠那樣好吃懶做,要為主人著想。
現在主人情況既然好轉了,那它吃點好吃的,當然也可以!
來到丹鼎閣。
方玄很快就買了半斤赤金硃砂。
這東西說到底還是硃砂,但裡面加入了一些磨成細細粉末的赤金礦,格外受到毛筆妖的喜愛。
故而它的價格也不便宜。
普通硃砂只要十丸一斤,但赤金硃砂要三十丸一斤。
葛明台和董青這時正聯袂走出煉丹師,看到方玄在這裡,葛明台眼前一亮:「玄哥,情況怎麼樣?」
方玄笑道:「都解決了。」
「雲大小姐還是厲害啊!」葛明台嘖嘖稱奇。
董青挑眉:「怎麼解決的?」
方玄微笑道:「坊主大人慾建靈符堂,以後我直接給靈符堂供符,自然就省去了在西街擺攤賣符的環節。」
董青失笑道:「你給靈符堂供符?專供回春符嗎?」
葛明台嘿嘿一笑:「董兄,玄哥已經能畫第二種符籙了,否則你以為雲大小姐怎麼一眼就相中了玄哥。」
董青的笑聲頓時僵住。
好一會兒才連忙問道:「不是……已經能畫第二種符籙了?當真?」
葛明台樂了:「那還能有假?」
「我玄哥就是因為能畫第二種符籙,才被其餘符師排擠,那些符師擔心玄哥搶他們的生意!」
董青的話全都堵在了嗓子眼裡。
本能告訴他,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理智告訴他,這是真的,方玄能被雲瑤相中,為靈符堂供符,必定是有過人之處。
董青身體搖搖晃晃,差點就要倒了。
葛明台一把將他扶住,狐疑道:「董兄,你這是怎麼了。」
「賭局……」董青苦笑一聲,「我輸了。」
方玄忽然想起來,當初他與葛明台一同去醉仙樓赴董青的晚宴,食用翻地龍肉。
張夢虎的女兒張飲霄突然自來熟地走過來告訴他,她與董青做了個賭局。
賭他三個月內能否畫出第二種符籙。
不過他忙著忙著,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董青長嘆一聲:「方玄,方符師,今晚我在醉仙樓請客吃飯,你一定要來。」
方玄笑著點頭:「自然。」
「那我就先行一步了,還要回家餵妖獸呢。」
「去吧玄哥!」葛明台哈哈一笑。
董青望著方玄遠去,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忍不住蹲了下來。
葛明台嘖嘖稱奇:「你到底和飲霄姐賭了什麼?」
「一把從凡人王朝收購來,隨時可能化妖的名劍。」董青苦笑道。
「喲,那可值不少錢,至少這個數吧。」葛明台比出六根手指。
董青苦笑:「可不是嗎,但我更想要她的賭注,那可是翻地龍鱗做的一件內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我都眼饞好多年了!」
葛明台嘿嘿一笑:「想不到吧,你們賭玄哥三個月內畫出第二種符籙,結果他才過了兩個月就畫出來了。」
董青感慨一聲:「著實沒想到,比我想像中快了太多,小葛,我為當初的話向你道歉,這位方符師不一般,真的很不一般。」
「以後他至少也是張夢虎張符師那樣的人物。」
「他絕對有資格進入我們這個圈子。」
葛明台忍不住得意大笑:「他是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