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賜低頭,看向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
【系統積分:剩餘500】
蕭天賜想談一談的原因很簡單。
他打不過太陽。
甚至是直接被太陽碾壓了。
修仙界越境殺敵本就是逆天而行,更別說直接從六重越到八重了。
太陽僅僅只是略微出手,就將蕭天賜殺的只剩五百積分。
更令人絕望的是,因為太陽的特性,所以連殺死太陽的可能性都沒有。
就算太陽死了一次,但只要觀眾席中,有誰的思想中還存在著太陽,那麼太陽就從其思想中構建為真實的太陽,再次復活。
想要抹殺太陽,必須要保證諸天萬界中,沒有任何人的思想記憶等等存在太陽。
而太陽這種東西,只要有誰抬頭看過一次,就已經牢牢刻印在思想記憶中了。
所以殺死太陽這件事,對任何一個六重來講,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哪怕有多個系統加持也不行。
只剩五百點系統積分,也就意味著,蕭天賜再被殺死五次,就無法使用重生系統復活了。
到那時,可能便會迎來真正的死亡。
在院長治癒前,在孤兒院每個人得到救贖前。
蕭天賜絕不接受死亡。
呼——
戰場上。
隨著蕭天賜說要談談,太陽也終於停止了被攻擊。
而在他的前方。
一縷光芒,凝聚成了一個虛幻模糊的三足金烏。
「看在你未對我弟弟們下死手,每次都是點到為止的份上。我便聽一聽吧。」
顯然,這是太陽的一道虛影,用於和人交流。
而蕭天賜咽了咽口水。
說實話,他認為他說出這話沒什麼意義。
但……
他只能這麼說了。
「說來慚愧。我想……求您認輸。」
蕭天賜的嘴唇哆嗦著,語氣滿是卑微。
「……」
太陽的虛影明顯是頓了頓,隨後反問道。
「求我認輸?」
「對……」
蕭天賜說話都不敢大聲了。
而太陽的鳥瞳眯了眯。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求我認輸?你將國運戰爭當成了什麼兒戲。
「我為何要冒著讓我兄弟降低三倍修煉速度,又為何要捨棄修煉速度增加三倍?
「如果你是想當乞丐,靠乞討來獲得勝利,那我勸你還是直接放棄修仙算了。」
太陽一番話出口,虛影逐漸發熱。
貌似是想再次殺死蕭天賜一次。
但就在這時。
咔——
一道聲音響起。
太陽眉頭微皺。
孤兒院的眾人表情忽然震驚。
就連葉望川也瞳孔一凝。
只見。
蕭天賜他……跪下了!
而且緊接著,便是一個響頭,猛然磕下!
金烏族處。
除太陽外的金烏十兄弟們看著這一幕,頭頂齊刷刷的冒出問號。
「啥情況?!」
「他跪地磕頭,求咱大哥認輸?!」
「這蕭天賜腦子有病吧!跪地磕頭求人認輸都來了!」
不僅是金烏十兄弟感覺蕭天賜腦子有病。
就連孤兒院內的眾人,也是困惑不已。
「蕭天賜大人……咳咳。蕭天賜他在做什麼?」
「直接跪地磕頭求對方認輸,這……是不是有點……」
「啊啊啊啊啊!太丟人了吧!蕭天賜真不要臉啊!居然直接求別人認輸!我以後出門都不好意思說我是孤兒院的人了!」
這些孤兒院的人不斷交流著,其中還有個女人直接嫌棄起了蕭天賜。
下一刻,一個拐杖舉起。
嘭——!
嘭——!
拐杖落下,在那嫌棄蕭天賜丟臉的女人腦袋上敲了一遍。
那女人捂著腦袋慘嚎。
而杜志遠收起拐杖,唾罵道。
「王翠你真是個婊子!我呸!」
「臭老頭你有病吧!幹什麼啊!」
名為王翠的女人揉著腦袋,表情明顯不服氣。
也就幸虧杜志遠是曾經到達過二重的修仙者,雖然因為走火入魔失了修為,但身體的硬朗程度依舊比普通人強得多。
不然王翠怕是要直接對杜志遠動手了。
而杜志遠也是一點不帶客氣的,指著她的鼻子就罵道。
「我在教訓你。誰都能嫌棄天賜丟臉,你不行!」
「憑什麼?!怎麼,蕭天賜在創立孤兒院時,明明說過言論自由,不會有那麼多條條框框的。他是要當土皇帝嗎,還不允許說他丟臉了?!」
「你他媽知不知道天賜這麼卑微的求著對方認輸是為了誰!」
「啊啊啊啊啊!你又敲我!死老頭啊啊啊啊啊!」
另一邊。
觀戰房間內。
「師尊,我有些看不懂這蕭天賜想幹什麼了。」
災開口說著,完全無法理解蕭天賜的行為。
國運戰場可不是什麼過家家,在國運戰爭中勝利是真的能夠有巨大利益。
敵人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的認輸。
更別提每一場國運戰爭,都會有大量觀眾會觀戰。
想著想著。
災又開口道。
「蕭天賜這樣做,不就相當於白白捨棄自己的自尊,來換敵人萬分之一的認輸概率嗎?」
「你說對了。」葉望川忽然點頭道:「蕭天賜他就是捨棄了他的尊嚴,來換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在他的眼裡,他自己的尊嚴並不重要。」
「尊嚴都不重要,那還有什麼重要?」
災更加困惑了。
「孤兒院。」
葉望川的目光,投向孤兒院。
隨後他繼續道。
「你可能會覺得,一個孤兒院比尊嚴還重要有些奇怪。但人與人的思想是不同的。災,你認為我是什麼樣的人?」
聽聞此言,災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道。
「帥氣的!強大的!迷人的!威嚴的!尊貴的!完美……」
「行了,你別說了。」
葉望川滿臉無語的打斷了話語。
不行。
災這傢伙,對自己的濾鏡太嚴重了,幾乎已經把自己當信仰看了。
得換一個人問。
想了想,葉望川扭頭看向一直心不在焉,沉默寡言,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李落。
「李落,你認為我是什麼樣的人。」
「欸?」
李落回過神,疑惑了一下,隨後遲疑的試探道。
「呃,葉望川,你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實話。」
「葉望川你非常帥氣非常迷人非常……」
「假話。」
「自私自利漠視生命只注重利益還帶點施虐狂屬性的抖S變態。」
聽著這番話,葉望川的眼角不斷抽搐。
「有沒有更體面一點的看法。」
「那……極端利己者?」
李落總結出極端利己四個字。
葉望川點點頭,當即道。
「沒錯,就和極端利己一樣,極端利己者會將自己看做最重要的存在,一切事物都該圍繞自己運轉。
「而蕭天賜與極端利己相反。
「他是——極端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