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風易在荒古姜家一處靈湖畔住了下來。
每日誦經,垂釣,感悟地勢與大道,日子倒也愜意。
「他就是人王嗎,好英俊啊,如仙在世!」
時不時,有美麗的少女修士路過此地,竊竊私語道。
風易名動東荒,號稱年輕一代不可超越的一座大山,自然引人矚目。
「感覺,他也沒那麼兇殘,分明是一個清秀的少年。」
「是啊,黃金家族一定是在污衊他,什麼殺人魔王,分明是他們一族的神子,主動去撞人王的神通。」
「人王大人真的很好,還指點我修行。」
在荒古姜家,風易的風評迅速逆轉。
實在是賣相太好了,神姿道骨,很容易人升起好感。
他居住在此,不像一尊年輕霸主,反而如雲水一般柔和,給了姜家人很深的印象。
「太虛,這輪迴之說,有幾分真,幾分假?」
一方石室之內,混沌瀰漫,霧氣朦朧,看不真切。
一道很模糊的身影,立在姜太虛身前,認真詢問道。
顯然,這是一位恐怖的高手,是荒古姜家的一位底蘊!
「或真或假,血脈是真的,古祖的道是真的,而且那個年輕人堪比少年無始,註定要證道,這也是真的!」
姜太虛回應道,帶著一種洞徹世事的明智。
風易其天姿血脈太恐怖了,若不能證道,簡直沒天理了。
既然有這一樁緣法,不若順手推舟,支持那個少年。
「這一世,是古今未有之變局,需要一尊至強者,這才是真正的大局。」
神王接著說道,空前鄭重,看向某一個方向。
帶著一種強大的戰意,仿佛打破蒼天,去迎戰那不可測的敵手。
姜家數位帝子都戰死了,是千古大恨,後人不能忘懷。
「黑暗歲月?罷了,終究也是大帝的後人,便成全他。」
那道模糊的身影一嘆,仿佛見到了無垠血海,億萬生靈喋血。
姜家真正的高層,涉及到了聖道,還是知曉一些黑暗動亂的真相的。
畢竟他們這一族曾數次平亂,帝子都戰死了,染血星空。
是以他默許了,給風易一個機會,畢竟身上流淌著恆宇的帝血。
「嘩」
一座神岳上,紫氣東來,日華月無如瀑,環繞在一個人身側。
這是一個年輕男子,儒雅俊郎,超凡脫俗,吞納無盡神輝。
姜逸飛在此閉關,無盡的符文與大道將之包裹,好似在孕育一個神胎。
顯然,其所修的天功蓋世,非常可怕,且被他修到了高深層次。
「唰」
一個穿著羅裙的少女,駕馭著一道七彩神虹而來,如凌波仙子。
她不過十四五歲的樣子,肌膚勝雪,眸若秋水,卻美麗的過分。
身材高挑,曲線玲瓏,有傾國傾城之姿。
眉宇之間,有一分傲意,盡顯貴氣,反而為她增添了幾分魅力。
「哥哥,你居然還坐得住,一個外姓人,都要來我族做帝子了。」
少女名叫姜采萱,是荒古世家的小姐,身份尊貴。
此時,她嘟著小嘴,對著她的哥哥傾訴道。
如今荒古姜家都要改姓了,大家都環繞在人王身邊。
「道在自身,與外界何關,你呀!」
姜逸飛笑了笑,對這個妹妹很是寵溺。
他容貌俊美,可稱得上溫潤如玉,給人一種謙謙君子的感覺。
事實上,他的性格一向如此,內斂而低調,自修自性。
「人王,一個很有意思的人,去見一見他。」
不過姜逸飛終是下山了,一步踏出,有騰龍飛升之勢。
他好似一尊神祇,立身花樹下,伴著晶瑩的光雨而行。
這種風采,讓人心驚,都知曉這個人不凡,沒有想到他這麼強大。
「咦,那是誰?」
風易所在的靈湖畔,一條大黑狗疑惑道。
它看到,有人踏著一條神光大道而來,氣象萬千。
像是一尊古帝,降臨了人間!
舍風易外,它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年輕人,有這麼強大的氣場。
「兩龍相遇,終要分一個高下,一個時代只能有一個成道。」
冥冥中,有人嘆道,天地法則太殘酷了。
一個人成道,鎮壓大乾坤,就絕了所有人的路。
古之大帝,兩兩不相遇,只能在無敵的寂寞中隔空相對,這是一種遺憾。
這一代,恆宇帝血在兩個人身上復甦了,究竟誰是真龍?
「殿下,久仰大名了,你在北域的所為,逸飛很欽佩。」
一道神光化形,走來了近前。
那個男子竟很溫和,不像是道爭,反而是來敘舊的。
主動行了一禮,倒上一杯靈酒,芬芳馥郁。
「客氣了,不過是盡一點綿薄之力,還算不上改天換地。」
風易回應,接過了那杯酒,一飲而盡,像是兩個敘舊的老友。
在同代人中,姜逸飛可稱至強者!
年紀輕輕,就邁入了化龍境,也就是風易修成了天眼,才可窺見一二。
「呼」
一個嬌俏的少女,一襲紅衣,如盛開的桃花。
風風火火而來,輕喘著氣,拍著小胸脯,白了他們兩人一眼。
她還以為自己哥哥與人王打起來了呢,結果在一起喝酒。
「風兄大氣魄,欲匡正天下,逸飛不及,可多年修道,也有幾分感悟。」
姜逸飛說道,依舊平和,波瀾不驚。
可話語之中,卻有鋒芒驟起,如神劍出鞘,發出鏗鏘之音。
天象隨他的意志而變化,風云為之匯聚。
「了不得啊,這個人的精神境界很高,到了觀人間如仙域的地步。」
胖道士心驚,在這個人身上體會到了一種道境。
在紅塵中煉心,證大逍遙、大自在是老輩人物才會涉足的領域。
可姜家這位俊傑已然踏足了,精神境界堪比聖地太上!
「就是這樣,哥哥加油,鎮壓他。」
一旁那個少女,也是加油打氣道,感受到了姜逸飛那種強大的精神意志。
這個傢伙,雖然長得好看,可太過分了。
他一個風族人,怎麼能做姜家帝子呢?
這簡直就是欺負人嘛,也不知道用什麼花言巧語,欺騙了神王老祖。
「我雖不願出手,可終究拋不開門戶之見,向殿下請教一二。」
姜逸飛接著說道,整個人的氣質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