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
姜采萱紅衣飄舞,眉眼彎彎,如一朵盛開的桃花。
其身上有一種矜貴之氣,超凡脫俗。
可如今她卻失態了,黑寶石一樣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一隻呆萌的兔子,愣在了當場。
她的哥哥,高出一個大境界,居然敗了!
「驚艷萬古啊,連逸飛都壓不住他。」
姜家的族老們也是萬分震撼,一時說不出話來。
要知道,姜逸飛可是返祖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堪比古之大帝的親子。結果跨越一個大境界,被人逆伐了。
簡單而乾脆,完全就是碾壓,說明了太多問題。
哪怕動了源術,引動了外力,可贏了就是贏了!
「唰」
可在一眾族老,在那裡發呆之際,有一道流光飛來。
降臨到了風易身邊,正是聖主姜仁。
他一襲長袍,相貌敦實,看起來很樸素。
「恭喜帝子大人,神王老祖說您盡得大帝真傳,果然如此。」
「我已安排好了,請您入藏經閣一觀,從今日起,姜家的力量都可以為您所用。」
姜仁一臉真誠,無比恭敬道,猶如在面對一尊上古大帝。
這驚掉了一地下巴,哪怕風易勝了,至於嗎?
他到底是姜家聖主,代表了荒古世家的顏面。
「壞了,這個姜仁!」
在遠方觀戰的幾位族老,年齡大了,眼睫毛都是空的。
也是勃然變色,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他不是在敬風易的身份,而且在尊未來的大帝。
人王已經證明了自己,天縱之姿,堪比少年無始,註定要證道!
這是一種大勢,不可阻擋,交好一尊未來的帝,價值無量,是在為後輩積福德。
畢竟,只要不出天大的意外,未來數萬年,都是人王的時代。
又或者說,姜仁早就做了兩手準備,不管是誰獲勝,都有禮物奉上。
這一群太上長老,神色變幻,這口黑鍋他們可不想背,一切都是那姜仁啊。
在絕對的天姿與前景面前,所謂家族規矩,太脆弱了。
【天下英雄,還真是如過江之鯽啊。】
風易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樸實、真誠、盡責的聖主,心中暗嘆。
一個小人物,也有自己的智慧,很懂得耍滑頭。
原著中,諸聖主襲殺神王時也是如此,有理由,於是珊珊來遲,早就做好了準備,兩邊下注。
不過風易倒也不反感,聰明人總是比傻子好用一些。
「無事,不過是各盡其責而已,我不放在心上。」
風易回應,表態了一種態度,讓姜族許多人都鬆了一口氣。
人王,胸懷雅量,果然非池中之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此時,一眾太上長老也圍了上來,向風易道喜,眾星拱月一般環繞在他身邊。
這可是未來的大帝啊,絕對可以證道,每一個人都無比確信。
從未有一世,帝星這樣明確過。
「我敗了,終是不能逆天啊。」
姜逸飛悠悠一嘆,有些遺憾,卻又像是釋然了,其實,他早就有所預料,可不想會敗得這麼慘。
他的心境本就超然,如水一般柔和,很快又平靜下來,顯然,他與那些道心脆皮,走的不是一條路子。
此時勝負已分,風易早已放開了他,不過時光之力依舊還在,仍是一個小孩模樣。
「殿下,您能幫我哥哥恢復一下嗎?」
一個紅衣少女,奮力擠進人群,壯著膽子說道,如寶石一樣的眸子,水汪汪的看向風易,帶著一縷堅定。
兄妹情深,姜采萱對自己的哥哥,還是很關心的。
此時,她倒有一股英雄氣,頗有雖千萬人而吾往的感覺,黑髮飄舞,英姿颯爽。
猶如一隻小兔子,裝出老虎模樣,反而有些可愛。
「自然可以,我修為有限,其實那種歲月之力,自己也會褪去的。」
風易淺笑,終於注意到了姜采萱,一襲紅衣,帶著絢爛的生命力,亭亭玉立。
他隨手一彈,一縷仙光射出,逆轉時光,打向姜逸飛。
一瞬間,姜逸飛的氣血轟鳴,恢復了青春年少,氣宇軒昂。
「哥哥,你小時候原來那麼胖啊。」
見姜逸飛恢復,那個少女也是放鬆下來,甜甜的笑道。
同時,她也閃過一縷莫名的情緒,好像那位人王,也沒那麼可怕啊。
且人家驕狂,確實有那種實力。
換作是她,尾巴早翹到天上去了,簡直得橫著走。
「殿下,舍妹嬌縱慣了,不懂禮數,還請見諒。」
姜逸飛倒是很禮貌,始終如一,守君子之德。
他這個人勝不驕,敗不餒確實可稱一代奇才。
在道心與意志上,同代數一數二,只是缺少了三分銳氣,如果補全,就了不得了。
「哪有,天性純真也很不錯,誰沒有年輕時?」
風易說道,並不介意,眾所周知,他是一個大度之人,不拘小節。
他們兩人,都是同代中的奇才,博古通今,所學甚廣。
此時一起談天說地,只覺得投緣,彼此都有不少奇思妙想。
一時間,這裡的氣氛又和諧了幾分。
姜采萱默默聽著,想努力融入,可根本聽不懂啊。
符文的演化,道則的變遷,兩大學霸的交流,對她來說太複雜了。
「萬物皆可辜負,唯美酒不行。」
不過,她也很豁達,一邊聆聽,一邊拿出一個酒葫蘆。
帶著桂花的清香,飲了一口,小臉紅撲撲的,無比愜意與享受。
什麼大道、什麼修行,太飄渺了,活在當下才是真。
「小妹的果酒,做的很不錯,一向視若珍寶。」
姜逸飛笑道,跟風易介紹起來。
姜采萱沒有別的愛好,就是喜歡釀酒,喝到微醺。
金黃的桂花,與果醬的融合,確實產生了奇妙的反應,芳香四溢。
「采萱,你過來,風兄是貴客,你拿出點果酒來招待一下。」
姜逸飛白衣勝雪,風採過人,對紅衣少女招手道。
他們這一對兄妹,顏值都很高,讓人羨慕。
「啊,你休想!」
一瞬間,姜采萱清醒了,醉意全無。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桂花果釀,露出不舍之色。
而後一溜煙跑了,頭可斷,血可流,果酒不能丟。
想喝本小姐的果酒,下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