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鉉心中思量。
「海方明此人,陰險狡詐,懂得隱忍,恐怖如斯,斷不可留!」
「這等大敵,十八歲就有開掛之姿,不能讓他繼續發育了...」
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八年不晚。
他明顯要針對我的酒樓下手,既然他打我的人,逼我們陷入險境,今夜就去夜襲他。
鍾鉉很是殺伐果斷。
他雖然只想老老實實開酒樓賺錢、認真修煉、搞點美食、交幾個朋友,過點普通人的生活。
可麻煩上門,難不成還在酒樓當龜孫,等對方來一次次襲擊再反擊?
當然是先下手為強,提前把危機扼殺在嬰兒搖籃中!
並且。
未來的余臨,莊妞,拐子幫的眾人為什麼會死?
或許就是對方成長起來了,對他們出的手。
既然對方都要把鍾鉉等人置於死地,何必等著對方出招再被動承受?
這太過愚蠢。
鍾鉉決定去堵他的嬰兒車。
讓他嘗嘗成年人的手段。
「哪怕花了我十八年歲幣,也是值得的。」
「反正錢隨時都能賺,危險隱患不能留。」
夜風吹拂。
整個院子裡靜悄悄的,因為繩子上掛著鹹魚,空氣中透著一股咸腥的味道。
那一對十八年前的便宜父母,似乎已然在房間裡睡著。
鍾鉉沒有理他們,默默感受著不到一歲的身體。
他嘗試著將體內已熟練掌握的斂息功全力運行。
「現在沒有斷腿,竟然也能運功?」
鍾鉉微微蹲下,肌肉緊繃,牙關緊咬奶嘴,打出一擊直拳。
轟!
風聲呼嘯。
「功力竟然還能運行!」
他感受著體內的氣血與靈氣,猶如在靜脈與動脈間交織流轉,心中微微驚訝。
原來,自己這個法門還有這樣一個隱藏效果。
斷腿練功後,即使雙腿長出,功力也不會喪失,功法依舊能穩定運行。
可惜...
此法只能鍾鉉用。
其他人無法再長出雙腿。
「這代表我的武學兼容率大幅上升。」
「不過似乎也就僅僅能運行,威力驟降大半,但沒有斷腿有這個效果也不錯了。」
鍾鉉還是滿意。
這一次沒有理會那兩個老登,而是去了廚房,找了一把小刀,又翻找出幾條繩索和勾爪。
「果然在這裡。」
鍾鉉按照記憶找到了想要的工具。
又施展隱匿斂息法門,潛入便宜父母的房中,找了一袋助眠藥。
但似乎嬰兒的身體本能作祟,頻繁運動已經讓他有種微微困意,嘴中也總想啃些什麼。
他微微皺眉,
「嬰兒本能作祟,愛睡覺...只能強行打起精神了。」
他想了想,夜襲的路途遙遠,嬰兒的確容易體力不支。
自己得帶上乾糧補充體力。
他做事向來周全,會考慮方方面面。
嬰兒之體多有不便。
他在屋裡搜索了一圈,找到一罐劣質羊奶粉,直接沖泡。
嘩啦啦~
白花花的液體灌滿奶瓶。
他把一罐奶瓶系在腰間,果斷叼上提神醒腦的奶嘴,又綁上黑色面罩,穿上三指寬的小繡鞋,果斷出發。
人境前三層,被統稱為鍊氣期,煉出「血氣」與「靈氣」。
這個層次已是幫派中的中堅好手,數量稀少。
人境中三層,就是媽媽那種級別的存在,統稱為築基期,已經是一片區域的負責人。
至於人境後期,煉出武道金丹。
他們已經有第三種神通,凝聚出武道金丹。
三種神通相輔相成,已成質變!
作為人類極限,他們氣血如龍,飛天遁地。
周身潛力開發到極限,延伸出種種不可思議的融合武道神通。
每一尊都已經是人族中的頂尖戰力。
所以,別小瞧了人境前期。
鍾鉉覺得自己只要小心謹慎,再加上斂息法門,不可能那麼倒霉遇到媽媽那種級別的人物。
因為治安極好,所以夜晚很少有人巡邏,大家防備心也極低。
就算倒霉遇到了。
自己也可以讀檔逃跑,然後再重來一次。
鍾鉉整理著腦內信息,
「十八年前,海大川也不過是一個後廚的小廚師罷了,他的崛起是以後的事了。」
「雖然他是人境三層,但作為廚師卻並不擅長戰鬥...」
「他家現在不算富裕,安保並不比普通人家裡高多少,甚至大概率是沒有安保的,我又專精斂息...」
他衡量著此行可能出現的敵人,迎著夜色在各個屋檐跳躍,趕往目的地。
半個時辰之後。
鍾鉉穿過小巷,來到了一處普通宅邸之中,正是海大川家。
翻牆,越入,探查。
壞消息,房內有家僕。
好消息,全是普通人。
他悄然在各房間中摸索。
很快找到了一個嬰兒房,還有一個趴在旁邊睡著的奶媽。
鍾鉉輕輕拿出了從家裡兩個老登那邊收集的助眠藥粉,吹入奶媽的鼻尖。
咕嚕嚕!
奶媽睡得更沉了。
他看了一眼躺在嬰兒車上的海方明,
啪啪!
上來就是兩個大逼斗。
嬰兒臉被打腫了,一臉茫然睜開眼,猛然哭起來。
「哭?現在知道哭了?」
啪!
嬰兒瞪大懵懂雙眼,哇哇哇的哭得更大聲。
啪。
又是一巴掌。
「之前不是挺囂張的麼?」
鍾鉉用助眠藥粉吹入了這個嬰兒鼻尖,讓嬰兒陷入沉睡。
他背起了嬰兒,悄然一躍,踏上返回的道路。
他不準備殺人。
因為他發現,殺人的後患太大了,一起殺人命案就是朝廷三大懸案之一,若是墜龍鎮隔三差五死人,罪印還無法鎖定,這不明擺著有問題嗎?
人生重在嘗試新事物。
所以,鍾鉉這一次準備使用另外一招:
狸貓換太子!
讓真假少爺的劇本上線。
背著嬰兒迎著夜色一路狂奔,這一次輕車熟路,鍾鉉很快就回到了自己那個破家。
鍾鉉回到房間,來到自己的嬰兒床前。
鍾鉉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身上破舊的嬰兒服扒乾淨了。
「來,換衣服。」
鍾鉉開始扒海方明那華麗綢緞的嬰兒服。
海大川是一個武者,此時家裡已經很有錢,給孩子的衣服自然是很好的那種,面料非常不錯。
交換了雙方的嬰兒服,鍾鉉順手彈了彈對方的小叮噹,
「讓你囂張!」
「讓你算計我!』
「讓你想搶我配方!」
出足了氣,十分記仇的鐘鉉才把對方放在嬰兒搖籃中。
「這一世,讓你好好享受一下那兩老登的折磨。」
「就讓你小子體會一下我人生的艱苦。」
鍾鉉穿上華麗的衣袍,叼上奶嘴,走出了院落,再次迎著夜色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