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龍鎮,零號井中心。
花家的二長老已經悄然降臨此地。
這一尊二長老已經跨入了神境,是此次狩獵的主力,很是平靜,「美食節來了多少人?」
旁邊一個家僕恭恭敬敬道:
「足足二十多萬氣血磅礴的武者,築基也來了數千.……外地還有陸續趕來的武者。」
「這種盛況,已經堪比一場巨大的秘境開啟了。」
「很好,這本來就相當於一場巨大的秘境開啟在墜龍鎮,神血,神骨,神筋……這些哪個不是至寶?」
「等把這一頭深海神拖上甲板解肢,那我們真是立下大功了!」
二長老眼神透露著巨大的狂熱,沉吟著,「維鯨啊,你立下大功,花費數十年出海十幾次,總算成了。」
「都是長老吩咐的好。」
花維鯨正是之前花家深海引航、被烏長恩遇到的那一位少爺。
他這些年一直在危機四伏的深海航行,遇到這麼一頭適合的深海神實在不容易。 花維鯨露出猶豫之色,「可是長老,我們這般做,死傷大量蒼生,真不會被討伐麼?」
「呵呵。」
「你以為這是我們想做的,以為我們想找這個苦差事?我們想背負著罵名?」
二長老冷笑道:
「人無再少年,花有重開日。」
「而我們花家,號稱可重生不死.……但我們如今的命門,卻掌握在那一尊昏君手中!」
「別忘記了,我們的先祖,被上代昏君斬了!先祖不是好人?結果呢?」
「好人,是活不長的。」
「我們跪下來了,追隨著這一代昏君,還能勉強苟活。」
「這一引無數武者為誘餌的計劃,是那昏君提出的,我們敢不做?」
話雖如此。
花家這些年,為昏君辦事,猶如那不懼死的錦衣衛密探。 到處殺人,誣陷,抄家,屈打成招!
他們坐著東風,權傾朝野,賺得盆滿鍋滿。
可如今,昏君這一艘大船要倒了。
這不得不讓花家警惕起來。
二長老道:「我知道你自幼心善,但這世道可不容我們心善啊。」
心善?
旁邊的僕人聽得無語。
這一位少爺也是殺人無數,抄家無數,哪能算得上心善?
不過若是和其他花家弟子相比,也的確是心善了。
「此次,我們必將拿下這一尊巨物。」
二長老淡淡開口道:
「本次狩獵,只要對方進入了魚籠,我一人就足以鎮壓了,我還請了第二尊外援,兩尊神聯手,絕無失敗的可能性。」 「你到時候就在旁邊輔助我,爭一些功勳,我們花家下一代就靠你了。」
失敗的代價沒有人能承受得起。
那一尊昏君沒有了賀禮,誰知道天下會變成什麼樣?
會有多少人的人頭落地?
……
……
「去未來。」
鍾鉉躺在床上,撫摸著旁邊的珍珠貝。
【-20天歲幣】
【24小時內你將被遣返,也可提前返回!】
嘩啦!
天旋地轉。 再睜開眼,鍾鉉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二十天後的酒樓。
只是感覺酒樓正在漂浮。
他走出門,發現自己的酒樓竟然還在照常營業。
而門外是各種漂浮的建築和浮木,不少倖存者都在苟延殘喘。
「還真進入了木筏求生的狀態。」
鍾鉉若有所思,「不過,我這個時候竟然還在做生意,開海上餐廳?」
他心中無語了一下。
就在這時。
門外的客人忽然大叫:
「不好了!快跑,又有妖物來襲了!」
「跑啊!」
門口的客人一鬨而散。 而房間裡的眾人,莊妞等人也輕車熟路,操起傢伙,準備開干。
鍾鉉有種荒漠大鏢客的感覺,一言不合就抄傢伙。
「開窗,免得他們攻擊房屋主體……」
莊妞熟練地指揮著。
雖然房屋很牢固,能扛得住築基期的攻擊,但硬抗還是會有損壞。
一群鍊氣期的小幫眾,打開了窗戶,一頭頭巨蝦襲擊而來。
大部分都是鍊氣期的妖獸,他們操起傢伙就開始干!
噗嗤!
噗嗤!
窗口中,一頭巨蝦妖獸的鮮血噴涌而出。
整個巨大的浮船也開始搖晃起來。
鍾鉉連忙出手幫忙。 不一會兒,眾人就仿佛在玩塔防遊戲一般保衛家園。
大戰了三個小時,妖潮褪去,眾人才大口大口喘息。
顯然二十天過去,大家都已經適應了。
鍾鉉暗嘆:看來自己跳過了二十天裡不少有趣的打怪升級劇情。
這就是時間穿越的副作用了。
明明可以充滿期待的戰鬥和打怪,自己卻跳過劇情看結局。
這和看電影劇透有什麼區別?
就是如今的酒樓里,不見珍珠貝,余臨,林芙這三人。
鍾鉉旁敲側擊了一番,才發現是自己想多了。
他們三個很安全,還出海探險,去打撈各種物資。
只要不靠近正下方的魚籠戰場,那就幾乎不會有危險。
並且,聽說因為墜龍鎮的位移,掀開了大量的海底岩層,飛出了一副神意圖。 甚至不少築基高手,假丹高手,都已經進去了,打得天昏地暗。
鍾鉉猜測,這大概就是那一副神意圖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落在自己手中。
讓鍾鉉感到意外的是:
在慌亂之中,魏進,烏長恩,兩個人竟然進了酒樓避難。
烏長恩承諾,那四萬兩銀子一筆勾銷。
魏進承諾,留下來幫忙做菜,培育教導一些小廚師,還幫忙培育一下珍珠貝。
於是他們留下來了。
對於這兩個避難者的加入,鍾鉉感到有些意外。
但想了想也不在意。
因為魏進的廚藝相當厲害,還會培育御獸,調整飲食。
在他的教導之下,有點蠢憨的珍珠貝,竟然迅速孕育成長,智慧也有提高。
很快。 鍾鉉走進了廚房,看著烏長恩和魏進、吳叔三個人。
「最近生活得怎麼樣?」鍾鉉問。
「還行。」
烏長恩壓低了聲音,「就是不知道這一仗打到什麼時候。」
旁邊的吳叔輕聲說道:「反正此番變化,我們沒有資格參與,安心等著就是了。」
鍾鉉和兩人聊了一會兒,十分贊同他們的看法。
外面打得昏天暗地?
的確不關我們事。
這個地獄級副本不是自己能參與的。
等以後有實力了,再回來參與此事。
告別了這三個人,鍾鉉轉身離開。
魏進反而憂心忡忡,認真烹飪,「那珍珠貝一身底蘊無比渾厚,潛力卻不得激發.……缺一個引子。」 「吳叔,你陪我一起去外面下水,尋一株海韻花來做引子。」
旁邊的吳叔無奈,「大人,我們大可不必如此認真。」
烏長恩笑道:
「你不懂,盡人之事,對方的珍珠貝很有潛力,投資是正常的!」
吳叔總感覺這兩個人有點怪,嘆了一口氣,決定和魏進出門下水。
「你們要出門?小心些。」
鍾鉉轉了一圈,發現有點無聊,但他也不準備出門。
他就在這個庇護所里呆滿24小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一震。
轟隆!
鍾鉉隱約感覺到了一絲大恐怖。 「可恨!竟然能徹底殺我花家之人!你是怎麼做到的?」
一尊蒼老的聲音怒吼道:「維鯨!你怎麼會.……」
隨著憤怒的聲音,一尊半神戰死,墜龍鎮徹底淪陷,戰敗的陰霾籠罩在所有強者心中。
「我們來談一談吧。」龍魨神滿目悲痛,冷冷說道。
半個小時之後。
墜龍鎮緩緩上浮,木筏求生了二十天的眾人很快得救了。
無數人在哭嚎著。
家變成廢墟,他們只能重建家園。
一則消息也隨之傳來:
「諸位,我們輸了,墜龍鎮被兩尊神拖走!但這兩尊巨獸無法逃到外面!」
「我們只能在這裡維持著秩序,朝廷一定會派人來救援我們!把墜龍鎮拉回去!」
這個消息一出,所有人都驚住。 無數的哀嚎,慘叫,在甲板上響起。
鍾鉉等人坐在酒樓浮船上,遠遠看著那些悲痛的百姓們。
「耶耶~~」身邊的珍珠貝吐出大量氣泡,忽然叫出了聲。
鍾鉉一愣,看來珍珠貝的智力有長進。
「生命真是太脆弱了,連半神都死了。」鍾鉉輕聲嘆道。
「好在戰場離我們很遠。」豆腐西施也心有餘悸。
可惜他們不知道,正是鍾鉉提前準備了各種防護,不然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要掛在牆上當遺像。
「等等,吳叔、魏進怎麼不見了?」忽然豆腐西施喊道。
林芙說:「他們剛剛下水準備找引子,恐怕不小心……」
「可惜了。」莊妞輕嘆,「魏進是個好人啊。」
鍾鉉在旁邊默不作聲,陪著他們收拾酒樓,很快呆滿了二十四小時。
「回歸!」 ……
咔擦。
鍾鉉睜開眼,重新回到房間裡。
隔壁房間裡,還有林芙安撫孤兒們的聲音。
未知,對他們來說很可怕。
但對鍾鉉來說,一切的未知,已經在剛剛回來的那一瞬間變成已知!
「未來已經註定了。」
「除非我忽然做出十分離譜的操作,不然,這股強大的時間收束性影響之下,我們在安全屋裡必然會活下來。」
鍾鉉神色很平靜,「這一次基本全員存活。」
這才是時間收束力的正確用法!
張姑娘會被收束死。
我們會被收束活! 畢竟哪有那麼多意外?
都穿越那麼多次未來了,如果還搞不定這事,才是搞笑!
他這一次,主要是求穩,成為大戰後的倖存者就是勝利!
「現在」是他的大本營,他不會在這裡浪。
現實中唯唯諾諾,未來和過去重拳出擊。
鍾鉉嘆息,「就是吳叔和魏進死了。」
「吳叔就算了,魏進看起來人也不錯,在我店裡當廚師,有時間順手救一救吧。」
畢竟鍾鉉有點強迫症。
都救了那麼多了,不搞個完美結局能行?
畢竟也就是順手的事罷了。
到時候叫他們兩個人不要出門,這事並不困難。
「可以安心睡覺了。」 鍾鉉躺在床上,感覺心安理得。
但他眉頭一皺,忽然感覺那個未來總有一股違和感,好像遺忘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