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長恩也說:「只要我和吳叔在這裡度過這一次危機,那4萬兩不必還。」
「我們自然不會趕你們出去。」鍾鉉答應了下來,畢竟也就是順手的事而已。
接下去的事,就按照鍾鉉所想的一樣發展。
到了半夜,整個墜龍鎮都被拖到水裡,迅速下沉。
感受著過山車一樣的強烈下墜感,酒樓中的眾人陷入絕望。
「我們要死了麼?」豆腐西施驚恐起來,那些侍女也一個個滿臉緊張。
「不要急。」
魏進淡淡道:「下水了也沒事,這裡是全封閉的,空氣起碼能活兩三天,至於外面的老百姓,應該大部分都進入官方避難所了。」
「那邊的避難所太擠,我們就沒有過去,還是來這邊安全。」
「並且這般亂撞,哪怕是有保護,估計也有不少人在避難所嗑得頭破血流。」
轟轟!
墜龍鎮在下沉到一百米的時候,忽然脫鉤。 他們整個酒樓開始上浮。
在眾人還不明所以的時候,鍾鉉卻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是要放所有房屋浮到水面,然後開啟罪印大陣!
嘩啦啦!
很快,他們浮出水面。
透過窗戶,隱約能看到模糊的星光,以及無窮海水。
「我們活過來了!」
……
次日清晨。
所有人都開始了木筏求生。
大量的底層武者從避難所走出來,尋找各種浮木,各種物資,甚至是被撞死的寶魚。
外面全是人們的驚慌聲。 「救命,墜龍鎮到下面了,我們該怎麼辦?這茫茫海水,我們被困住了!」
「我們只能等下面的大戰結束,朝廷準備了那麼久,肯定必勝。」
「我們該重新建一個房屋了。」
「對,起碼建一個船。」
「各位,這裡還有罪印覆蓋,還是安全的。」
「朝廷沒有放棄我們!」
感受到了罪印的存在,不少人頓時放寬了心。
很快,這些武者們就開始木筏求生,拋著鉤鎖,去鉤各種物資回到自己的木筏上。
墜龍鎮太大了。
導致這片木筏求生的人,幾乎一眼望不到頭,全是各種避難的過客。
鍾鉉看到這一幕,仿佛看到了前世電視機里的災難畫面,無數難民支起帳篷,風餐露宿。
只是眼前的這些難民是在海面上求生。 「這畫面太可怕了,我們要出去麼?」看著酒樓的窗外,豆腐西施有些緊張,「大家都在出門。」
豆腐西施這些酒樓的服務員們暗暗慶幸,自己跟對了人。
「下面的神估計還在戰鬥。」
這時,烏長恩忽然開口說道:
「但它們像是在『密閉八角籠』廝殺,外面感覺不到震動。」
「不然,恐怖的戰鬥餘波,千米之外都擋不住,會震死所有人!」
魏進呵呵一笑:
「眼下,整個魚籠完全密閉,魚籠內部全是廝殺掉落的神血和寶肉,等擊殺之後,他們會處理現場,連血水也清理乾淨。」
「然後再把深海神的屍體拖到甲板上分解,還有監督人員,防止肢解的強者貪污。」
「他們可不會給我們這些外人撿便宜,他們狩獵有一套完整的章程。」
但鍾鉉知道,這是在控制得住的情況下。
第二尊神出手時,差點掙脫並打破了魚籠。 那時,魚籠會短暫出現一個豁口。
裡面的一部分神血,會順著向外流淌!
就是鍾鉉唯一出手的機會!
神的血肉.……
鍾鉉一想,就有些呼吸急促。
如今知道未來的各種細節,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我出去看看吧,收集點好東西,海水肯定衝出了很多無主之寶。」
林芙立刻說道:「我帶珍珠貝去?」
「去吧。」鍾鉉不在意,「記得分我一半。」
「那是肯定的,你就在這裡等著大豐收吧。」
林芙笑著,很開心。
可以說,整個孤兒院的命都是對方給的。 「我也出去!」吳叔和余臨,一起開口說道。
他們兩個人閒不下心。
鍾鉉在窗口看了一下,發現這些外出打野的冒險隊,開始撿取海上的物資。
林芙還帶著珍珠貝下水了,一眨眼就不見蹤影。
酒樓里,閒下來的魏進忽然說道:「來來,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來教你點東西。」
他頓了頓,「免費!這還是不傳之秘。」
「這也傳?」鍾鉉有些驚訝。
魏進道:「傳!現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誰知道我能不能活到以後?我可不想帶著東西死掉。」
「那真是太感謝了。」鍾鉉也不客氣。
這可是被邀請來參加美食界的大廚!
這是鍾鉉目前看到廚藝最強之人了。
反正他這裡遲早要讀檔覆蓋,學一學廚藝也挺好。 嘭嘭嘭!
就在林芙等人出門幾個小時後,酒樓門外咚咚作響。
「求求你們,救一救人吧!」有人哀求著。
「要不,我們出門救人?」魏進笑道。
「不必了。」
鍾鉉說道:「他們看準了林芙他們不在,或許有劫匪的可能性。」
畢竟絕望的氣息蔓延,聽說已經有些人膽大包天,開始殺人了。
不敢想像,如果徹底沒有了罪印,這片地方會變成怎樣一副地獄!
「很聰明的選擇。」
魏進說:「不多長几個心眼,會死得很快的,你要記住了,我們是廚師。」
回到廚房。
魏進又介紹道: 「我教你,是不忍心你一個不錯的天才,就此走上歪路,荒廢掉。」
鍾鉉驚訝:「我現在的廚藝走上了歪路?」
「對,你再這樣下去幾個月,你是徹底廢了。」
魏進說道:「廚師這一道,和武者一樣非常唯心,也要有對應的精氣神。」
「頂尖的廚師,做到的每一道菜都有自己的意志.……其他人一看,就知道是誰做的菜。」
鍾鉉若有所思。
這就是傳說中的,注入靈魂,用愛心做菜?讓客人感受到滿滿的心意?
魏進說道:「而你走歪了路,再這樣下去,你恐怕是徹底廢掉了。」
「有些東西一旦歪了,就幾乎不可能糾正。」
鍾鉉神色嚴肅。
如果這是真的,那魏進對自己真有大恩!
畢竟一個人的思想若是固化,失了精氣神,再穿越多少次,也改變不了! 「你應該是學了妖族的傳承吧?」
魏進一語道破。
「很多野路子都是撿到了妖族的一些傳承廚藝,後來才發現完全錯了。」
「妖的廚藝,人是不能學的。」
鍾鉉好奇:「為什麼?」
魏進開口:
「妖族的天生神通沒有得選,他們做廚師,也就是半吊子!」
「人族的廚師之所以強,是因為人族修煉了配套的廚藝神通絕學。」
鍾鉉恍悟。
比如珍珠貝公主,她真就是半桶水的廚師。
她的三個神通,就沒一個適合做廚師的。
結果我去偷學她的路子,走上了妖族的廚藝路線。 這會把自己玩廢。
「你海母幫也算是廚藝功法,但海大川自己也是亂摸索的.……」
「海母幫這個幫派內鬥嚴重,他們總是把好苗子養廢。」
「他們不教真東西,只在長老中流傳。」
「海大川這個庸人教庸人,只會出新的庸人,但因為你修了廚藝功法,還有得救。」
「你的海母幫功法,在於變化,生機!你要把這股勃勃生機,體現在菜里。」
魏進介紹道:
「天下廚師分為很多種,而我這一脈,也在於變!和你的路子不同,卻能參考借鑑。」
「我的變,是蛻變,我們這一脈有三變之稱。」
「人有孩童,青年,老年……我的菜,也有孩童,青年,老年之分!」
魏進說著,拿出了一捆普通的海草,分成三份。
注入神意。 這一捆海草,竟然迅速分成了三個類型。
一份綠油油的稚嫩海草。
一份翠綠的青年海草。
一份枯萎乾巴的老年海草。
鍾鉉眼睛瞪大,覺,這是什麼處理食材的手段?
「明白了麼?神意,讓我們的廚藝有諸多變化,無限可能。」
「我們也是另類的武者,不用神意怎麼做菜?」
魏進笑了笑,
「我現在表現的路子,你可以看,但不要全學,畢竟功法不同。」
鍾鉉在這一刻,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難怪他做菜那麼好吃。
這才是真正的人族靈廚傳承。 鍾鉉暗暗慶幸。
與人方便就是與己方便,自己隨手一幫,竟然遇到了貴人。
難怪說自己學廢了。
若是再去公主府幾次,恐怕真的廢掉了。
「謝過前輩,這般大恩,有機會在下必報。」
鍾鉉深呼吸一口氣,明白其中的重要性。
「接下去,我帶你開店,練一練。」
很快,他帶著鍾鉉,乾脆開始售賣靈菜。
他打開了一個小窗口,對外賣靈食。
魏進就在廚房裡,又順手教那些拐子幫的小廚師入門。
「你們拐子幫的人,神意圖就不適合做菜。」
「你們練的是苦痛,做出的菜也是苦的,不過不注入意志,做個入門靈廚也還行。」 期間,鍾鉉又學了不少技巧,感覺整個人充實得不行。
這才是真正的機緣!
在鍾鉉眼中,什麼神獸肉都沒有比這個機緣大!
畢竟神獸肉早晚能搞到,可眼前一旦走歪,自己就廢了。
好在自己懸崖勒馬。
晚上,林芙等人回來了。
他們賺得盆滿缽滿。
鍾鉉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活物,「你這螃蟹.……」
莊妞嘆氣,「就是之前美食節的海母幫那位兄弟,他死得好慘,我就把東西收了。」
旁邊的余臨說道:「我們去了一趟美食節的展會區域,遍地都是破碎的漂浮房屋,死了很多人.……但有些房門緊閉,裡面留存著不少食材。」
「我們到的時候,那位兄弟已經死在屋裡了,他的螃蟹還活著,我們就把他遺產收了。」
豆腐西施一喜:「以後,我們酒樓就有無限的蟹鉗吃了。」 鍾鉉沉默了。
這些人也太能摸了。
第一時間是去美食節的展會現場。
你們倒是去一下花船、賭坊這些鍾鉉熟悉的資源點啊?
「對了。」
莊妞說道:「當時我們還遇到了幾個築基期,在搶那幾頭按摩魚,這玩意兒才最值錢。」
「調教好的一頭按摩魚,起碼值八千兩銀子,這玩意兒才是源源不斷的聚寶盆。」
「可惜他們打得太猛了,我還看到一群築基巔峰,所以我們就回來了。」
鍾鉉聽到這,理解了外面有多亂。
築基中的高手可不是那麼一點海嘯能沖死的。
那些築基高手甚至還在發死人財,在到處撿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