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至半夜,盧卡被轟鳴的呼嚕聲吵醒了,他嫌惡地看了一下床上的娜塔莉。
睡前,她問盧卡打不打呼嚕,結果她的呼嚕打得震天響。
仔細一想,這或許不能怪娜塔莉,她獲得的是盧卡的種族天賦,打呼嚕應該是盧卡的問題。
可是,打呼嚕這種事情也要轉移嗎?
這也太離譜了!
盧卡看了一下自己的右手,他對打呼嚕也不是沒有辦法,薩滿的傳承里就有應對這種情況的方法。
就在他準備對娜塔莉下手時,他察覺到了門外的異動。
自他和娜塔莉交換天賦之後,他的感知能力上了好幾個台階。
他能夠清晰地聽到有人在靠近這個房間,沒有靠近房間門,而是靠近了窗戶,準備查探裡面的情況。
盧卡自然地垂下手臂,裝作隨意放置的傀儡模樣。
外面那人透過窗縫看了看房間,確認娜塔莉睡著後,緩緩推開了窗戶。
接著,闖入者翻過了窗戶,進入了房間,立即感受到了寒毛倒豎的感覺。
他立刻回頭掃視了一下房間,沒有發現異樣……
等等!那個傀儡的頭剛剛不是那個角度的吧!
傀儡是不是剛才動了。
闖入者強行安撫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隨後他意識到了不對。
他記得傀儡進村的時候,眼睛一直是閉著的。
怎麼現在是睜開的?
內心的恐懼在蔓延,他緩緩地看向傀儡的眼睛,對方的眼睛居然在黑夜裡面發出淡淡的藍光。
闖入者一下腿就軟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這聲音驚動了娜塔莉,在這聲悶響的打擾下——她翻了個身。
闖入者什麼都不敢做了,立刻翻出窗戶,落地之後,也不管什麼聲響和動靜了,只是向遠處狂奔。
盧卡眨了一下眼睛,關閉了頗費精力的夜視能力。
他對著窗戶搖了搖頭,說道:「真是沒出息!」
「什麼沒出息啊?」娜塔莉在哈欠中起身,問道,「盧卡,你怎麼大半夜不睡覺啊?」
一聽到娜塔莉這麼說,盧卡的臉色就變得格外難看。
「被你呼嚕聲吵醒了。」盧卡沒好氣地說。
娜塔莉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說道:「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是被餓醒的呢。話說,你有什麼吃的沒有?」
盧卡著實無語了一下,他哪裡還有吃的啊?
掃視了一圈,看到還有一個凳子,他用右腳將其踢到了床邊,說道:「實在餓得受不了,你可以吃這個,蘇勒人極端情況下,可以以木頭為食。」
娜塔莉嫌棄地看了一眼凳子,說道:「你們蘇勒人也太好養活了吧!我才不要啃凳子。」
「那就餓著吧!」
「算了,我先睡覺吧!等睡醒了,再去找羅克要吃的。」
「在你睡之前,還得做件小事。」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娜塔莉的床前。
娜塔莉已經躺回了床上,問道:「你想做什麼?」
「野蠻人的小偏方,」盧卡解釋道,「可以治療打鼾。」
說完,他在娜塔莉的鼻翼上按壓幾下,注入了少許法力。
擁有蘇勒人體質的娜塔莉倒沒有覺得有多疼痛,甚至還有點小舒服。
正當她準備享受時,盧卡已經中斷了按壓,一瘸一拐地走回了自己的桌子。
就這樣,盧卡終於可以睡一個好覺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亮了,這裡著實看不到什麼太陽,但好歹能有些許散射光,能夠辨別黑夜和白天。
他看了一下娜塔莉,對方早已經起床出去了。
鑑於現在他假扮傀儡的情況,他行動也不太方便,所以他就在房間裡等候娜塔莉回來。
盧卡看向自己的右手手掌,指尖又有些許電光流動。
在獲得了娜塔莉的天賦後,盧卡掌控元素的能力提升了好幾倍,甚至因為控制力的提升,電流存儲在體內的危害也近似於無。
這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一發出其不意的電療甚至能夠對職業者造成重創。
他的這個底牌連娜塔莉都不知道,他也不打算告訴她。
恰此時,娜塔莉推門而入,她手上還拿著食物。
盧卡手掌一握,電光就消失了,他回頭看向娜塔莉,揶揄道:「你這次帶的夠不夠吃啊?」
「那你不用擔心,我在外面吃過了,這些不過是飯後的小零食。」
她走到盧卡背後,將一盤肉乾放到了盧卡的面前,說道,「這是為你準備的,知道你不吃魚,所以我給你準備了別的東西。」
盧卡看了一眼肉乾,這些肉乾至少看不出魚的形狀了,能夠看到粗重的肌肉纖維,或許是牛肉之類的東西。
他拿起來嘗了一下,確實感覺不到那種腥味兒了,味道挺像雞肉,但又比雞肉要強韌不少。
盧卡只吃了半盤,就覺得差不多飽了,同時他還感覺到兩邊的腮幫子在發酸。
他已經沒有蘇勒人那種強大的咬合力了,吃這東西太費牙口。
「你就不好奇,這是什麼肉?」見盧卡不吃了,娜塔莉壞笑著問道。
「那到底是什麼肉啊?」
「鱷魚肉啊!」娜塔莉直接回答,隨後又說道,「你們野蠻人不是不吃魚嗎?」
盧卡沒有太過放在心上,直接就說道:「鱷魚又不是魚……」
在他前世的觀念里,鱷魚本來就不是魚,是水陸兩棲的爬行動物。
其實,現在的盧卡並不是因為觀念的問題,不吃魚,而是他的身體完全承受不了魚的葷腥。
不想吃魚和不能吃魚,是兩個概念。
他比較納悶的是,他打鼾的問題都能通過儀式傳給娜塔莉,但食譜這種東西卻沒有影響到她。
他只能歸咎於,當時的儀式沒有太完善,只把蘇勒人的部分天賦特點轉移給了娜塔莉。
見盧卡說鱷魚不是魚,娜塔莉則說道:「你這話,讓我想起了以前教會的齋戒,齋戒期間,所有人禁止吃肉。」
但有人實在是太饞這口肉了,於是就去吃魚,魚是水裡游的,不能算肉。
魚都可以吃了,那蝦蟹和貝類自然也就可以吃了。
但這些東西都不太過癮,有些人就去吃河狸,有些人去吃鴨子,反正都是水裡游的。
曾經有一個貴族,齋戒期間吃了牛肉,被教會的人逮到了。他就辯解說,他吃的是水牛,水牛也是水裡游的,不能算肉。」
聽到這個,盧卡有些哭笑不得,他便接著問道:「那最後怎麼處置那個貴族的呢?」
「還能怎麼處置?按照違反齋戒,在教堂門口,扒光衣服,罰了六十的鞭刑。」
娜塔莉嗤笑了一下,說道,「要是這都讓他矇混過關的話,以後什麼牲畜放到河裡洗一遍,就都算魚,不算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