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著聊著,就不知不覺地走到了離開息基揚的鐵索橋邊。
盧卡回頭看了一眼,那高大的巨石,說道:「真是宏偉的奇蹟,我們以後還會回來嗎?」
「可能會吧!」娜塔莉也回頭看向息基揚,「等我們離開黑榕村,成為流浪女巫後,你有想下一個去的地方嗎?」
面對娜塔莉的提問,盧卡認真地想了一下,說道:「如果打磨利刃不讓我們進去的話,那我想去普賴尼亞。」
「普賴尼亞,漂浮在河流上的城鎮,馬上就要雨季了,你真的要打算去那裡嗎?」
「雨季,要持續多久?」
娜塔莉回想了一下,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榕沼盆地的雨季,一般要從五月開始,持續到十月結束。」
「這段時間,我們都是流浪女巫,那豈不是要被雨淋成傻子?」
「那倒不會,以沼澤里的榕樹密度來說,找一個避雨的地方不難。」
盧卡聳了一下肩膀,說道:「那我們走吧!希望能夠早日離開野蠻人自治領。」
兩人就此離開了息基揚。
或許是因為體質又下降了一點的原因,盧卡覺得這段路,比來的時候還要難走。
好在他能夠使用薩滿的治療能力,偷偷摸摸地給自己來一手,他還是稍微能夠走一會兒的。
只是,他的治療能力和娜塔莉比起來還是要差一點的。
娜塔莉的治療幾乎相當於重置了一下盧卡的體力,而盧卡自己的治療,還沒走十分鐘,那種酸脹感又會蔓延上來。
等到了夜間,他們在榕樹上的棧道上休息。
娜塔莉誇了一下盧卡的體力見漲,走了一天,居然沒有喊過累。
面對這種情況,盧卡也只能無奈地苦笑。
到了深夜,天空好像真的下起了雨,能夠聽到窸窸窣窣的雨聲,但是沒有感覺到雨。
「下雨了。」盧卡輕聲地說道。
娜塔莉翻了一個身,滿不在乎地說道:「這算什麼雨啊?這只能說是雨季的預演,雨還沒有落下來,就被上面的榕樹喝光了。等真到了雨季的時候,這沼澤里的水位至少要上漲兩米。」
天明以後,盧卡和娜塔莉繼續出發。
或許是因為下了一陣小雨的原因,空氣清新了一些,但是也莫名地多了一些怪味。
兩人行至正午,穿過了一棵榕樹的棧道。
他們正準備踏上前往另一棵榕樹的吊橋,卻發現吊橋斷了,從這側的末端斷了,而吊橋的一截已經掉了下去,泡在了沼澤里。
娜塔莉低頭看了一下吊橋的斷處,立刻向盧卡說道:「要小心,這個吊橋是被人為破壞的。」
後面的盧卡也看了一下,吊橋的繩索和木樁都是被人用銳器砍斷的,完全不像是老化斷開。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盧卡看了一下對面,大概有四十多米的距離,這完全不是他們能夠跨越的距離。
娜塔莉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說道:「主路被破壞了,我們就只能走支路了。」
沼澤里榕樹密布,幾乎每一棵大榕樹都會用吊橋相連,這樣形成了網狀道路,只是有主路和支路的區別。
主路就是大路,地上鋪的都是木板,間隔很小,走上去很平穩;
但是支路就不一樣了,質量參差不齊,很多都是用木棍架設,間隔也很大。
就比如,盧卡和娜塔莉現在要走的支路。
支路的吊橋很窄,基本上就只能一人通行,中間的木棍間隔快到六十厘米。
走在上面,搖搖晃晃的,還要用手緊緊抓住兩邊的繩索。
娜塔莉走在前面,而盧卡走在後面,整個吊橋搖搖晃晃的。
「你小心點,這裡的木棍有點松……」走在前面的娜塔莉向盧卡叮囑道。
盧卡也全神貫注地看著腳下的木棍,一點也不敢疏忽。
忽然,「咔嚓」一聲,他腳下的一根木棍斷了。
他立刻一腳踩空,往下掉,好在他用手肘勾住了一側的繩索,沒有真的掉下去。
「你嚇死我了,」娜塔莉轉身將盧卡拉了起來,說道,「踏腳的時候,先稍微探一探,看看能不能承受你的重量,我比你輕很多,我能過,不代表你能過。」
花了五分鐘左右,盧卡終於是走過了這驚險的吊橋。
他看了一下四周,這樣的吊橋,他至少還要走兩段,才能重新回到主路上。
吊橋很粗糙,榕樹上的棧道也同樣粗糙,唯一的好消息是,這裡的棧道是固定在榕樹上的,不會搖晃。
穿過棧道,他們又走上了另一個搖晃的吊橋。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兩人終於走到了吊橋的中間。
就在這時,橋的對面傳來喊話的聲音:「橋中間的人,不要動,再動,我就砍繩子了!」
正盯著腳下的盧卡一愣,他抬頭看向橋的對面,對面站著一個拿著刀的索姆人,他將刀放在架設吊橋的繩索上。
他再回頭,發現吊橋另一端也站了一個索姆人,同樣是把刀放在了繩索上。
娜塔莉面色鐵青,低聲地對盧卡說道:「我們這是碰上了拾荒者,他們是來打劫的。」
「那我們怎麼辦?」
「先聽他們的!」娜塔莉低聲回答道,隨後再高聲地對對面的拾荒者說道,「我們不會動的,你們要我們做什麼,我們都配合。」
前方的拾荒者看了一下盧卡和娜塔莉,無論怎麼看,都是盧卡更加危險一些。
娜塔莉雖然是女巫,但是拾荒者很清楚,能被這種方式困住的女巫都是水貨。
很快拾荒者就做了一個看似明智的決定:「男的不要動,女的先過來,把值錢的東西,不!把所有東西都先帶過來,衣服也帶過來!乖乖聽話!不然我就砍繩子!」
娜塔莉回頭看了一眼盧卡,盧卡無奈,直接把衣服都脫了,只留下一個褲衩。
至於他們帶的東西,那肯定都在娜塔莉的身上了。
娜塔莉帶著東西緩慢地走了過去,下了吊橋,先把東西放在了地上,說道:「東西都在這裡了,可以讓我同伴過來了嗎?」
「看在你識相的份上,可以留你一命,但是你的同伴嘛!」拾荒者玩味地說著,他頓了一下,對他的同伴喊道,「東西到手了,可以砍繩子了。」
對面一聽這話,毫不猶豫地砍斷吊橋的繩索,吊橋的一端連帶著盧卡立刻落入沼澤。
娜塔莉目眥欲裂,直接抬手,一個巴掌把拾荒者的頭顱拍飛了,頭顱撞在了榕樹樹幹上,像一個西瓜一樣碎開。
拾荒者的同伴被這一幕嚇得魂都沒了,立刻拔腿就跑。
處理完拾荒者,娜塔莉立刻轉身低頭,去看下面盧卡的情況,然而下面的場景讓娜塔莉驚呆了。
盧卡就直勾勾地站在沼澤上面,除了沾了點泥漿,完全沒有陷下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