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守衛走後,盧卡才向娜塔莉問道:「你為什麼要接下這個差事?」
然而,娜塔莉卻有些心不在焉,在盧卡拍打了她一下之後,她才回過神來。
「啊?你剛剛在問什麼來著?」
盧卡皺起眉頭,隨後重述了一遍:「你為什麼要接下解決亡靈的差事?」
「你以為那個差事是交給你的?」娜塔莉笑了一下,說道,「那其實是交給我的,你可別忘了,我可是教會的修女,我確實有對抗亡靈的能力。」
「我還真差點忘了你是個修女了!」盧卡戲謔地說道,「我居然都沒有聽過你說教會的事情。」
娜塔莉回頭看了盧卡一眼,說道:「傳教是神甫的事情,而我只是修女。按照帝國的法律,修女向非教徒宣傳教會是違法的,就更別說傳教了。」
這倒讓盧卡有些好奇了,在他的印象里,教會在很多設定里都是反派或者背景板。
但像這裡,這麼規矩的教會還是第一次見。
「對了!我剛剛問你的時候,你在發呆?你在想什麼?」盧卡又提及娜塔莉剛剛走神的樣子。
娜塔莉擺了擺手,說道:「沒什麼,只是在想鎮長女兒怎麼樣了?」
「哦?」盧卡玩味地問道,「你在擔心她?」
「算不上!有些情景再現罷了!」
對方都這樣說了,盧卡也不再多問,他答應過娜塔莉,不再問娜塔莉的過去。
不過這也不妨礙盧卡進行下意識的腦補:
現在的情景是鎮長被殺,鎮長的女兒不知所蹤,這其中娜塔莉能夠代入的應該就只有鎮長女兒了。
那盧卡就可以推測娜塔莉是不是也有一個父親被殺,家庭突遭巨變的經歷?
再結合這布置有些精緻的房間來看,娜塔莉是不是也曾經也有一個特別優渥的家境?
不一會兒,兩個索姆壯漢抬著一個大木桶進了房間,裡面還有冒霧氣的熱水。
在侍從走後,盧卡才問道:「你昨天不是已經洗了嗎?今天還要洗嗎?」
「又不是讓我洗的,是給你準備的!你雖然沒有沾上血污,但是你前天也差不多在泥漿裡面滾了一圈。」
盧卡看向自己的衣服,上面確實沾過泥漿,但是已經基本乾裂脫落了。
娜塔莉都這樣說了,盧卡也沒有拒絕的道理,他上一次洗澡還是在神廟的時候。
倒不是盧卡不愛乾淨,是著實沒有這個條件。
這裡雖然不缺燃料,但確實很缺乾淨的水,好在雨季就要來了。
他站到木盆前,脫去了上衣,正準備脫褲子時,他抬頭看向娜塔莉,問道:「你不迴避一下嗎?」
「有什麼好迴避的?」娜塔莉很平淡地說道,「我操縱你身體的時候,我不都看光了嗎?」
「嗯?」盧卡的腦門就差寫個問號了。
娜塔莉做出的表情反而更加地怪異:「你操縱我身體的時候,你難道沒有看嗎?那你可虧大了!」
聽到對方這話,盧卡真的想拿塊豆腐砸死她!
他操縱娜塔莉身體的時候,一直都在專心致志地對付鱷魚,哪有空去想其他的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娜塔莉擺了擺手,轉過身去。
盧卡這才脫掉褲子,進入到浴桶里,他還刻意防了娜塔莉一手,沒有全部脫完。
聽到盧卡入水的聲音,娜塔莉才轉過身來,她坐在房間裡的蕾絲床上,說道:「我們現在算是上了蒙塔古的賊船了,我沒有想到,我有一天也會成為叛匪。」
盧卡只是在揉搓身上的污漬,問道:「你說,蒙塔古控制了息基揚,現在又有食鹽,這場叛亂最終會達到什麼樣的結果?」
「實話實說,我不知道!」娜塔莉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息基揚是自治領的西南重鎮,輻射的周邊人口接近十萬,就看蒙塔古能不能把這十萬人一起拖下水了。」
「既然是西南重鎮,為什麼城鎮守備隊才十幾個人啊?」
「因為打磨利刃那邊就沒有想到過叛亂的事情,一停鹽,叛亂就是找死;而帶有職業者的守備隊,一天夠屠三個村了,足以應付下面村子不聽話的情況了。」
「那打磨利刃那邊什麼情況,他們有能力鎮壓這次叛亂嗎?」
娜塔莉依舊搖頭,說道:「不好說,自治領下轄一百六十萬人,如果他們能夠動員下轄的城鎮,派遣人員過來圍攻息基揚的話,息基揚絕對是擋不住的。
但實際情況是,沒法動員,動員了也趕不過來。
雨季馬上就要來了,暴漲的河水會把整個沼澤劃分成若干個孤立的板塊,除了極個別的職業者,根本就難以跨越。」
盧卡想了一下,問道:「也就是說,在雨季結束前,我們都是整體安全的?」
他自己嘗試數了一下手指頭,現在是四月末,雨季是五月到十月,整個息基揚有六個多月的喘息時間。
「對!六個月。」娜塔莉也同意道,「雨季把自治領分成若干的板塊,息基揚就在其中的一個板塊裡面,在雨季結束前,息基揚不會受到板塊外的攻擊。
我想這也是為什麼,蒙塔古會在息基揚發動叛亂的原因,因為這個板塊內,息基揚是最易守難攻的地方。」
娜塔莉抬手,用聖光畫了一個「披薩」,隨後幾刀把「披薩」分成了好幾份。
刀就是暴漲的河水,而分開的披薩就是自治領里的板塊。
盧卡也順著娜塔莉的話接著往下說:「也就是說,蒙塔古也要在雨季內肅清板塊內所有的自治領的官方勢力。」
娜塔莉選中了一塊比較大的「披薩」,將其放大,上面出現了幾個紅點,這就是這個板塊內的城鎮,其中最大的是息基揚,還有一個在板塊邊緣的藍點。
「這並不算太難,息基揚卡在交通樞紐上,後面的城鎮看到息基揚叛了,他們也都會望風而降,除了前面的那個……」
盧卡指著上面的藍點,說道:「你說的是——普賴尼亞?」
「普賴尼亞是這個板塊內的河運港口,也是重要通道,打磨利刃會將物資通過河運運到普賴尼亞,再通過路運運到各大城鎮。裡面的人基本上都是打磨利刃的擁躉,在沒有完全絕望之前,他們是不可能投降的。」
在短暫思考了一下後,盧卡又問道:「那普賴尼亞的實力如何?」
「普賴尼亞是重要的河運港口,會面臨各種各樣的複雜情況,所以他們的守備力量遠強於息基揚,至少是有二十多個職業者。如果再加上克羅斯他們,恐怕會有三十多個職業者。
當然,我們這邊的話,如果能夠多動員一些村長,四五十個職業者應該也有。至於伐木眾,他們有多少職業者,我也不是很清楚。」
盧卡自然不會把問題想得那麼簡單,息基揚這邊是進攻方,而對面是防守方,進攻方所要面對的壓力要大得多。
「那雨季過後呢?」
「就看息基揚這邊能不能站穩腳跟了,在統一了整個板塊的情況下,我們這邊控制的人口將達到二十多萬,如果他們下定決心鎮壓息基揚,那付出的代價可不會太小。考慮到自治領目前的情況,他們多少也要掂量掂量。」
閒聊閒聊著,盧卡也差不多洗完了,他對娜塔莉說道:「我洗完了,你能轉過去嗎?」
「我用得著轉過去嗎?你還穿著一個褲衩呢!」娜塔莉輕蔑的說,不過她還是老實的轉過去了。
房間裡有一張大床,還有一個比較大的沙發。
按照慣例,娜塔莉睡公主床,而盧卡則去睡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