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啦。」沈棠舟使勁嚼幾口,把嘴裡剩下的炸肉吞下去,跟在爸爸身後往奶奶家跑。
沒多會兒,父女倆就來到樓下,和他們租住的房子一樣,都是筒子樓。
熟門熟路的上樓,來到他爸媽家門口,還沒等喊開門,已經有人打開了房門:「奶奶你看,我就說是舟舟妹妹來了,你還不信。」
門口站著的正是二哥沈毅磊家的侄子沈浩然。
王桂蘭看著小兒子和孫女,笑的眼睛都快看不到了,她摸著孫子的小腦袋誇他:「是,是,是,就你耳朵尖,隔大老遠都能聽得到,你厲害行吧。」
「嘻嘻,奶奶,我要吃糖,我還要給舟舟妹妹吃。」沈浩然大聲喊。
王桂蘭又答應了:「你們都有。」
「等會兒你浩宇哥哥和雨桐姐姐來了,你們一塊吃。」
沈浩然很懂事的點點頭,答應下來。
「三叔,舟舟妹妹,你們快進來。」沈浩然眼尖,鼻子更靈敏,他抽動鼻子,已經聞到了燒雞的肉香味。
「哇,三叔,你還拿燒雞了,還有什麼啊,好香。」
他伸出小舌頭舔舔嘴唇:「好想吃啊。」
「沈浩然,你羞不羞,等會兒人都到齊了,再一塊吃。」二嫂趙紅霞從廚房裡出來,伸出濕漉漉的手,像長眼睛一樣,一把揪住了她兒子沈浩然的耳朵。
沈毅川看到侄子揪耳朵,笑起來:「嫂子,小孩子嘛,吃吃喝喝才是正理。」
他把閨女已經吃開的那一斤炸肉遞過去,接著把燒雞和另一斤炸肉遞給二嫂:「我尋思今天人多,就多買了一些炸肉,讓他吃吧,這裡還有。」
「哎呦,毅川,咱都是一家人,你自己一個人掙錢也不容易,還花這個錢幹什麼。」趙紅霞就覺得這個小叔子過得很難。
她太能體會一個大男人當爹又當媽的辛苦。
可沈毅川笑呵呵的說道:「沒事,嫂子,還得麻煩你收拾一下。」
「你這話說的,我可不愛聽。」趙紅霞把兒子拉開,沈毅川他們父女倆來到客廳里。
桌上已經擺了兩盤瓜子、花生。
還有一袋剛剛撕開的水果糖。
沈浩然提著沈棠舟已經吃開的那袋炸肉,他的眼睛又瞄向水果糖,趁著大人不注意,他跑過去抓了一把。
就連趙紅霞都以為她兒子又要偷偷吃糖,正想著呵斥她兩句,哪知道這小子又跑到沈棠舟身邊,趁著沈棠舟還沒反應過來,麻溜的把一把水果糖塞進她的羽絨服口袋裡。
「舟舟,你快點藏好,等會兒沈浩宇和沈雨桐他們來了,可是要和咱們搶的。」沈浩然小聲說。
沈棠舟都愣了一下,萬萬沒想到這個小堂哥竟如此可愛。
一家人:「……」
「呵呵,先裝一把也無礙,不過糖吃多了不好,牙齒容易長蟲子,你們倆可不能多吃啊。」趙紅霞笑眯眯的看著兒子,只覺得他竟然也能這麼懂事,當真不可思議。
「嬸嬸,我不吃。」沈棠舟真不喜歡吃糖。
她還想著再掏出來,可趙紅霞還以為她剛才說話重了,讓侄女聽完心裡不好受,她反而有些自責。
壓住侄女要掏糖的手,帶著點歉意:「舟舟,嬸嬸不是這個意思,你吃,隨便吃都行,但是吃完糖一定要刷牙。」
「……」沈棠舟想說她也不是這個意思。
算了,解釋的越多,誤會越多。
「謝謝嬸嬸。」她笑著說道。
等大哥和大嫂帶著他們的孩子沈浩宇和沈雨桐過來時,看到桌上撕開的水果糖袋子,沈雨桐直接搶了一把要揣進自己兜里。
「雨桐,幹什麼呢,你們四個一塊吃。」王桂蘭語氣重了點。
沈雨桐有些手足無措,但還是把抓起來的糖又放下了一半:「奶奶,我吃這些,行了吧。」
「奶奶不是不讓你吃,你們4個平均分,好吧。」王桂蘭左右看看,對她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
「哥,今天沒跑車啊。」沈毅川看到他大哥沈毅峰,皮膚黑了些,但是很精神。
沈毅峰走到他弟弟旁邊,摟著他弟弟的肩膀:「我今天去隔壁縣跑了一趟,多少掙一點吧。」
「哥,嫂子,你們快坐。」沈毅川招呼他們。
沈棠舟撇嘴,她發現大伯和大娘都是空著手來的,就算是奶奶打電話喊他們過來吃飯,也不能甩著兩條胳膊像個胖墩墩的蘿蔔一樣來蹭飯吧。
「雨桐,屋裡熱,快點脫掉你的羽絨服。」李秀梅說她閨女。
可沈雨桐死死抓住羽絨服的拉鏈:「我不熱,我才不脫。」
自從媽媽給她買了這件羽絨服,她可寶貝的緊,一直穿著不脫。
李秀梅捂臉,心想著她閨女怎麼還這樣,丟臉。
「你看看你舟舟妹妹,人家也沒像你那樣。」李秀梅指著小侄女說道。
沈雨桐搖頭,愛誰誰,她就是不聽。
就連做好菜,正往外端菜的趙紅霞也看到了,她也覺得挺好看:「嫂子,你這是從哪裡買的羽絨服啊?」
「就在毅川店裡買的啊。」李紅霞指著老三:「他那裡就賣這樣的。」
「啊,我還不知道哩。」趙紅霞里外看看,她還問:「這樣的羽絨服挺貴吧?」
「也還行,我給雨桐買的400塊錢一件,比其他正牌子的還便宜一些。」李秀梅說道。
「400塊一件。」趙紅霞也不問了。
大哥跑運輸,掙錢多。
可他們家主要靠她老公在縣軸承廠跑業務,提成多還好,提成少的時候,家裡開銷就捉襟見肘。
至於她的工作,一般般,關鍵工資發得還不及時。
要不然,他們一家三口也不會一直和公公婆婆住一塊,但凡手裡寬裕點,他們也和老三一樣搬出去,就算買不起房子,還租不起嗎?
別說400塊錢一件的羽絨服,就是打個對摺,她都覺得貴。
「紅霞,菜都做好了吧,咱們把桌子收拾一下,先吃飯。」王桂蘭也能看出來二兒媳婦的表情不對勁,她大約能猜到一些。
免得情緒再被激化,她出口打斷了幾個人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