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張興旺父子二人想訛人沒能如願的事情像長了翅膀,先是飛遍了大河村,大河村的人才發現原來這善於訛人的父子倆也有怕的。
合著這爺倆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公安啊!
下次這兩人再想訛別人的時候他們也要有樣學樣去報公安。
李大牛甚至跟鄰居們一起躍躍欲試,想要通過官方途徑,將張興旺霸占自己家的地討回來。
等張興旺知道村里人怎麼議論他們的時候,氣的目眥欲裂,一巴掌狠狠拍在家裡那三條腿的八仙桌上,八仙桌受不住他這一掌,桌體一歪朝地上倒了下去,帶起了地上的塵土,
「都是我那該死的挑擔不幫我,讓我在村里轉著圈的丟人!」
狗剩惡狠狠道:
「還有王強那小子,軟硬不吃,才害得咱們丟了人!」
李民強正在吃飯,感覺到鼻子痒痒的,隨即阿嚏一聲狠狠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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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作念我?」
李嬌嬌頭也不抬的吃著飯,
「那還有誰,肯定是狗剩唄,你今天沒幫他們,他們這會恐怕在家罵你呢。」
李母道:
「嬌嬌,別這麼沒大沒小的,狗剩是你叫的嗎?他是你哥,你一句一個狗剩的外人聽了笑話。」
李嬌嬌冷哼一聲,不以為然道:
「他算我哪門子的哥啊?逢年過節空著手上門,哪次不是連吃帶拿的從咱家回去?
還有張興旺,我都不好意思說他是我姨夫,從小年年你都給狗剩和他姐姐們壓歲錢,可張興旺見了我和姐姐們只會裝聾作啞,一毛錢壓歲錢不給也就罷了,還話里話外總愛嘲諷咱家是女兒國,我爸是女兒國國王。
有他這麼擠兌人的嗎?」
李民強聽了這話很不悅,在農村兒子就是命根子,他和老婆生了五朵金花,雖然街坊們表面不說,背地裡肯定嘲諷他。
在農村沒有兒子傳宗接代的就跟絕戶沒什麼區別,農村人但凡嫁閨女做喜被這些都喜歡請兒女雙全的人,說這樣的人是有福之人!
沒生出兒子的想去幫忙卻又怕討人嫌,久而久之連自己都覺得自己是無福之人!
看到李民強臉色不悅,李母狠狠瞪了李嬌嬌一眼,
「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女孩子家家的你說話跟放槍一樣快,嘴巴這麼厲害以後誰敢要你?」
李嬌嬌道:
「沒人要我就當一輩子老姑娘陪著你們。」
流言就像龍捲風,越發酵越大,周邊方圓百里就沒人不知道大河村有爺倆想當路霸,攔劫收魚人要錢的事情。
同時很多人也都知道了上河村收魚的消息。
黃河裡的魚是無主之魚,你能撈他能撈大家都能撈!
夏天水體營養豐富,小魚小蝦米充足,以至於黃河裡的野生魚也不少。
這年頭人們還沒有生態保護的概念,也僅僅是王強家收魚的標準只收一斤往上的魚,大家才將撈上來的小魚扔回河裡繼續長大,但凡大的都拿去換成錢。
畢竟這是無本買賣,一天只需要拿抄網撈個五六斤就有一塊錢的收入!
大夏天的只要不下雨每天都能下河撈魚。
上河村的人一個月下來毛估估一家都能有好幾十塊的收入!
要知道城裡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不過三四十塊錢。
上河村的人發了財,其它村的人怎肯落後,大家都爭先恐後的下河摸起了這無主之財!
王強全家上陣,忙的連午飯都沒吃,可今天賣魚的人好像怎麼也收不完似的,從早忙活到天都黑下來,排隊等著賣魚的人卻一點不見少,非但如此,隊伍還越來越長了!
有些心急的就開始不斷催促老王家動作快一些!
王強抹了把臉上的汗,看著院裡的水桶,水盆,甚至連水瓮里都裝滿了魚,他趁空出去來到家門口,赫然發現他家門口的巷子裡密密麻麻的排著一條長隊,宛若一條人形長龍!
「不對啊,怎麼這麼多人賣魚?」王強撓了撓頭,趕緊回了院,拉住正在忙活的李桂花,
「媽,我怎麼覺得今天賣魚的人越來越多呢?現在收了多少斤魚了?」
李桂花低頭正要看本子,賣了多少她記不住,只能看本子上的數字,不想旁邊曉光已經脫口而出,
「截止到現在收了五百六十八斤魚。」
「這麼多?」王強驚訝的抬了抬眉毛。
李桂花也驚呆了,她們往常去市里送魚每天頂多也就是兩百來斤的量,現在已經收了五百多斤,大門口還排著一堆人等著賣魚,這些魚都收回家裡那恐怕得有千十斤了!
「這…怎麼這麼多?」王富貴將肩膀上的木頭棍子拿下來,走過來拿起李桂花手上的本子,粗粗的加起來一算,還真和曉光所說的數大差不差!
王強看著比平時翻了幾倍的魚,既開心又擔心!
開心的是收的魚越多,他能掙的錢也越多!
但是前提是這些魚都賣出去才能換成錢,可現在讓王強擔心的是開發出來的渠道只能消化掉兩百斤的魚!
其餘的還得另想辦法開發渠道才行!
王富貴拿著本子的手微微顫抖,這麼多的魚收回來,賣不掉的話那就砸在手裡了,砸手裡就意味著收魚的那些本錢全都打了水漂!
這都怪他,要是還像之前王強所說的每天只晚上收幾個小時的魚也就不會有這麼多人來賣魚了,要不是那天他上村里大喇叭廣播老王家全天收魚,現在也不會收了這麼多魚!
「老二,這都怪我,要不是我讓大家都來賣魚也不會有這事,這下可怎麼辦?」王富貴顫抖著手看著王強。
看著王富貴一臉的自責,王強走過去拍拍王富貴的肩膀,
「說什麼呢爸,這怎麼能怪你?這麼多人來賣魚對咱們來說是好事情,這麼多魚賣掉咱只會掙得更多。」
雖然王強現在還不知道要上哪裡開發新的客戶,但是為了不讓王富貴自責,不讓家裡跟著擔心,他儘量故作輕鬆安慰道。
王富貴正要開口,卻從外面擠進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