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過去。
漢斯·霍夫曼比預定的時間提早來到了兩天。
他自己趕著一輛馬車來到南太平洋公司廢棄車站。
「我來了,有人嗎?」看著空蕩蕩的廢棄車站,漢斯·霍夫曼喊了一嗓子。
片刻,從車站角落的一個小房子內走出四個華聯成員,為首的正是孫青。
「這個洋鬼子,竟然提早了兩天。」孫青嘀咕著走了過去。
「你們顧先生呢?」漢斯·霍夫曼問。
孫青沒搭理漢斯·霍夫曼,而是來到了馬車後,打開木質車廂,掀開上面的乾草,露出一個個木箱子。
打開木箱子,孫青看到了一支支步槍。
見到是真槍,孫青臉上露出笑容,對漢斯·霍夫曼用漢語說了句:
「你跟我來。」
沒辦法,他不會說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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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你先去跟顧先生匯報一下。」
「是。」叫石頭的青年轉身就往白狼谷方向奔行。
孫青幾人則護著馬車,走在後面。
......
白狼谷。
「顧先生,那個洋人來了。」石頭氣喘吁吁的來到顧少文身前。
「哪個洋人?」
「就是他爹。」石頭一指在遠處玩的興趣正濃的韋伯·霍夫曼。
「來的這麼早?」顧少文有些驚訝。
他還沒跟韋伯·霍夫曼培養好感情呢。
「他現在在哪?」
「青哥兒帶著他往這邊走呢,再有一個多小時就該到了。」石頭說道。
「嗯,阿武,你帶人去迎一迎,別出岔子。」
「是。」一旁的顧延武站起身。
一個半小時後,漢斯·霍夫曼來到了白狼谷。
「霍夫曼先生,歡迎歡迎,你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兩天。」顧少文靠在門框上,慢悠悠地說。
「我兒子呢?」漢斯從馬車上下來,用手絹擦了擦汗,第一件事就是問他的兒子。
「在裡面玩牌呢。」顧少文指向廢棄礦洞。
「我東西帶來了,你把我兒子帶過來。」漢斯道。
顧少文沒搭話,而是來到馬車後面,示意孫青掀開上面的草。
雜草被掀開,露出裡面的六個大箱子,孫青上前一個個箱子打開。
前面三個箱子裡,一支支嶄新的長槍擺在箱子裡,槍油的味道撲面而來。
第四個第五個箱子裡,是黃澄澄的子彈。
第六個箱子,則是十支雷明頓霰彈槍和五百發霰彈。
「你要的我都給你準備齊全了,只多不少。」漢斯語氣中帶著一絲討好。
顧少文拿起一支溫徹斯特步槍,熟練地拉開槍栓,檢查了一下槍膛。
是新槍。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把槍扔給了旁邊的顧延武:
「阿武,點一下數,然後分發下去。」
「好嘞!」
顧延武興奮地應了一聲,立刻帶著幾個兄弟開始清點武器。
漢斯看著顧少文的動作,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顧先生,東西我都帶來了,現在,該履行你的承諾了吧?」
「承諾?什麼承諾?」顧少文面無表情的問。
一句話,讓漢斯愣住了。
他呆愣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
「顧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說過我送來這些東西,會放了我兒子的。你...你不要不講信譽。」
顧少文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漢斯:
「霍夫曼先生,這些武器,是你們父子的買命錢,我會放了你兒子,但不是現在,不過你可以放心,你兒子在這裡過得不錯。」
「你!」漢斯被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顧少文想要發怒,但面對顧少文淡漠的眼神,又有些畏懼。
「上一個這麼指著我的,手指頭已經沒了。」見漢斯指著自己,顧少文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漢斯嚇得立刻把手放了下來,他看著顧少文冰冷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絕望。
「顧先生,你不能這樣。」
「北歐伐木工同鄉會在找你,他們集結了七八十人,發誓要殺為死的人復仇。你把韋伯留在身邊,太危險了,只要你放了他,我保證,只要你需要,我一定盡心為你做到。」
聽著漢斯的話,顧少文沉思了一會,然後示意讓漢斯進屋。
進屋後,顧少文給自己點了根雪茄,講:「霍夫曼先生,既然那些北歐人在找我,我希望你能把我的位置告訴他們。」
「什麼?」漢斯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
「把我的位置告訴那些北歐人,我打算跟他們碰一碰。」顧少文重複了一遍。
「你瘋了。」漢斯瞪大眼。
顧少文伸手抓住漢斯的衣領,雙眼直視他:
「媽的,聽著,我不想重複第三遍,還有,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你沒得選。」
面對顧少文冰冷的眼神,漢斯咽了口唾沫,木然地點點頭。
見狀,顧少文笑了笑,鬆開了抓著漢斯衣領的手,還貼心的幫他撫平了褶皺。
「這才對。」
啪!
顧少文打了個響指:
「小猴子,把韋伯找過來,讓他們父子見一見。」
「是,顧先生。」
漢斯眼睛一亮,以為顧少文良心發現了。
顧少文下句話讓他的心再次向谷底跌去。
「讓你見一見韋伯,免得你擔心,但他肯定不能跟你走。」
很快,韋伯就被孫青找了過來。
「爸爸。」
「韋伯,你沒事就好。」見到自己兒子還活著,漢斯的心放下了不少,他之前都怕自己兒子已經被顧少文撕票了。
「我很好。」韋伯一臉笑容。
「霍夫曼先生,我說過,你兒子在這過得不錯。」顧少文坐在凳子上吸著雪茄,一臉笑容。
讓兩父子說了一會話,顧少文道:「韋伯,今天你還不能跟你爸爸回去,他還有事做。」
聞言,韋伯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漢斯。
漢斯強笑著點點頭:「是,下次,下次爸爸帶你回去。」
「好吧。」韋伯沒有多不高興,這幾天他天天玩牌,都有點上癮了。
「顧先生,我得跟你說一件事。」漢斯一本正經。
顧少文示意他說。
「我的合作者也打算除掉北歐伐木工同鄉會,他準備僱傭威尼斯鎮和法國鎮的一些亡命徒,在你與北歐同鄉會那些傢伙兩敗俱傷的時候動手。」
原本這件事,漢斯不打算插手,他告訴顧少文這消息,就相當於對奧康納的背叛。
但現在這件事關係到他的兒子了,他沒辦法,這個消息就有必要讓顧少文知道。
顧少文身上背著1500美金懸賞,那些被奧康納僱傭的亡命徒,真要過來,那肯定也會一起把顧少文給收拾了,那他兒子韋伯也危險了。
他說這個消息,是希望顧少文知難而退,不要與北歐同鄉會硬碰硬。
這個消息,確實讓顧少文皺起眉。
他現在五十人,面對北歐同鄉會的那些傢伙,就已經算是冒險了。
如果再有其他鬣狗的出現,那風險係數就高了。
「霍夫曼先生,我既想解決北歐伐木工同鄉會這些白皮,又不想冒險,你說我該怎麼做?」顧少文摸了摸自己已經長出毛茬的頭髮,挑眉反問漢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