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斯山礦坑。
廢棄許久的銀礦早已被掏空,只剩下黑黢黢的洞口和遍地碎石。
礦坑入口是一道狹窄的山谷,兩側是黃褐色的岩壁,長滿了齊腰深的灌木。
只有一條被踩出來的土路蜿蜒通向深處。
得到漢斯的消息,顧少文當天晚上就帶著人來到了這裡。
次日清晨,霧氣還沒散盡,山谷里陰冷潮濕。
顧少文靠在一塊巨石後面,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腦海中的 2D地圖清晰地標註著每一個人的位置。
「阿武、曲宏、小猴子、阿雨,記住,連續短鳴是人來了,準備,兩聲長哨,就是開戰信號。」顧少文拿著一個哨子叮囑。
「是,顧先生。」四人點頭。
「行了,每個人進入特定伏擊點,傳下去,所有人不得亂動,就是拉屎,也給我在原地解決。」
「是。」四人再次點頭。
「去吧。」顧少文擺擺手,四人轉身走了下去。
時間在等待著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多華聯成員趴在灌木叢里,都忍不住動來動去,但馬上就被顧延武、孫青等人喝止。
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
顧少文伏擊點最邊緣,躺在一塊石頭上,2D地圖在腦海中展開。
他這個位置,如果對方到來,可以第一時間發現。
突然,他看到有紅點出現了,是一片紅點。
粗略估計得有五六十,這比顧少文想的數量要少一些。
按照漢斯說的,得有七八十人。
此時,這些紅點正在從西面峽谷入口緩緩移動。
「卟卟~卟卟~」
連續兩聲哨聲傳出,附近的顧延武、孫青、王雨等人聽到哨聲愣了下,隨即立馬精神起來。
「別他媽發呆了,目標來了,準備。」
那些原本都犯困了的人,也都立馬精神起來。
不久,嘩啦嘩啦聲臨近,見到這些北歐佬的座駕,顧少文差點笑出來。
這些人坐的是幾輛馬車。
想想也對,每個人一匹馬幾乎是不現實的,養一匹馬可比養一個人還費錢。
那些騎警能人手一匹馬,那是因為有公司掏錢養著。
顧少文這裡十來匹馬,則都是搶來的。
......
埃里克騎在唯一的一匹馬上,他是典型的瑞典壯漢,一臉絡腮鬍子。
北歐伐木工同鄉會,就是來自於他哥哥創建的瑞典互助會。
所以,自打創建北歐伐木工同鄉會,或者說互助會,他就一直是會長。
這次,北歐伐木工被殺了十幾個,他肯定要出頭。
如果不出頭,手底下很多人都會不服,本來手底下那些挪威人就很不服他們這幾個瑞典人主事。
走在狹小的山路上,埃里克看著兩側被壓在地上的草。
從這些草的痕跡來看,這裡肯定是有人,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隱隱有些不安。
「維克,你帶兩個人去前面探一探路,看看廢礦有沒有那些豬尾巴。」埃里克想了想說。
「好。」叫維克的瑞典青年點點頭。
嗶~~~嗶~~~
不等維克離開隊伍,兩聲刺耳的長鳴突然出現。
砰!
緊接著,一聲槍響,坐在馬上的埃里克胸膛中彈,被一槍放倒在地。
砰砰!!!
啪啪啪~~~
霰彈槍和步槍的聲音瞬間炸響。
「趴下,趴下。」有反應快的,第一時間就跳下了馬車躲避。
希律律。
子彈亂飛,拴在馬車上的馬成為了犧牲品。
面對華聯的兩面襲擊,這些北歐人狼狽的找掩體,有聰明的,招呼大家一起,把馬車聚攏起來,當作掩體。
「燃燒瓶!」曲宏見到這些傢伙躲在馬車下馬反擊,後面大喝。
二十多個燃燒瓶帶著熊熊烈火,從上方飛了下去。
「轟!」
燃燒瓶落下,火焰瞬間蔓延開來。
有幾個燃燒瓶正好落在了馬車上,火焰從馬車上蔓延,躲在馬車下面或後方的北歐人被波及,被燒的慘叫連連,在地上打滾,有點更是忍不住跑了出來,迎接他們的就是子彈。
「燃燒瓶繼續。」曲宏大吼。
嗖嗖嗖~~~
又是一片燃燒瓶落下,馬車範圍徹底成為了火海,濃煙滾滾。
北歐人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跑出去,一個是被火焰燒死或者被煙嗆死。
韋伯趴在顧少文身邊,手中的槍不斷扣動扳機。
從一開始的不忍,到現在的有些上頭,這只是短短的兩分鐘時間。
遠處,遠遠吊在北歐人身後的一群騎馬的人,在聽到槍聲之後愣了下,忙加快速度。
當他們趕到的時候,只看到北歐人在華聯的伏擊下,沒有任何抵抗之力,戰鬥完全就是一邊倒。
「戴維,怎麼辦?」
「打。」為首身穿呢子大衣,帶著紳士帽的男人只是猶豫了下,就做出了決定。
他們已經收了奧康納的錢,收錢就要做事。
「打哪個?」
「誰占優勢就打誰。」說著戴維就看向了兩側的山坡位置。
「下馬。」
一群人紛紛下馬,然後端槍。
「草,注意西側,阿武,曲宏,注意西側。」顧少文通過地圖觀察到了這些人。
他知道這是奧康納找的人,原本他與北歐人的戰鬥大局已定,他以為這些傢伙不敢出手。
現在看來,這些白皮很自信。
砰砰砰!
隨著第一聲響起,雙方開始戰鬥。
打過兩輪,顧少文發現一個問題。
精準,有章法,這十八個人槍法都很精準,互相之間射擊也有配合,遠不是華聯這些二把刀所能比擬的。
這麼一會,顧少文身邊就有兩個中槍的了,再打下去,華聯還真不一定是對手。
「阿武,曲宏,邊打邊推進。」顧少文對著另一側的兩撥華聯成員怒吼。
「撲街。」
顧少文罵了句,脫下呢子大衣,慢慢通過灌木叢,反向爬行。
在確認爬到盲區之後,顧少文快速跑到山脊,從山脊位置向著那些白皮方向靠近。
這些白皮也在全力對付華聯,根本沒留意到顧少文從另一個方向摸過來了。
顧少文悄悄靠近,緩緩摸到腰間匕首。
一個最邊緣的白皮正專心開著槍,突然感覺後背發涼,正想轉頭,就感覺脖子一疼。
顧少文把匕首送入了他脖子。
白人槍手想要掙扎,被顧少文死死按住。
「放輕鬆,放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