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科回到自己的家,想了想,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片刻,電話內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
「這裡是紅峽谷哈里酒館。」
「我找哈里•特雷西,讓他接電話。」
「你是哪位?」
「我姓斯通。」弗朗科報了自己的姓氏。
「請稍等。」女人放下了電話。
片刻,衣衫不整的哈里•特雷西跑了過來。
「哈里,我是弗朗科。」
「斯通先生,你好。」哈里語氣非常客氣。
「幫我去做件事情。」
「斯通先生儘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做。」
「去破壞南太平洋鐵路公司的鐵路。」
「什麼?這...斯通先生別開玩笑。」哈里•特雷西愣住了。
剛剛還在打包票的他,聽到要去破壞鐵路,瞬間就縮了。
他只是一個亡命徒,不是傻子,並不想招惹南太平洋鐵路公司這個巨無霸,他也惹不起。
「我沒開玩笑,這件事你做好了,我答應幫你洗白身份。」
聽到這話,哈里沉默了,半晌答應下來。
「斯通先生,你想我怎麼做?」
「隨便破壞一段,搶劫一個列車,殺了所有人,留下兩具華人帶槍的屍體和一些墨西哥鷹洋,冒充那個叫什麼華聯的華人組織。」弗朗科說出了目的。
他這是要嫁禍給顧少文。
「是,斯通先生。」
「記住,這件事誰都不能說。」弗朗科叮囑了一句。
電話掛斷那一刻,他不會再承認與哈里特雷西說過這些話。
到時候,哪怕這件事漏了,也與他沒關係。
就算哈里供出他,他不承認的話,也是沒有證據,南太平洋鐵路公司也不會拿他怎麼樣。
「我明白。」哈里連連點頭。
......
這天,喀斯喀特山脈外圍的一段鐵路被破壞,一節裝滿了銀礦石的火車被襲擊了。
火車上的人員被殺,銀礦石被搶走一大半,現場只留下三個剃了發的華人,華人身上還帶著武器。
「我想知道是誰幹的?」
「主管先生,從現場痕跡來看,應該是那些豬尾巴乾的,我們在現場找到了三具華人的屍體,還發現了幾枚墨西哥鷹元,現在只有那些華人喜歡留著。
另外現場只存活下來一個人,他說是華人面孔。」騎警隊長回來匯報,還帶回來幾塊鷹洋。
這些鷹洋在亞洲地區還在流通,但在美利堅,已經被慢慢淘汰了。
「華人?是顧少文?」西奧多壓抑著怒火問。
「應該是。」騎警隊長也不敢把事情說的太肯定。
西奧多臉色難看的思索了片刻,拿起了電話,準確調鐵路警察過來。
南太平洋鐵路公司的威嚴不容挑釁,是那些豬尾巴自己找死。
西奧多知道,有可能是其他人做的,只是南太平洋鐵路公司必須第一時間做出應對。
白狼谷。
顧少文這兩天因為彈藥不充足,沒有再做事。
這天,韋伯•霍夫曼騎著馬來到了白狼谷。
「韋伯,你怎麼來了?」顧少文有些意外。
「先生,南太平洋鐵路公司要圍剿你。」韋伯說著從懷裡拿出了一份報紙。
顧少文不明所以的拿過報紙看了看,臉上不由陰沉了下來,忍不住罵了句:
「媽的,老子什麼時候襲擊了南太平洋鐵路公司的貨車?」
「我聽鎮上人說,鐵路警察要是進山,人數肯定不會少,顧先生,怎麼辦?」韋伯臉上帶著擔憂的問。
顧少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伸手拍了拍韋伯:
「韋伯,你能告訴我這個消息,我很高興。」
「這...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幫助朋友,是應該的。」被顧少文誇獎,韋伯撓了撓頭。
兩人聊了會,顧少文打發走了韋伯,問王雨:
「阿雨,今天是與拉布約定的日子吧,孫青什麼時候回來?」
按照約定,顧少文派人去廢棄車站去接應拉布。
這是拉布提出來的,因為再往裡面走,就不安全了,拉布怕自己被搶。
就算是有南太平洋鐵路公司做靠山,也不是萬能的,否則也不會出現上一次被墨西哥人搶的事情。
「按照時間,明天上午應該能到,怎麼了。」王雨看顧少文表情不對,意識到可能出事了。
「沒事,可能有人要坑我們。」顧少文咧了下嘴,露出兇狠的笑容。
次日。
孫青帶著拉布與貨一起返回白狼谷。
「顧先生,我沒弄到那麼多步槍和子彈,這次我只帶來30支溫徹斯特步槍,2000發子彈,柯爾特轉輪10支,子彈200發。」見到顧少文,拉布忙拉開馬車上面的枯草,展示自己的貨物。
顧少文讓他準備50支步槍和3000發子彈,時間有點緊,他沒湊夠。
「溫徹斯特步槍,我算您18美元一支,子彈成本價,3美分一發,柯爾特轉輪20美元一支,子彈也是3美分。」
另外,還為顧先生準備了兩支雷明頓精品步槍和200發子彈,這個售價貴一些,兩支200美元。一共是1600美元,你看怎麼樣?」拉布如數家珍般介紹這次帶來的貨物。
顧少文沒有講價,拉布給的價格確實很便宜了,他也沒追究拉布沒帶夠貨物的事情。
「阿雨,掏錢。」
聞言,王雨有些肉疼的拿出1600美元。
這筆錢給出去,他們的美金又捉襟見肘了。
付了錢,顧少文打算從拉布這裡問一下搶劫火車的事情。
拉布是依附在南太平洋鐵路公司的商人,了解的情況應該多一些。
不過,不等他問,拉布已經先問了:
「顧先生,聽說兩天前你們又做了件大事,襲擊了南太平洋鐵路公司的貨車。」
他今天除了送貨,也有給顧少文通風報信的意思。
畢竟,顧少文也算是他的大客戶了,他不想顧少文出事。
舉報顧少文才多少錢,他與顧少文做一次生意,就能收入150美金,只要顧少文活著,生意就能一直做。
「放他媽屁,我襲擊貨車幹什麼?我賣給誰去?」
拉布愣住了:「不是你們做的?」
「當然不是我做的,我正想問你這件事呢。」顧少文說著拿出了韋伯昨天給他的報紙。
「顧先生,要不是你做的,那你有麻煩了,南太平洋鐵路公司召集了鐵路警察,再有兩天,至少有超過100名鐵路警察就會進山,這些鐵路警察殺華人不眨眼的。」拉布說。
南太平洋鐵路公司發展成這麼大的一個龐然大物,華工的貢獻不小,鐵路枕木下埋藏著太多華工的屍體。
當年這些鐵路警察,就強逼著華工沒日沒夜的工作。
「把你知道的跟我說一遍。」顧少文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拿出一根雪茄點燃,還扔給了拉布一根。
拉布接過雪茄,把自己知道的說了一遍。
「你說,有個活口,說是看到是華人做的?還發現了華人屍體和鷹洋。」顧少文咬著雪茄屁股,眼睛微眯,渾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機。
明知道這件事自己要被坑,他要不找到是誰坑的自己,殺了泄憤,晚上他都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