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華人有很多,我們搶就是了。」顧延武不明白顧少文為什麼還要買華工。
「多個渠道多條路。」顧少文沒有跟一根筋的顧延武詳細解釋。
如果能直接低價購買100個華工,那比他費勁去搶要強很多。
他短期的目標是華聯人數超過100個。
100人,100條槍,那就是喀斯喀特山脈西部一霸,到那時候整個喀斯喀特山脈西部都得看他臉色。
如果人數再多一些,他甚至可以往喀斯喀特山脈南北區域發展。
換句話說,擁有超過100人以上的屬下,就意味著顧少文具備了在喀斯喀特山脈擁有了挑戰舊秩序的真正力量。
......
雷丁鎮。
韋伯回到了家裡。
「爸爸,你知道弗朗科•斯通這個人嗎?」
「弗朗科?聽說過,你問他幹什麼?」漢斯不解的看著自己兒子。
「是顧先生想了解一下這個人。」韋伯沒有隱瞞自己的爸爸。
聽到自己兒子還跟顧少文有接觸,漢斯臉色不由一沉:
「我跟你說過,你不要與顧少文有太多接觸,他這個人很危險。」
「爸爸,顧先生是個好人。」韋伯不認同自己老爸的話。
聽到『好人』這個詞放在顧少文身上,漢斯差點氣笑了:
「好人?你忘了他是怎麼殺人的?」
韋伯也感覺顧少文好像確實與好人沾不上邊。
「爸爸,顧先生至少是一個不錯的朋友,我們在喀斯喀特山脈有個這樣的朋友,不是壞事。」韋伯換了個說法。
這個說法漢斯倒是沒反駁,他嘆息一聲:
「韋伯,顧少文這麼下去,一定會被清算。」
「為什麼?因為他是華人?」韋伯不解。
「有這原因,還有他行事太過過分,總之你離他遠點,如果你不答應,我就把你送到奧克蘭。」漢斯再次叮囑自己兒子。
「知道了。」韋伯應付了漢斯句,隨後就出了門。
他是去打聽弗朗科•斯通這個人。
到了深夜,他抱著盒子悄悄出了門,即便是後半夜,雷丁的酒館依舊熱鬧。
韋伯把盒子扔在了南太平洋鐵路公司門口,然後轉身就跑。
次日一早。
有員工來公司上班,發現了門口的這個木盒子。
看到上面寫著贈送西奧多的英文,就直接拿了進去。
西奧多來了之後,就放在了西奧多的辦公桌上。
「主管,這是送給您的。」
「誰送的?」西奧多有些不解。
「不知道,今天一早上班就發現了在門口。」
「行了,我知道了。」西奧多沒有多想。
等員工離開後,他隨手打開了木盒。
頓時,一股血腥氣混雜著臭味從裡面傳來。
野馬邦迪已經死了快七天了,就算是顧少文讓人簡單做了防腐,依舊還是有些變質了。
聞著裡面湧出來的異味,看著布兜的血跡,西奧多愣了下,他想到顧少文說過會把野馬邦迪的人頭送過來。
他意識到這裡面可能就是人頭。
即便意識到,西奧多還是緩緩伸手打開了布兜。
「FUCK,該死的豬尾巴還真送來了。」西奧多暗罵了句,因為有心理準備,他並沒有韋伯那麼失態。
啪!
木盒子被扣上了。
他點燃了一根雪茄壓壓驚,然後坐在椅子上,臉上陰晴不定。
他托住了讓鐵路警察上山,但並沒有釘死野馬邦迪是劫車的兇手。
現在他在考慮,要不要直接把罪名安在野馬邦迪身上,這件事不是那麼好做的,這件事可是上了本地報紙。
如果安在野馬邦迪身上,他需要跟上面好好解釋。
不安在野馬邦迪身上,要是不能一次性弄死顧少文,他自己也會有危險。
許久,西奧多把雪茄狠狠按在菸灰缸里。
相比於用自己生命冒險,還是與上面解釋更容易一些。
......
拉布做事比顧少文想的快,在顧少文返回紅峽谷的第二天,他電話就打到了紅峽谷。
「顧先生,我是拉布,您讓我打聽的事情,我有一些眉目。」
「說說。」
「顧先生,想要讓華工獲得身份這很難,《排華法案》明文規定華人勞工永遠不能走歸化入籍程序,法院禁止給華人頒發公民紙。
辦法倒不是沒有,《排華法案》禁止華人勞工入境,但持證商人、商人直系家屬可合法居留,您可以假扮商人的孩子,偽造商鋪帳本、經營證明,向聯邦稅務官申請商人居留證,但這只是合法居留權,不是公民,也有被揭穿的風險。」
「你的意思是,我想要獲得居留權,還要去外面認個爹?」顧少文打斷了拉布的話。
「額,差不多,其他親屬應該也沒問題,這是最容易的辦法。」
「沒有其他辦法?」顧少文繼續問。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但成功率不高。」
「說說。」
「一個月前,聯邦法院判決了一個《黃金德案》,這個華人是出生在美利堅但去了國外,想要回美利堅,被以華人為由禁止入境。
這個華人出示了自己在美利堅的父母身份,又找了兩個白人證明他出生在美利堅。
最終,聯邦法院公布了一項判決,美利堅領土出生即為公民。
您可以偽造一份出生證明,再找兩個白人證明您出生在美利堅,這方法需要花很多錢,你要先花錢偽造身份,還要想辦法買通兩個白人證明,還要通過法院來訴訟證明自己出生在美利堅。
顧先生,你應該知道,白人一般不會為了華人違法,而且請律師費用很高。」拉布又說了一個辦法。
但這個辦法直接被顧少文給否決了。
他要給麾下所有華人弄到公民身份,這個方法肯定不行,他也沒那麼多錢。
顧少文拿著電話,雙眼微眯,過了半晌才講:
「拉布,你說我如果與稅務官友好協商,讓他在檔案添加我的出生記錄,可以嗎?」
「咳咳。」拉布咳嗽了兩聲,他聽明白顧少文『友好協商』的意思。
「顧先生,這件事我沒法給您答案,我就是一個商人,在雷丁這種小地方肯定不行,因為這裡就沒有華人出生的檔案。」
「行了,說說另外一件事。」顧少文也沒為難拉布。
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找機會與沙塔斯縣或者三一縣的稅務官聊聊。
他不可能一輩子躲在喀斯喀特山脈,華聯也不能一輩子窩在這裡,合法身份肯定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