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校場上的比試如常進行。
秦鑄此時,已跟著其他峰頭被淘汰的弟子,悄悄退到點校場外,在無人注意中,繞著點校場觀察起來。
直到繞行了大半個點校場後,他才在一群聚靈峰的弟子身後停了下來。
那裡正在等待入陣比試的弟子中,一名身材高大、淡眉長臉的白衣青年,吸引了他的目光,
秦鑄凝聚目力,遠遠地看向那位承靈期九層修為的白衣青年。
雖是數年未見,但他還是在眾多身著白衣的內門弟子中,一眼認出了那人。
正是當年差點要了他小命的祝雲海。
此時的法陣上方,一名鬚髮灰白的築基管事沉聲宣布道:
「下一局,祝雲海對戰餘子青!」
秦鑄聞聲微微吃了一驚。
想起了那位在天萃峰下被襲殺的譚姓青衣男子。
此人原本還想通過關係,讓這兩人都進入大比前十。
不曾想,這大比才剛剛開始,就輪到這兩人進行對決。
只見祝雲海面無表情地步入法陣中間,一臉冷漠地看著同樣修為的餘子青。
餘子青看著比自己高了一頭的祝雲海,苦笑著拱了拱手:
「祝師弟,沒想到第一局就是和你對決,師父要是還在就好了。」
「說這些廢話有什麼用,出招吧。」祝雲海冷漠至極地說道。
餘子青有些黯然地點了點頭。
釋出一道水藍色的符籙,化為藍色光罩護住自己,隨即雙手一掐指訣,祭出兩柄鴛鴦短劍。
祝雲海冷笑一聲,雙手指訣翻飛,一柄閃著淡藍色靈光的長劍,驟然破空,向餘子青擊去。
二人的法器一番纏鬥之後,祝雲海暗暗一撤長劍靈力,佯裝不敵,自己和長劍一起,且斗且退。
餘子青不知是計,心中一喜,撤掉護罩,便要乘勢追擊。
卻不料祝雲海等的就是這一刻。
「水月斬!」
祝雲海一聲低喝,雙手齊揚,數道形如月牙的弧形白光,瞬間激射而出。
餘子青一時猝不及防,只得撤回兩柄鴛鴦短劍,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牆擋在身前。
那數道水月斬的弧光撞在劍牆之上,接連爆出刺目的白芒。
餘子青堪堪擋下弧光的攻勢,卻被爆出的白芒刺激得眯起了雙眼。
祝雲海趁機向前高高躍起。
那柄閃著藍芒的長劍,在他的操控下瞬間變大了一倍有餘。
在空中一旋之下,竟如泰山壓頂般直向餘子青的頭上斬去。
圍觀的眾人頓時驚呼不已。
反應過來的餘子青,急忙催動兩柄鴛鴦短劍上前招架。
「鏘——」
一聲金鐵交擊的巨響驟然爆出。
兩柄短劍竟被瞬間擊飛。
藍芒巨劍卻只是微微一滯,繼續以雷霆之勢向餘子青的頭上斬去。
餘子青的臉色瞬間一片慘白,呆立在劍芒之下不知所措。
說時遲,那時快。
法陣上空的築基管事驟然出手,一道青芒射出,將巨劍擊向一旁。
劍芒擦著餘子青的身體斬下,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這一局,祝雲海勝!」
築基管事的聲音落下,餘子青一屁股坐到地上,心有餘悸地喘著粗氣,冷汗更是已將他的背脊完全打濕。
「祝師弟,至於嗎?」餘子青平復了片刻後,惱怒地看向祝雲海,「下一屆你還有機會啊!」
「擋我築基者,死!」
祝雲海冷冷地丟下幾個字,頭也不回地向法陣外走去。
一直遠遠看著的秦鑄,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他從見到祝雲海的第一眼,就知道此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絕對會不擇手段。
即使是面對無辜之人,他也會毫不留情地狠辣出手。
當年在聚仙坪的山道上,若是沒有黎萬江在場,恐怕他早已被祝雲海毫不留情地弄死了。
想起這些,秦鑄在心中苦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黎兄現在何處,怎麼樣了。」
趁著點校場上不斷有被淘汰的弟子退場,秦鑄悄然穿過人群,回到了靈廩峰弟子的比試場地。
靈廩峰這邊因為只有十名弟子參與大比,已經進入到了十中取三的淘汰環節。
按照規則,接下來就是獲勝的五名弟子進行車輪戰。
剩下的五人中,除了秦鑄,三人是承靈期九層修為,另有一人已是承靈期大圓滿。
在抽籤決定五人的上場順序時,其他四人雖不認為秦鑄能戰勝自己,但也沒有一人再像最開始那般輕視秦鑄。
反倒都在心裡思索著,如果自己對上秦鑄,如何才能破解他的靈動身法,不給他近身的機會。
秦鑄能感覺到這四人看向自己時的目光,他對此並不在意,只是迎著對方的目光淡淡一笑。
反倒是這四人,在看到他的目光時,會下意識地看向一旁,避免雙方目光直視。
秦鑄抽到的是第三,意味著他只需要擊敗一人,就可通過第一輪比試。
隨著前兩名弟子走進法陣中間,在外圍觀的靈廩峰弟子又將注意力集中到五人身上。
包括向平在內的眾弟子,自是一眼看到了等在法陣外的秦鑄。
「哎,剛才是誰說秦師弟僥倖贏了一局就溜的?」向平故意看著幾名參與賭局的弟子問道,「賭輸了不認可不行。」
「著什麼急,」那位闊面厚唇的弟子斜了向平一眼,「我賭的是他過不了第一輪。」
……
幾人七嘴八舌地爭論了一番,但語氣都已不像之前那麼肯定。
向平好整以暇地看了幾人一眼,也不爭辯,只是看向校場,暗暗為秦鑄祈禱起來。
前兩位上場的弟子,都是承靈期九層的修為。
二人繞著場地,好一番互相試探之後,才拉開架勢,祭出法器符籙,開始了回合制的遠距離對攻。
你催動一道符籙被我擋下,我祭出法器攻擊被你閃過……
一直你來我往、互相謙讓般比鬥了近半炷香的時間,才有一人因符籙用盡,被對方以微弱優勢獲勝。
這局對決,讓包括那位築基女修在內的圍觀眾人都大為無語,看得昏昏欲睡,只覺得這兩人甚是無趣。
那位築基女修在宣布獲勝者時,更是不動聲色地翻了一記白眼。
直到秦鑄走進法陣,準備迎戰獲勝的一人時,眾人才重新打起了精神。
獲勝的那名白衣弟子對著秦鑄嘿嘿一笑,倒是十分坦然。
二人互相拱手示意之後,那人卻並未立即發起攻勢,反倒看著站在原地的秦鑄,自己慢慢向後退去。
一直退到法陣邊緣,才重新祭出了他的飛刀法器。
秦鑄知道此人是想與自己拉開距離,好發揮飛刀遠距離攻擊的優勢,以免被自己貼近後,以身法優勢取勝。
他對此早有心理準備。
只是微笑著盯著對方,暗中卻已催動體內靈力,只待對方攻勢發出,他便要一鼓作氣,拿下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