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整個南臨城,誰不知道我王三爺的名頭?」
這位三爺嘴角含笑,帶著幾分輕蔑和得意,笑道:「放心,既然答應了你,那肯定會將銀子交給你。」
說話間,他就從袖中抽出來一張一千兩的銀票遞了過來。
同時他還給那個提刀壯漢使了個眼色。
他的銀子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就在陸遙伸出手去接這一千兩銀票的時候,那壯漢單臂舉起手中的寒刀,朝著陸遙的手臂直接砍了下去。
此刻的他嘴角更是露出一抹殘忍獰笑,周圍的人也都是帶著幾分冷意。
畢竟是剛走江湖的小年輕,根本就不知道江湖的險惡啊。
這一千兩銀子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就在寒刀落下的那一刻,陸遙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隨後換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冷意。
王三爺注意到陸遙的表情變化,心裡頓時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他就感覺手裡的銀票瞬間消失。
隨後那舉刀落下的漢子一道落空。
而背著木盒的陸遙卻已經站在了馬背上,笑著將一千兩銀子給收入到了自己的懷中。
「王三爺,我好歹也是個鏢人,你真當我沒吃過江湖的虧啊?」
陸遙話音落下,隨即縱身一躍而出,直接來到了那漢子所在的馬背上,飄然若仙的站在漢子身後。
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陸遙的雙手已經成爪,朝著漢子的肩頸、手臂直接扣了下去。
雙手的指尖立馬深入漢子的皮肉之中,刺痛讓這刀漢都顫抖大叫了起來。
「啊!!!」
來不及多想,刀漢立馬想要把陸遙給甩出去。
可陸遙卻反手再度扣了下,直接將這刀漢的手臂扭曲彎折,巧力伴隨著一股巨力一起落下。
只聽到『咯嘣』一聲,漢子的右手便是徹底失去了力氣,無力地癱軟了下來。
就連那一把寒刀也是順勢掉落在了地上。
這一幕屬實讓四周的人都愣住了。
怎麼會?
這小子剛才還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模樣,轉眼間竟然成了一頭兇狠的猛虎!
「該死的小子!」
旁邊那騎馬的鷹鉤鼻暗罵一聲,甩出一個鐵鏈連接的東西砸了過來。
感受到危機的陸遙微微轉頭,將這一擊躲過去的同時,一個翻身將那刀漢給甩了出去,直接砸向了那鷹鉤鼻的男人。
「都小心,點子扎手!」
領頭的一個大鬍子面色凝重,看著把鷹鉤鼻砸下來的刀漢,皺眉道:「這小子的擒拿功夫已然大成,不要被他給抓到了,否則少不了要傷筋動骨一番!」
刀漢躺在地上一個勁的慘叫著,他的手臂連同半個身子都抽搐在了一起。
雖然不知道陸遙用了什麼手段,但這種痛卻讓他難以忍受。
戴著面紗的女子輕輕點頭,低聲道:「看著像是分筋錯骨手,如此年紀就將這等狠辣武功練到這等地步,只怕沒少拿人練手啊。」
「一起上!」
大鬍子直接下了命令,其餘的五個人聯手朝著陸遙圍攻了上來。
下一刻,陸遙反手將自己馬背上的雨傘傘柄抽出。
傘中劍……出鞘!
疾風化劍刃,勁草斬閻羅。
相比較此前陸遙出手,領悟到一絲疾風真意的他,劍法更加的凌厲迅猛。
劍花飛轉之間,就有一人被斬落。
大鬍子瞳孔怒瞪,驚恐道:「真意……怎麼會,你這年紀怎麼會……」
話音未落,劍刃橫掃而來。
一劍封喉。
血珠伴隨著劍身飄飛出去,剎那間就撒向了後方的王三爺。
至於其餘幾人,都已經慘死在了當場。
王三爺在發現不對勁後,第一時間就騎馬調轉方向離開了,生怕自己也被留在這裡。
他怎麼都沒想到這次的毛頭小子居然是個狠角色。
要知道他找的這七個人可都惡名在外的狠人,甚至朝廷都通緝他們有些年頭了。
結果呢?
七個人拿不下一個毛頭小子。
好一個牡丹,真是找了一個高手來走這一趟的鏢啊。
看著已經逃離遠去的王三爺,陸遙也沒有要追上去的意思,反倒是盯著地上的還喘氣的幾人笑了笑。
「陸某需要幾位的命來幫忙延壽,所以只能麻煩幾位了。」
陸遙話音落下,他手中的劍就沒有絲毫猶豫的出手。
在他殺第一個人的時候,天數就已經展開了,而且直接獎勵了他五年的壽命。
雖說不如王麟,卻也是聊勝於無了。
等到最後一個人被殺,陸遙這才甩了甩手中劍,看向了天書上的獎勵。
七個人,一共給自己提供了三十三年的壽命。
自己的壽命又一次充盈了起來。
又能梭哈了。
陸遙嘴角勾起,隨後把地上這些人的屍體摸索了一番,一共找到了五百三十兩的銀子。
有了這筆錢,他倒是可以想辦法買點好一些的功法了。
他之所以成為鏢人,除了因為自由之外,還有就是因為走鏢可以弄到銀子。
這江湖上有個叫白雲齋的勢力,除了提供各種江湖情報消息外,也會售賣一些武學功法。
而這正是陸遙所需要的。
甚至只要出得起價錢,某些門派勢力的鎮派武學,他們白雲齋也能想辦法弄到。
但弄到後你敢不敢練就是另一回事了。
畢竟這些鎮派武學一旦施展,那就等同於是偷師,江湖上對於偷師的事情可沒什麼好說的,弄不好就是一整個門派的追殺。
所以現在陸遙也只是想一想,並沒有著急而已。
至少也得把這趟鏢走完才行。
翻身上馬,他就第一時間離開了這邊。
而王三爺騎馬奔逃,看著近在咫尺的南臨城,眼神里多出來一抹慶幸之色。
這一次他算是栽跟頭了,賠了一千兩銀子不說,找來的高手也都折了,現在想要那件東西,就必須得重新找人才行。
眼看他要進城了,一抹破空聲順勢而來。
下一刻,王三爺眼裡的慶幸還沒消散,整個人就直接從馬背上倒飛了出去。
隨後他便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地面似乎被一股恐怖的力道席捲,瞬間四分五裂了開來。
而在他的眉心處,一根銀簪子正筆直地插入其中。
同時,怡紅樓的二樓,牡丹笑著關上了窗戶,輕聲道:「一個個的都不安分,真當老娘不敢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