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我了。」重樓從下方殺出。炎波血刃切入對方被炸開的胸腔。殺戮道則在體內狂斬。
對方左手捏印，一掌拍向重樓。
阿大萬丈身軀從天而降。單臂鎖死對方左手。
「老子也爆。」憨厚漢子大喝，直接引動體內百萬人的狂暴神元。
第二輪烈陽升空。
權杖強者左半邊身體徹底消失。殘軀往下墜落。
重樓甩出炎波血刃，釘入對方臉部的紫色星雲中。殺戮法則摧毀其神魂核心。
一代道源境中期強者，被這種毫無邏輯的換命戰術生生炸死。
一顆足有水缸大小、散發五彩光芒的本源結晶漂浮而出。
另外兩名道源境見狀，法則波動大亂。他們準備後撤。
「都給二爺留下來吧。」阿二踩著步雲履，攔在光環強者退路上。金箍棒橫掃。
光環迎擊。
阿二連人帶棍撞入光環中心。
第三次自爆。光環被炸成殘渣。對方受創倒退。
阿三和重樓一左一右包夾而上。玉曜裂穹槍和炎波血刃同時發難。兩人體內的承載力也瀕臨崩盤。
「一起走。」重樓吐出幾個字。
兩人同時逆轉神元。
連續五次極限自爆。這片空間被打成純粹的虛無。異界的高維法則被暴力抹平。
剩下的兩名道源境中期強者，身軀泯滅。原地多出兩顆五彩結晶。
下方戰場。
失去道源境統領，殘餘的冥虺成了軍陣的獵物。
五百多萬天兵一擁而上。長槍如林。一炷香的功夫，便將巨獸拆解入庫。
黑水沼澤安靜下來。
天兵們動作熟練。三顆五彩結晶和九顆鴻蒙境圓滿結晶收入系統空間。異界強者的殘兵敗甲一掃而空。
就連沼澤底部的黑泥，也被天兵用槍尖挑起，裝進儲物袋裡。
帝庭界。天帝宮。
帝天站起身。
楊戩、重樓、阿大、阿二、阿三。五名核心分身的復活倒計時掛在光幕側邊。
「明日辰時復活。」小魔女敲完算盤，「這波是大單。三顆道源境中期的結晶。推演《天帝訣》後續境界的底料夠了。」
帝天看了一眼廣場上候命的百萬預備隊，再看看光幕里正在挖泥巴的天兵。
「楊戩他們不在，前線的活不能停。」帝天偏頭看向靈一。
靈一收起玉簡。「我親自帶隊。去探探那座星空神殿的虛實。」
「悠著點。」帝天撥弄著茶蓋，「道源境中期只是看大門的。神殿裡藏的傢伙境界低不了。情況不對，直接拿人海戰術填命，把錢送回來。我們最不缺的就是人。」
靈一接令。跨步邁入傳送陣。
白光閃動。他出現在黑水沼澤上空。接手了五百多萬大軍的指揮權。
「列陣。」靈一拔出玉清劍。氣質冷靜沉斂。
五百萬人重新結陣。沿著那條粗大的灰骨鎖鏈，踏上懸浮的隕石階梯，直逼星空神殿。
神殿大門緊閉。
由未知巨獸顱骨打磨的大門，散發著比道源境更恐怖的威壓。
靈一停在門前百丈外。
玉清劍前指。「全軍出擊，砸門。」
五百萬杆長槍同時刺出。混沌星辰殺陣將力量擰成一股。
星光重重撞在骨門上。骨門表面盪起漣漪，將攻擊吸納。
反震之力倒卷。前排數千天兵心脈震碎倒地。
靈一沒讓隊伍後撤。
「繼續敲。敲不開就磨。」他冷靜下令，「分一半人，把階梯上的隕石敲碎運回去。」
天兵們迅速分工。一半人揮舞長槍攻擊大門。另一半人蹲在階梯上，撬動高純度的星礦。
舊宇宙核心區域，淪為帝庭軍團的拆遷現場。
黑水沼澤上空，星空神殿的基座被拆得面目全非。
數百萬銀甲天兵分為兩撥，井然有序。一撥人手握長槍，槍尖匯聚著混沌星辰殺陣的能量，不知疲倦地戳刺那扇灰白色的巨型骨門。
另一撥人乾脆蹲在懸空的階梯上，用長刀、短刃，甚至是槍鐏，去撬那些組成階梯的高純度星礦。撬下來一塊，立刻裝進儲物袋，隨後反手扔進共用儲物空間。
沒有任何言語交流，只有兵器敲擊礦石的脆響和撞擊骨門的沉音交織。
靈一站在距離大門百丈外的半空，手持玉清劍，白袍在周遭狂暴的能量亂流中微微擺動。他不像楊戩那樣喜歡親自衝殺在前，他更像一個精密的計算核心。
玉簡上的數據實時更新。骨門表面的陣紋抗壓閾值正在下降。每一次長槍集火，會有反震力量將前排幾千天兵的內臟震碎，但這都在他的損耗預算之內。
人命對帝庭而言，只是數字。
「第一陣列後退，第二陣列補上。被震傷的直接去大門前逆轉經脈引爆，別占位置。」靈一語調平緩。
那些內腑受創、口吐金血的天兵二話不說，直接撞在骨門上引爆殘留的神元。白金色的能量風暴不斷沖刷著大門上的防護符文。
帝庭界。
天帝宮廣場。
帝天靠在太師椅背上，指尖摩挲著那枚新到手的道源境中期五彩結晶。小魔女懸在一旁，兩隻黑紗翅膀撲騰個不停。算盤珠子上下翻飛。
「老闆，那神殿連著地基的台階全是大補之物！照這個拆法，再過半個時辰，咱們的資金儲備能把兩千萬始元境分身全部拉滿！」
「不急。」帝天喝了一口溫度剛好的清茶，「這神殿是對方在這片星空的老巢，底蘊豐厚。靈一是個穩妥性子，他知道怎麼把利益最大化。把新產出的資源優先轉換成戰力，全部投放到沼澤那邊。給我鋪滿。」
星空神殿前。
骨門終於發出一聲沉悶的裂音。
一條橫貫門板的裂縫從中蔓延。
靈一舉起玉清劍，劍尖直指裂口：「全體聚能。一點突破。」
數百萬天兵陣列變換，混沌星辰殺陣的星光從四面八方聚攏，最終化作一道水缸粗細的實體光柱，順著玉清劍的牽引，狠狠刺入門板裂縫中。
碎石紛飛。這扇阻擋了低維生靈無數紀元的巨門，轟然倒塌，化為滿地殘渣。
門後並未迎來光亮。
深邃的黑暗大殿內，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整齊傳出。
那是六尊通體由黑色金屬構築的無頭騎士，座下騎著燃燒著灰色火焰的骨馬。每一尊的氣息都穩穩停留在道源境初期。
在他們後方，數以十萬計的鴻蒙境灰羽靈族懸浮於空，手中握著長弓，箭矢由純粹的寂滅法則凝聚。
而在神殿極深處的王座上，一道被層層星雲包裹的身影隱約可見。那股超脫了道源境初期的龐大界壓，讓沖在最前面的天兵身形止不住往下一沉。
「六個道源境初期，外加一群鴻蒙境射手。」靈一快速計算著雙方的戰力對比，「老闆，硬骨頭來了。」
「直接堆死他們。」帝天的聲音通過精神網絡傳達，「用命填。你的任務是把裡面的結晶一塊不少地搬回來。」
無頭騎士夾緊馬腹，骨馬四蹄生風，帶起一串灰色火影，直接沖入天兵陣列。
手中重型長槍橫掃，空間被扯出十幾道黑腔。前沿數萬天兵的防禦陣型被生生撕裂，銀甲在黑色槍鋒下碎成鐵屑，連同肉身被碾成血霧。
高處的灰羽靈族鬆開弓弦。十萬支寂滅光箭如下雨般墜落，每一箭都能精準射穿一名始元境天兵的眉心。
靈一沒退，持劍上前。
「五大陣列，割裂戰場！預備隊，切入後方。」
大軍一分為六。其中五股洪流分別圍住五尊無頭騎士。剩下的人拼著箭雨，踩著同袍的屍骨，徑直撲向半空中的灰羽靈族。
天兵的應對極為死板卻極其有效。箭矢射穿一人，後面的人踏著他的屍體補位。長槍夠不著半空，數萬天兵直接疊羅漢，下面的人用混沌之力托舉上面的人。一旦靠近，直接引爆神元，拉著灰羽靈族同歸於盡。
面對沖向自己的那尊無頭騎士，靈一左手捏碎一塊高階本源結晶，臨時布置了一個小型的聚靈陣。
「大融合，一百萬。」他通過系統下達指令。
外圍一百萬天兵化作白芒。龐大的能量直接灌注進靈一單薄的身軀。玉清通明甲表面浮現出繁複的古老紋路，他的經脈被強行拓寬，鮮血從毛孔中滲出，將白袍染得紅白相間。
修為被生生推上半步道源境極限。
騎士長槍刺來。
靈一側身，長槍貼著護甲擦過，帶起一溜火星。玉清劍在手中翻轉，順勢切向骨馬的馬腿。
這種貼身肉搏並不是靈一的長項，但他計算了每一絲髮力的角度。長劍精準命中骨馬關節處的縫隙，混沌之力注入其中，生生將那條馬腿卸了下來。
骨馬栽倒，無頭騎士翻身落地，反手一記盾擊砸向靈一面門。
「換位。」
靈一的身影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名剛剛從傳送通道過來的始元境天兵。
這百人沒有半分猶疑，神元逆流，一百朵自毀的白光在騎士面前綻放。衝擊波將那面重盾炸得坑坑窪窪。
靈一出現在騎士右側後方。玉清劍帶著百萬人的融合力量，平切入對方背甲的銜接處。
金屬斷裂的刺耳摩擦聲傳遍大殿。騎士反身橫掄長槍，槍桿拍在靈一胸口。肋骨盡斷，他倒飛出百丈，摔在滿地殘磚上。
但他沒有停歇，吞下一把丹藥，起身再戰。
整個神殿大殿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