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遠拒絕了吳山要酒菜的想法，直接取出一個瓷瓶。
「這裡是大約五份聚靈散，每一份的份量和聚靈丹相近，至於藥效……要遜色一些。」
沈遠單刀直入，他想看看吳山值不值得他長期合作。
此人今日給他的觀感不好，讓他要慎重審視一番。
吳山此時也正色起來，又有了幾分在寶鼎閣時的端正態度。
沈遠將瓷瓶放在桌上，「請吳掌柜品鑑。」
他心中還是有幾分底氣的，這些聚靈散精純度不低，對低階鍊氣修士是十分合適的。
吳山探身上前將瓷瓶拿在手中，從中倒出些淡青色藥散，片刻後，他點頭道：「很精純，不愁賣！」
他的評價很簡潔，也很實際。
「沒想到沈道友竟是一名煉丹師，失敬失敬！」
吳山話中有些感嘆，「我也曾鑽研過煉丹之道，可惜……難以入門。」
沈遠沒有得意忘形，平靜道：「粗通煉丹罷了，僅能煉製出這些聚靈散而已。」
他如實說著，並不想過於引人注意。
但吳山似乎並不相信，「這些聚靈散的精純度太高了，雖不知……沈道友為何不將其煉製成丹丸，但想必道友煉丹技藝不俗，不必過于謙虛。」
沈遠正欲再解釋兩句，卻聽吳山說道：「在下願與沈道友長期合作，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至於聚靈散……沈道友有多少，我便收多少，絕不讓道友吃虧，若是……若是有聚靈丹，我也可給出讓道友滿意的價格！」
吳山此話讓沈遠有些心動，雖說藥散或是丹藥不缺人買，但能長期穩定合作，會省去很多麻煩。
但這也需極為慎重，選擇的合作之人必須可靠且值得信任。
但目前而言，沈遠對吳山並沒有那麼多的信任。
沈遠沉默片刻後，淡淡笑道：「還是先談眼前這樁生意，若是談的好，之後的事還可再商討一二。」
吳山聽出沈遠話中的推脫之意，雖有心促成此事，但也知曉不能勉強。
「那好，先談眼前的事。」吳山嘆氣後，點頭應道。
隨即，沈遠取出十多瓶聚靈散，一一將其陳列在桌面上，頓時淡淡的藥香縈繞而出，四周靈氣仿佛都濃郁了一些。
吳山略一打量，便道：「這些聚靈散我可以出到……一百八十塊下品靈石，沈道友可滿意？」
聚靈散雖不如聚靈丹，但沈遠這裡勝在數量多，所以綜合下來，價值也並不低。
沈遠想了想，出聲道：「我想換種交易方式……以物易物。」
沒來由的，吳山聽到這句話心裡有些發怵，他想到沈遠購買丹爐時的場景，此刻他才意識到，眼前這位道友不走尋常路。
「沈道友的意思是……」吳山試探性問道。
沈遠笑了笑，道：「我需要……兩塊火晶石。」
「火晶石？」吳山話中有疑惑之意，他說道：「此物是低階的火系靈物，但終歸是靈物，價值不低，應在一百塊下品靈石左右，兩塊火晶石的話，不可能低於兩百塊下品靈石。」
吳山看向沈遠，「這些聚靈散……價值不夠啊。」
吳山話說出口時，見沈遠笑容不減，頓時意識到對方的意思。
「沈道友，這可不行，這中間的差價可不能我來補！」
吳山連忙出聲，擺手拒絕了以物易物的提議。
沈遠不疾不徐，緩緩道：「差價嘛，我可以補。」
「但是……我想與吳掌柜以後繼續做生意，就是不知吳掌柜有沒有誠意了？」
先前吳山提到長期穩定合作，沈遠推脫，而此刻沈遠主動提出，卻令吳山一陣糾結。
他的寶鼎閣售賣之物不涉及丹藥品類，皆是一些法器寶物。
但丹藥這些，在坊市中極受歡迎，不僅便於售賣，還能藉此吸引客人購買其他物品。
當然，還有些原因就不足為外人道也，總之，吳山很渴望能與一位煉丹師交好，若能長期合作，那對他來說意義重大！
雖說他知曉沈遠只有煉丹學徒的實力，但也無妨，目前而言，他也沒有能力接觸真正的煉丹師。
只有能煉製二階丹藥，才算是真正的煉丹師。
但一般而言，無論是煉丹學徒還是真正的煉丹師，都會被稱為煉丹師，這也是一種尊稱。
吳山目光閃動，想到家族事宜，沉默許久後，果斷道：「既然為了顯示誠意，兩塊火晶石三日後我送到沈道友面前，這些聚靈散價值一百八十塊下品靈石，到時靈石我也一塊不少地交給沈道友。」
這番話令沈遠有些意外，他不禁對吳山有些刮目相看，此人胸襟氣度不小，行事不拘泥於小節小利。
沈遠沒有推辭，他點頭道：「既然如此，我便叨擾吳掌柜三日，在這期間，若是吳掌柜能提供相應的藥草，我可繼續煉製聚靈散交於吳掌柜。」
既然吳山展示了誠意，沈遠自然也要有所回應，否則，兩人間也很難真正信任，更不必說之後的合作了。
吳山聞言大喜，「我果真沒有看錯人，沈道友所言所行令人信服！」
「那請沈道友隨我去寶鼎閣，我為沈道友準備靜室以供修煉，至於火晶石和藥草，我都會儘快尋來！」
沈遠起身隨吳山離開，桌上的聚靈散吳山沒有拿走。
沈遠自然明白吳山的意思，吳山在表現自己的信任，也是表明自己的態度，於是沈遠將十多個瓷瓶都收入儲物袋內，隨之離開客棧。
寶鼎閣在夜間也燈火通明，但並未見到客人。
此刻寶鼎閣外陣法開啟，尋常人也難以闖入，畢竟到了夜間，還是需要格外戒備。
其實白日裡寶鼎閣的陣法也在時時運轉，但並未全力激發，畢竟一旦陣法完全爆發，需要消耗大量靈石。
而為了節省靈石，大部分宗門或是勢力，都是如此做的。
吳山直接帶著沈遠到了寶鼎閣三樓，方一上樓，沈遠便察覺此地靈氣有異，比其餘地方都要濃郁一些。
這裡只有三個房間，門窗古色古香，顯得格外古樸。
吳山指著左側房間道：「這裡是我靜修之地，其餘兩個房間都無人居住，沈道友可選擇一處，往後隨時都可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