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關上之後，客廳里很快熱鬧了起來。
李沫沫最先進入狀態，站在落地窗邊，側過身子，對著手機前置反覆調整角度，一會兒撩頭髮，一會兒抬下巴，嘴裡還不停念叨著：「這個背景絕了，拍出來肯定像女主人。」
江心兒已經把包放在沙發扶手上，半跪在地毯邊找機位，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燈光：「你站過去一點，對，就那個位置，別擋住後面的酒櫃。」
楊芷則更細緻，進門沒多久就把外套脫了，小心整理裙擺，又對著鏡子補了一次口紅。
她不爭不搶，但每次站到鏡頭前，動作都很穩，像是提前練過。
楊芷則跑到了酒櫃旁邊。
她拿著空酒杯和瓶子開始擺拍。
嘴裡還念叨著：
「待會朋友圈文案就寫——」
「結束巴黎行程，回魔都。」
「哈哈哈哈哈。」
三個人頓時笑成一團。
三個人里，李沫沫最鬧騰，嘴也最碎。
「快點拍我，先拍我。」她踩著高跟鞋在客廳來迴轉，裙角輕輕晃動，「我今天這妝可花了一個半小時，必須先出片。」
「急什麼。」江心兒舉著手機，笑得不行，「客廳又不會跑。」
「你懂什麼，靈感這東西說沒就沒。」
李沫沫一邊說，一邊又把頭髮撥到肩後，擺出一個自以為慵懶的姿勢。
林墨倚在牆邊上看了幾眼，唇角微微揚了揚。
她們三個人確實沒什麼經驗，動作和神態都帶著點刻意，但也正是這種半生不熟，反倒顯得有點真實。
尤其是李沫沫，鬧騰歸鬧騰，情緒全寫在臉上，一眼就能看透。
「你先別拍了。」林墨忽然開口。
李沫沫正舉著手機看角度，聞言回過頭：「啊？為什麼？」
她話音剛落，林墨已經走到了她身後，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直接把人往後帶了一下。
李沫沫整個人都僵了僵，腳下高跟鞋輕輕一晃，下意識掙了一下，臉瞬間紅了，聲音都拔高了些：「你幹嘛呀？」
林墨低頭看著她，語氣不緊不慢：「反正你們三個也沒法一起拍，總得有人輪著來。她們兩個先拍，你先跟我過來。」
「過、過去幹什麼？」李沫沫嘴上還硬，耳尖卻已經有點紅了。
「收點定金。」
「什麼定金？」李沫沫睜大眼睛看他。
「你說呢？」
林墨沒鬆手，只是看著她笑了一下，「口頭答應算什麼，先把誠意拿出來再說。」
李沫沫耳根一下就紅透了。
一旁的江心兒聽懂了話里的意思，頓時捂著嘴笑了起來，肩膀都一顫一顫的：「沫沫，你快去吧，我跟楊芷先幫你試試哪邊最出片。」
楊芷也抿著唇，難得露出一點笑意，眼神在李沫沫和林墨之間掃了一圈：「放心，我們不會偷懶的。」
李沫沫氣得跺腳。
「你們兩個也太沒義氣了吧！」
「剛剛還說姐妹情深呢！」
江心兒笑得眼睛彎彎的。
「為了照片。」
「只能委屈你一下啦。」
江心兒走上來，半推半哄：「哎呀，快去快去，耽誤不了多久。」
楊芷也順勢把李沫沫往前送了一步，「我們先拍，拍完再換你。」
李沫沫還想說什麼，可被兩個人這麼一擠，再加上林墨攬著她的腰，幾乎沒給她退路。
她只能紅著臉瞪了那兩人一眼，踩著高跟鞋，被半推半帶地往臥室方向去了。
走到門口時，江心兒甚至還很貼心地替他們拉開了門。
楊芷站在一邊，等兩個人進去後，伸手把門輕輕帶上。
隨後「咔噠」一聲。
房門被輕輕關上。
門外，江心兒先是愣了兩秒，隨後噗嗤一聲笑出來：「她剛才那個表情，像是要把我們倆記到下個月。」
楊芷低頭整理了一下裙擺，耳根也有點泛紅：「先拍照吧。」
「也是。」江心兒深吸一口氣，舉起手機，「趁她現在顧不上我們。」
臥室里一下安靜了不少。
只有窗簾被風吹動的細微聲音。
李沫沫站在床尾，光腳踩在地毯上，手心全是汗。
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突突突突，一下一下地撞擊著胸腔，快得不像話。
這種場面她想過的。
不是具體地想，而是在無數個深夜，躺在出租屋那張吱呀作響的床上，腦子裡閃過一些模糊的念頭。
她知道自己遲早會走到這一步，所有長得好看又不想吃苦的女孩都會走到這一步，
她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林墨站在她身後，
「別緊張。」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了腰後，指尖沿著脊柱的方向緩緩向下，
那隻手停在了她的尾椎骨的位置，停頓了不到一秒，然後往下移了一點。
啪。
林墨一巴掌拍在了她的翹臀上，
「身材還挺不錯的嘛。」
李沫沫身體一下繃緊。
臉更紅了。
她咬著嘴唇。
聲音都小了下來。
「你怎麼還動手……」
林墨走到她面前。
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臉。
李沫沫不敢和他對視。
只能小聲說道：
「你……你可要輕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