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把紙巾從她的臉上拿開，那張紙已經被她的眼淚浸透了一大片，皺巴巴的，
「她真這麼說過？」
林墨想都沒想，連連點頭，「那是肯定的，難道我是在騙你嗎？」
反正是哄女生，多說好話就行了，真假並不重要。
「就算所有人都不要你了，」
「我都要你。」
李清婉的嘴唇徹底彎了。
「而且你這身材，」林墨的語氣忽然一轉，從剛才那種溫柔低沉的安慰變成了帶著一點點故意的調侃，「你這麼好。一米七幾的大高個，腿這麼長，腰這麼細，你說誰捨得不要你？」
李清婉的嘴角又往上彎了一些。
「你爸不在你身邊了，」
「但你還有你媽。以後還是不要那樣對她了。」
「把脾氣發在最親近的人身上，那不是在傷害她，那是在傷害你自己。」
「你這樣，你爸又看不到，你媽卻會被你傷透心。這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嗎？」
李清婉沉默了幾秒，終於慢慢點頭：「……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就行。」林墨笑了笑，
「還是好孩子，等一會兒見到你媽了，好好的和她道個歉。」
「母女關係不該是這樣的。」
李清婉聽了這話，沒吭聲，只是忽然伸手，緊緊抱了他一下。
林墨微微一頓。
她身上的力道不重，卻抱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剛才那點安穩也會跟著散掉。
林墨的身體在那一刻僵了。
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李清婉的身材很好。
一米七幾的個子，比例好到腿比上半身長出一大截，腰細到他的手臂剛好能環過來，
她的胸口貼著他的胸口，中間只隔著他的一件T恤和一件面料輕薄的cos服。
那種柔軟的觸感讓他渾身一個激靈。
林墨的手指插進了她散落的頭髮里，另一隻手在她後背上輕輕的拍打著。
「好了，好了，沒事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片刻後，
林墨順手把她臉上的淚水擦乾淨：「行了，哭得都沒剛才好看了。」
李清婉一聽，立刻瞪他：「誰不好看？」
「你才不好看。」
她吸著鼻子，嘴上還不饒人。
林墨忍不住笑了一下：「行，是我不好看，反正你比我好看，這總沒錯。」
「你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李清婉這才哼了一聲，抬手往他胸口上輕輕錘了一下。
氣氛終於松下來一點。
「加個微信，」
她拿出手機，跟林墨加了微信，又把自己的號碼發了過去，隨後把鑰匙遞給他。
「鑰匙還你，反正這房子現在也不是我家了。」
林墨接過鑰匙，點了點頭：「路上慢點。」
李清婉「嗯」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她猛的跑過來一把將林墨抱住，
「謝謝。」
說完，她又猛的拉開門出去了。
門一關，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林墨站在原地，長長吐出一口氣。
「總算走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轉身走回臥室。
床底下的人聽見腳步聲，肩膀明顯一抖。
林墨彎腰看了眼，低聲道：「出來吧，她走了。」
周姐這才慢慢從床底下挪出來，整個人都有點發僵，像是剛從一場悶熱的雨里撈出來。
「真的走了？」
「走了。」林墨說，「估計馬上就要聯繫你了。」
周姐這才鬆了口氣，扶著床沿站穩，臉色還是不太好看：「那我得趕緊過去找個酒店，不然她要是發現我不在酒店……」
她說到一半，自己都不敢往下想了。
林墨卻像是早有準備，抬眼看她：「別急，我給你想好說法了。」
周姐一怔：「什麼說法？」
「你待會兒給她打個電話。」林墨語氣很平靜，「就說我已經把事情跟她說了，現在你人在半路上，還沒有入住呢」
「你說不好意思，本來想弄好了再告訴她的，沒想到她回來得這麼快。」
「你說你在開車掉頭，讓她在原地等你，你馬上過來接她。」
周姐聽完，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
「我現在趕緊給清婉打電話！」
一個電話下去，李清婉並沒有發現什麼端倪。
她準備換衣服出發，林墨卻忽然伸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用力的一按。
周姐剛起來，
撲通，
屁股重新落回到床上。
「你幹嘛呀！」
「開車過來不要時間嗎？」
「你現在出去，馬上就到她面前，那不露餡了嗎？」
「等會兒再走，不能太急了。」
「還有點時間，」
林墨的兩隻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我們將剛才沒做完的做完。」
周姐一愣，臉一下就熱了。
「你、你別鬧……」
「真的不行了，你放過我吧。」
「我太累了，在床底下趴了那麼久，腰都直不起來了。」
「而且婉婉還在等我，我不能讓她等太久——」
周姐的話還沒說完，嘴就被強硬的堵住，整個人重重的向後倒去。
屋裡的空氣又慢慢熱了起來。
周姐離開之後。
屋子一下顯得空蕩了不少。
林墨坐在沙發上。
他伸手將剛簽下的合同收進包里準備離開，
現在只是拿到了房子，但對方還需要時間來搬運行李。
如果不是為了穩住李清婉，周姐也根本用不著去住酒店的，還能繼續在這裡住著。
林墨返回了自己的店鋪當中，默默的點了一碗豬腳飯吃。
周姐的辦事效率很高，下午的時候就又一次來到了林墨的店鋪當中，
她是來看房的，準備租一套，而林墨早就做好了準備，這是兩個人提前約的好的。
電梯門「叮」的一聲緩緩打開，周姐拎著包先一步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磚上，發出清脆利落的聲響。
林墨跟在她身後，抬手指了指走廊盡頭那套房子：「就是這間，我讓人剛把衛生重新做了一遍，採光和通風都不錯，你可以先看看，要是不滿意再換。」
周姐抬眼打量了一圈，走廊寬敞，樓層也安靜，眉頭先鬆了幾分：「環境倒是比我想的好，這個小區位置也方便，離我公司不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