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一筆見不得光的生意！（第一更！）
昆明黑市。
陳阿毛手裡捏著一份剛送來的清單，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震驚。
清單上密密麻麻列著各種物資繃帶、紗布、手術器械，還有大米、麵粉、罐頭、食用油，甚至還有咖啡和巧克力。
數量之多，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這麼多物資？」陳阿毛喃喃自語，手指在清單上逐行划過，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黃祖榮這傢伙，還真是大手筆啊。」
自從跟滾弄地區的交易路線打通之後，陳阿毛在黑市上的地位就一天比一天高。
以前他在昆明黑市只能算個中等角色，上頭有好幾個大佬壓著，什麼好生意都輪不到他。
現在不一樣了，他手裡握著從滾弄源源不斷運來的緊俏物資，那些以前他高攀不起的人，現在都成了他的座上賓，隔三差五就請他去吃飯喝酒，稱兄道弟，熱情得不得了。
究其原因，自然是為了他手裡的物資。
自從滇緬公路被日軍切斷以後，國內的物資就變得極度稀缺。
汽油、藥品、橡膠、棉花、糧食，樣樣都缺。
依靠駝峰航線空運的那點物資，根本就是杯水車薪，運進來的量還不夠前線部隊消耗的十分之一。
黑市上的價格飛漲，一箱麵粉能換一輛自行車。
誰手裡有貨，誰就是爺。
所以當黑市的同行們知道陳阿毛能拿出大量物資之後，他就成了眾人追捧的對象。
每天都有人排隊等著見他，想從他手裡分一杯羹。
「陳老闆，這批物資什麼時候能到啊？」一個商人模樣的人推門走進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手裡還提著一盒上好的茶葉，放在桌上，「這是小弟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您看看，能不能給我多留一點藥品？價格好商量，翻倍都行，我那邊有幾個客戶急等著用，出價很高。」
陳阿毛不動聲色地收起清單，塞進貼身的口袋裡，臉上露出笑容，語氣依然不緊不慢：「快了，最多三天，這批物資就能到昆明，到時候，保證讓你滿意。」
商人連忙點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陳老闆真是爽快人，您真是我們的救星啊，要是沒有您，我們可就真的活不下去了，現在KM市面上，像您這樣講信用、有貨源的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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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阿毛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客氣什麼，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商人千恩萬謝地離開了，門關上之後，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阿毛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剛才的得意和輕鬆一掃而空。
他知道，這批物資來之不易。
黃祖榮不是做慈善的，不可能白白給他送東西。
他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才能維持這條來之不易的供應鏈。
陳阿毛重新掏出清單，翻到最後一頁。
果然，在密密麻麻的物資列表後面，附著黃祖榮親筆寫的幾行字，字跡潦草但內容清晰，看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果然後面還是有附加的條件。」陳阿毛自言自語道。
真要是什麼條件都不提，他反而倒要懷疑了。
只是看完條件之後，陳阿毛又再次沉默了。
總結下來，黃祖榮的條件只有一個字——人。
只不過這一次要的不是什麼技術工人，不是工程師，不是醫生，而是大量的普通百姓以及學生。不是一百兩百，也不是一千兩千，而是越多越好。
清單上寫的是「每月不少於五千人，上不封頂」。
要求也很具體一身體健康，沒有傳染病，年齡在十五歲到四十歲之間，學生優先。
「黃祖榮這傢伙，要這麼多百姓和學生幹什麼？」陳阿毛皺起了眉頭，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彎，試圖猜透黃祖榮的意圖，「難道他真想在滾弄地區建立一個新的城市？要工人我能理解，要百姓和學生是為什麼？」
他知道，滾弄地區是黃祖榮正在打造的工業區。
從之前幾次交易中零星聽到的消息來看，黃祖榮占領滾弄之後，就開始大力發展工業和農業。
他修了路，建了廠房，開了礦，甚至還搞了一座小型水電站。
他還建立了學校和醫院，吸引了很多華人前來定居。
「毛哥，您怎麼了？」一個手下推門走進來，看到陳阿毛臉色不對，關心地問道。
陳阿毛抬起頭，看著手下，搖搖頭道：「沒什麼，只是黃祖榮給我提了一個條件，讓我有些為難。」
手下聽完要求之後，也是眼睛瞪大，有些不可置信：「要這麼多人？怎麼突然要起人來了？」
陳阿毛嘆了口氣：「每月至少五千人，上不封頂，你說這事，辦還是不辦？」
手下愣了一下，撓了撓頭：「要這麼多百姓和學生幹什麼？滾弄地區現在有那麼多人嗎？而且，現在昆明這邊也不太平，很多人家都不願意往外跑，這事不好辦啊。」
陳阿毛嘆了口氣，做黑市生意這麼多年，經手過藥品、武器、糧食、汽油，什麼違禁品都碰過，但從來沒有經手過人。
這不是買賣貨物，是買賣人口。
雖然黃祖榮要的不是奴隸，是移民，但性質上還是敏感。
萬一被人扣上一頂「販賣人口」的帽子，他在昆明就待不下去了。
「我也不知道黃祖榮到底想幹什麼。」陳阿毛吐出一口煙，緩緩說道，「他只是說，他需要這些人來發展滾弄地區，滾弄那邊地廣人稀，有山有水，能種地能開礦，就是缺人。」
「問題是，要找這麼多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現在昆明的局勢也不穩定，日軍隔三差五就來轟炸，很多人家都在往鄉下跑，但讓他們去緬甸？誰願意去一個打仗的地方？」
他知道，黃祖榮的這個條件，對他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辦成了，他就能得到更多的物資，他的黑市地位也會越來越高，甚至可能成為西南地區最大的黑市商人。
辦不成，他很可能會失去黃祖榮這個重要的合作夥伴，滾弄的物資就會斷了，他的黑市生意也會跟著垮掉。
「毛哥，要找這麼多百姓和學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手下蹲下來，壓低聲音說道，「而且，要是被人知道了，我們肯定會有麻煩的，尤其是司令部那邊要是以為我們在搞人口販賣，咱們的腦袋可就不穩當了。」
陳阿毛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是，我們也不能直接拒絕黃祖榮的要求，要是我們拒絕了他，他很可能會切斷我們的物資供應，到時候，別說那些等著要貨的商人會翻臉，就是我們自己的日子也不好過，黑市生意，靠的就是貨源，沒了貨源，我們什麼都不是。」
「所以我們必須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滿足黃祖榮的要求，又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不能硬來，也不能不做，這個分寸，要拿捏好。」
手下想了想，試探著說：「毛哥，我們可以秘密地進行這件事情，我們可以通過一些渠道，聯繫那些願意離開昆明的百姓和學生—比如家裡揭不開鍋的、被日本人炸了房子的、在城裡活不下去的。」
「這些人本來就想往外走，我們只是給他們指一條路，然後把他們悄悄送到滾弄地區去，這樣，司令部的人就不會知道了，神不知鬼不覺。」
陳阿毛搖了搖頭：「不行。這麼多人，不可能完全保密，每月五千人，一年就是六萬，司令部又不是瞎子，肯定會發現。要是被知道了，我們肯定會有麻煩的。」
「而且，要是這些人在半路上出了什麼事情我們也不好向黃祖榮交代，他那邊等著要
人，我們這邊把人弄丟了，這生意還怎麼做？」
他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清單又看了一遍。
「這樣吧，你先去打聽一下，昆明和周邊幾個縣有多少人願意去緬甸謀生的，不要大張旗鼓，悄悄地找，通過熟人介紹，一個一個地談。」
同時，我去找幾個在司令部里有關係的人，看看能不能打通關節，把這件事半公開化，如果能讓司令部點頭，甚至讓司令部覺得這是在解決難民，支援抗戰」，那我們就名正言順了。」
手下點了點頭：「毛哥，還是您想得周到，我這就去辦。」
「去吧，記住，嘴巴嚴一點，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陳阿毛提醒道。
「是，毛哥，我一定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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