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純應了一聲諾,縱馬挺槍,直取陶商。陶商見曹純沖向自己,也舉戟相迎。
兩騎對沖,勢如疾風!
雙方的戰馬即將交錯之中,曹純手中長槍一抖,使出一招毒龍出洞,鋒利的槍刃如同毒龍一般,帶著勁風直撲陶商前胸。陶商揮戟格擋,卻只是將曹純的長槍磕開數寸,連忙閃身讓過,槍刃擦過肩甲上的鐵片,劃出一道火花。
險之又險地躲過曹純的一擊,陶商的身形在鞍上晃了一晃,似是力有不逮。
曹純也是微微一楞,本以為一招便會要了陶商性命,沒想到卻被陶商給躲過了。
不過,只是略微一頓,便又舉槍再刺,陶商也揮戟相迎,兩人你來我往纏鬥在一起。
曹純自恃武藝高強,越戰越勇,殺得陶商只有招架之功,並無還手之力。不過,陶商雖然被曹純逼得險象環生,卻總能在關鍵時候避開曹純的長槍。
曹純連出數招殺不了陶商,心中急躁,攻勢愈發凌厲,槍影連綿,招招不離陶商要害。
陶商勉力支撐,呼吸漸重,彷佛已至強弩之末。曹操在遠處觀戰,嘴角已浮起一絲笑意。
轉眼十餘招過去,曹純見陶商氣息粗重,覺得時機已到,用盡全力一槍刺向陶商胸腹。
這一招,去勢極猛!
眼看陶商就要喪生在曹純槍下。
然而,就在槍尖快要刺中陶商腹部之時,陶商眼中精光突然暴射,一直收斂的氣勢陡然炸開!低吼一聲,身軀靈巧的一晃,用長戟輕輕一抖便磕開了曹純的長槍,然後長戟在空中一個迴旋,化作一道烏光掃向曹純的頸部。
曹純大驚,倉促間橫槍硬架。
只聽「鐺」的一聲巨響,被震得雙臂酸麻,長槍幾乎脫手。不等他回過神來,陶商的第二戟已挾著更厲的風聲斜劈而下,正是「中級長戟術」中的殺招「斬岳」!
曹純奮力側身,戟刃擦著甲冑划過,帶起一溜火花與破碎的甲片。
第三戟接踵而至,快得只剩殘影。
這一招,名叫——「斷流!」
長載自下而上反撩,曹純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正惶恐間,只覺左臂一涼,隨即是撕心裂肺的劇痛!鮮血噴濺,一隻斷臂連同長槍已飛上半空!
「啊——!」曹純慘叫一聲,險些墜馬,全靠雙腿死死夾住馬腹,面色慘白如紙。
「去死吧!」
陶商大吼一聲,長戟奮力橫掃,烏光飛掠而至,血光噴現,曹純的人頭飛上了半空。
「子和!」
曹操看得真切,驚怒交加,急揮劍前指,「全軍上前,圍殺賊子陶商!」
曹軍陣中鼓聲大作,步卒如潮水般湧上。
徐州軍方面,一直緊盯著戰局的陶剛,幾乎在曹操下令的同時,也揮動了令旗:「迎戰!護住少主!」
「殺!殺!殺!」
一千虎衛營將士齊聲怒吼,盾牌如牆推進,長戟如林探出,迎向對面衝過來的曹軍。
兩軍快速接近,幾息之後,便如同兩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刀戟碰撞聲、喊殺聲、慘嚎聲頃刻間震耳欲聾。
典韋、許褚、徐盛見大軍混戰,也奮力逼開對手,向陶商所在位置靠攏。戰場迅速擴大,塵土漫天,日色無光,雙方將士捨生忘死地絞殺在一處,直殺得天昏地暗,血流漸染黃土。
不過,虎衛軍終究要略勝一籌。
因為虎衛軍中的一半,是許家莊的護莊私兵,這些人都是許褚挑選訓練出來的人,幾乎都是許褚的徒弟,每人都至少練過5年以上的武藝,有的甚至練武時間長達二十餘年。
而且,不只是武藝精湛,還精通配合陣形。這些人曾經在數萬黃巾的圍攻下護得許家莊不被攻破。最後,那支黃巾的首領,因見到許褚拉著兩頭公牛的牛尾倒拖數十米,嚇得退兵而走,再也不敢冒犯許家莊。
由此可見,這500虎衛有多厲害。
另外,後加入的500虎衛,雖整體上略遜於許家莊的私兵,其實也差不了多少,畢竟是從近三萬大軍中挑選出的500人,相當於從每60人里挑出一人。
曹操的一千人馬也是精兵,但比起虎衛軍還是差了很多,片刻之後,便被虎衛軍打得連連後退。
不過,就在此時。
曹軍大營中,3000騎兵沖了出來,這些騎兵並不是直接沖向雙方混戰的戰場,而是兜了個圍,繞道沖向徐州軍的側翼,殺向城門方向。
顯然,其目的是想占據城門外側,不讓陶商的人馬回城。
與此同時,大隊曹軍步兵也湧出大營,向戰場方向猛撲過來。
這就是戲志才的規劃:誘陶商出戰,阻陶商回城,在城外圍殺陶商!
……
陶商一直在關注著數里之外曹營的變化。
在看到騎兵繞向左側時,便果斷下令:「休要戀戰,且戰且走,退往南門。」
交戰是在西門外,由於騎兵速度極快,四五里的路程只需幾分鐘就能趕到,而曹軍出戰的一千步卒也特別側重於西門方向。
陶商想從西門入城,時間上會來不及,所以,陶商選擇退往出乎曹軍意料之外的南門。
戰場之上,由於一直是虎衛營壓著曹軍打,打得曹軍的鋒線一直在後退,這種情況下,虎衛營要脫身並不困難,又因為離開的方向是出乎曹軍意料之外的南邊,虎衛營很快就與曹軍脫離接觸,且戰且走,將曹軍的步兵甩在後面。
但是,甩開了步兵。
卻甩不開騎兵!
曹仁率領的三千騎兵很快就跟了上來,直衝正在「逃跑」的虎衛營。騎兵賓士如風,鐵蹄踏得煙塵滾滾,離虎衛營越來越近。
眼看便要追上虎衛營的後隊,沖在最前的騎士已猙獰地揚起環首刀,刀鋒在日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寒光!
然而,就在此時。
突然!
一聲聲悽厲的嘶鳴劃破長空,領頭數十匹戰馬毫無徵兆地前蹄一軟,轟然栽倒,馬背上的騎兵被狠狠甩出,砸起一片塵土。
緊接著,後方收勢不及的騎兵接二連三地撞上前方倒地的人馬,霎時間人仰馬翻,慘叫與馬嘶混作一團!
曹仁的戰馬也摔倒在地
好在這廝身手敏捷,在戰馬倒地的瞬間以長槍撐地一躍而起,穩穩地落在地上。
曹仁站穩之後,低頭四顧。
只見地上散落著大量烏沉沉、四角鋒銳的鐵蒺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