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鐵蒺藜,便是陶商發動城內的鐵匠,用了一天一夜打造出來用於對付騎兵的利器。
陶商因為透過望遠鏡看破了戲志才的計謀,才將計就計,率虎衛出戰,先挫曹軍銳氣,再給曹操的騎兵吃一個大虧。
使曹操知道他陶商不是好惹的。
曹軍騎兵因鐵蒺藜而停滯了片刻,陶商趁機帶領虎衛軍趕到南門,從南門進入城內。
盤點戰果,虎衛營損失了40人,給曹軍造成的損失在300人以上,還斬殺了敵將曹純。
可謂是首戰告捷!
……
「子和啊子和,都是我害了你!」
城外曹營,曹操抱著曹純的屍首放聲痛哭。
曹純是曹操的從弟(堂弟),是曹仁同父異母的弟弟。
也是跟隨曹操最早的將領之一。
並且,深得曹操信任。
中平四年(187年),年僅十八歲的曹純即入朝廷擔任黃門侍郎。中平六年(189年),董卓禍亂京師時,曹操逃離雒陽,回到家招兵,年僅二十歲的曹純便跟隨在曹操身邊,從此便一直追隨曹操身邊四處征戰,立下了無數汗馬功勞。
這一次,曹操本想送曹純一份戰功,卻被陶商用驕兵之計,趁曹純輕敵時,突然發起暴擊,並一刀砍了曹純的腦袋。
曹操放聲大哭,傷心欲絕。
比當初他老爸曹嵩死了還傷心。畢竟,當初曹嵩死時,他沒有親眼看到,而且得知曹嵩的死訊後,他的心裡充滿了各算計。
而這一次,卻是親眼看到一直跟隨在身邊的堂弟被陶商砍了腦袋,而且,還是他曹操親自安排曹純出戰陶商的。
「人死不能復生,主公還請節哀。」
一旁的戲志才上前勸導道:「當務之急,還是攻破彭城,取陶賊之首,以祭曹純將軍在天之靈。」
荀彧、滿寵等人,也紛上前勸導。
在戲志才等人的勸導下。
曹操終於止住了哭聲。
咬牙切齒地說道:「陶謙父子先害死吾父,今又殺害吾弟。若不能將陶謙父子碎屍萬段,我曹孟德來世寧為一狗,誓不為人!」
遂再次召開軍議,共商破城之計。
待眾人都到齊了之後,曹操長嘆了一口氣,對眾人道:「這一戰,本將有五個沒想到。
其一,沒想到陶商那賊子,竟然一直在藏拙。
明明是身懷武藝,卻從不顯山露水,偽裝成一副文弱的紈絝子弟的樣子。此人如此隱忍,絕非等閒之輩。
其二,沒想到陶商的武藝如此高強,十幾個回合便能斬殺子和。
其三,沒想到陶商麾下還有典韋許褚這樣的猛將,以一對二竟然不落下風。
其四,沒想到陶商麾下,竟有如此一支精兵。
徐州兵羸弱,僅曹豹手下的五千丹陽兵可堪一戰。而這一次隨陶商出戰的一千精兵並非曹豹的丹陽兵,戰力卻還要遠勝曹豹的丹陽兵。
其五,沒想到陶商會識破我們的計劃。
陶商必是識破了我們的計劃,才會將計就計,提前準備鐵蒺藜,並給我們的騎兵造成了近百騎的傷亡,而陶商自己卻從南門從容退入城中。
看來,我們還是小看了陶商這個賊子,此賊能文能武,又如此狡詐,假以時日,必成大患!」
「主公說得極是。」
戲志才上前進言道:「不過,話雖如此,主公也不必擔心。徐州兵素來羸弱,而彭城內的徐州兵又剛剛死了主帥笮融,臨戰整編會使戰鬥力更加下降。其能戰者,不過今日出戰的一千精兵而已。
今日一戰,我軍雖略有小挫,卻改變不了我強敵弱的事實,只要圍而攻之必能很快將彭城攻破。」
曹操覺得有理,逐下令一邊打造雲梯、井闌等攻城器械,一邊由樂進和曹仁負責填平護城河。
……
午時剛過,彭城西門外五里處,曹軍大營中再次響起隆隆鼓聲。沒多久,大約五千步卒便從軍營中開了出來。這些步卒中,有半數都扛著裝滿土石的草繩袋,另有半數手持刀盾長矛押後。
負責指揮填河的,是曹操帳下大將樂進。
樂進長刀前指,五千曹軍快步向前,大聲吶喊著,如潮水般湧向護城河邊。
……
城牆上,陶商放下望遠鏡,臉色有些凝重。
曹軍陣列整齊,士氣高昂。
一看就是精銳之師!
相比之下,自己手中的這群徐州兵簡直就是烏合之眾。面對如此強悍的曹軍,自己能不能守住彭城,猶未可知。
「將軍不必擔憂。」
身邊的徐盛見陶商眉頭緊皺,便低聲寬慰道:「彭城城牆高大堅固,我們又早在城中囤積了大量糧食和守城物資,要守住彭城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昨天晚上,末將已經按照將軍的吩咐,將庫房中的備用床弩全都安裝在西面城牆。現在,西面城牆上的床弩已達30架。
這些床弩,弦力強勁,能射四百步,穿透力足以洞穿木盾。還有那些——」
說到這裡,又指了指城牆內側新搭起的木架,那些木架的上面擱著數十個用麻繩兜住的陶罐。
「那些簡易投石車,陶罐里裝的是猛火油。待敵軍靠近河岸,先用床弩攢射,再投下猛火油罐,以火箭引燃,必可給敵軍造成大量傷亡。」
「你做得很好!」
陶商讚許地點了點頭。
由於此前陶商早就跟陶謙說過曹操會攻打徐州,所以,戰爭的準備還是非常充分的。
戰略物資方面:
城記憶體儲了十萬支箭矢,三千多罐火油,大量的鐵器、木盾、拍杆、滾木、礌石。
糧草方面,庫房都堆得滿滿的,足夠兩萬五千人馬半年之用。
「一切準備就緒,那就開始吧。」
陶商對徐盛道:「今天的守城戰,就交由文向全權指揮!」
「諾!」
徐盛抱拳行了一禮:「定不負將軍所託!」
……
沒多久,曹軍便衝到了護城河邊。
關於護城河的爭奪戰就此展開。
最先衝到河邊的是百餘曹軍,他們將肩上裝有土石的草繩袋狠狠擲入河中。土袋入水,發出「撲通撲通」的悶響,濺起渾濁的水花。
「放箭!」
徐盛一聲令下,城牆上弓箭兵鬆開弓弦,發出了第一輪齊射。。
密集的箭矢掠過天空,遮蔽了天上的陽光,如一朵烏雲一般,狠狠撞向正在填河曹年士卒。
正在投擲土袋的兵卒慘叫著倒下了數十人。但曹軍顯然也是早有準備——前排的兵卒迅速舉起木板做的木盾,在頭頂拼成一道簡陋的屏障。箭矢釘在木板上,發出「篤篤」的悶響,雖偶有箭矢從縫隙中穿過,卻已無法造成大量殺傷。
「床弩!」
徐盛再次大喝一聲。
「砰砰砰砰……」
城牆上三十架雙弓床弩同時發動,60支如同長槍般的弩矢飛掠而出,直奔曹軍的盾陣。
「哐哐哐……」
巨大的衝擊力將木盾破開,將曹軍的防禦撕開了十幾個缺口,其它緊隨其後的弩矢乘隙而入,將木盾後面的曹兵射得人仰馬翻,有的弩矢甚至將數名曹兵串在了一起。
曹軍中響起一陣哀嚎之聲!
床弩之後,是投石機。
城牆上的小型投石器同時發動,數十個點燃的火油罐同時飛起,呼嘯著砸向正在填河的曹軍,在曹軍中盛開一朵躲死亡的火團,將曹軍燒得翻翻滾滾,哀聲一片。
第一批填壕的曹軍損失慘重,哀嚎著退了下去。
但曹軍的攻勢並未因此停滯,第二批曹軍立刻頂上,扛著新的木板和土袋衝上前去……
河邊的屍體越來越多,很多屍體也被曹軍推入河中,充當填河之物,河水漸漸染成淡紅,但土袋和屍體仍在不斷投入,護城河的水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
城牆上,陶商的眉頭皺起,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曹軍這是在拿人命換進度。
他原以為,用箭矢和投石至少能遲滯曹軍數個時辰,卻沒想到樂進如此狠辣,曹軍軍紀如此嚴苛。
那些填河的曹兵明知必死,卻仍在前赴後繼地衝鋒,稍有遲疑,後面便有督戰隊的長刀等著他們!
「將軍,」陶剛有些著急地道,「這樣下去,最多兩個時辰,護城河就要被填平了。」
「無妨。」
陶商沉聲說道:「護城河只是第一道防線,它並不能阻止曹軍的進攻,其存在的意義,只是為曹軍多造成一些傷亡。」
接下來的城牆爭奪。
才是這一戰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