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激戰良久，總體來說，曹軍的傷亡要重很多，但守軍的傷亡也不小。主要是曹軍戰鬥經驗豐富，且悍不畏死；而守軍卻缺少戰鬥經驗和訓練。
這些操蛋的徐州兵！
如果不是陶商一開始就動用了督戰隊，面對悍不畏死的曹軍，恐怕早已潰敗。
但縱然如此，還是不停地有曹軍登上了城頭，好在陶商安排了許褚和陶剛各率數百虎衛及時增援，才將登上城頭的曹軍全都殺死或趕下了城頭。
戰鬥從中午打到傍晚，攻守雙方的傷亡比，大概在三比一。每殺死三名曹兵，就會陣亡一名徐州兵。
這是一個很糟糕的戰損比。
正常情況下，在守城戰中，進攻和防守的傷亡比，至少要達到「六比一」以上，甚至會達到十比一。
這些徐州兵，卻打出了個三比一。
不僅如此，在這些傷亡的徐州兵中，還有至少四分之一是被自己的督戰隊殺死的。
如果不是陶商動用了最嚴督戰令，這些徐州兵連曹軍的一輪進攻都扛不住。
不過，情況也在逐漸好轉。
徐州兵戰力不行，並非是天生的，這些人只是缺乏經驗，打起仗來，一個個如同未經人事的處男。
誰都會有第一次。
經歷多了，戰鬥力也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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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戰場，就是最好的練兵場。
在戰鬥中學習戰鬥，是最快的練兵方式。就如同我們學英語，跟著老師學了十幾年，還不如出國半年。
也如同讀者朋友們看小電影，看了好幾年，還不如與女友實戰三天。
打仗也一樣，第一次以命相拼，都會非常緊張；第一次殺人，都會有一些不適應。但是，若能在戰鬥中活下來，就會成為漠視生命的老兵。
因此，兵法上有一句話，叫做：兵不殺不勇，軍越戰越強。缺乏訓練和戰鬥經驗的守軍，也隨著戰鬥的持續而一步步變得更加強大起來。
與此同時，城內的百姓，也給了守軍很大的支援。百姓們自發組織起來，救助傷員，搬運物資，送水送飯。
雙方激戰了一整天，曹軍戰死了三千多人，守軍也傷亡了八百多人，曹軍依然奪不下城牆。
不僅如此，守軍在陶商和徐盛的指揮下。
不但沒有退縮。
反而越打越強！
……
傍晚時分，殘陽如血。
城下的曹軍鳴金收兵，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滿地屍骸與殘破的攻城器械。城牆上，守軍們癱坐在滿是血污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許多人握著兵器的手仍在顫抖。
陶商站在城門樓上，遙望曹軍大營。
營中炊煙裊裊，似乎正在埋鍋造飯。但他心中清楚，曹操絕不會給他喘息之機——那營中隱隱約約的調動，分明是在集結兵力。
今夜，還會有一場惡戰！
「將軍，」
徐盛滿身血污地走過來：「今日曹軍攻勢雖猛，卻似有所保留。」
陶商點了點頭：「曹操在等天黑。」
「天黑？」
「天黑之後，我軍視線受阻，箭矢威力大減。而曹軍……」陶商頓了頓，「必會動用真正的精銳。」
他轉身看向城牆上正在休息的虎衛營將士。
典韋赤裸上身，正用布條擦拭著大鐵戟上的血痕；許褚盤膝而坐，閉目養神，身邊的厚背大刀映著落日餘暉；陶剛則在清點剩下的虎衛人數——經過一天的激戰，虎衛已折損四十餘人。
「傳令下去，」
陶商沉聲道：「所有人抓緊時間進食，準備夜戰。」
「諾！」
徐盛等人齊聲應道。
隨後，便有數百民壯，抬著熱氣騰騰的大桶送到城頭，那大桶里裝的，全是城內百姓做好的飯菜。
將士們吃著百姓送來的熱飯熱菜，眼中的神色變得更加堅定了一些
陶商也從親兵手中接過一碗飯，大口大口地扒拉起來。
吃到一半時，城下曹營中鼓聲又再次響起。
「咚咚咚咚——」
戰鼓聲比白天任何一次都要急促，都要猛烈，如同驚雷滾過長空，震得城牆上的碎石都在微微顫抖。
陶商抬頭看去。
只見曹營營門大開，無數火把如繁星般湧出，照亮了漸暗的暮色。
但這些火把並未直接沖向城牆，而是在相距一箭之地的地方列成數個方陣，火光跳躍，映出一張張猙獰的面孔。
「這是……」
徐盛瞳孔驟然一縮。
那些列陣的曹軍士卒，全都黑盔黑甲，手中所持的，不是尋常刀槍，而是清一色的短柄重斧和厚背大刀！
更令人心驚的是，這些人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嗜血光芒。
「敢死士！」陶商咬牙道。
三千敢死士！
而在這些敢死士身後，曹軍大陣中又湧出數千弓弩手，密密麻麻列成三排，箭矢上弦，斜指城頭。
「準備迎戰！」徐盛嘶聲大喝。
城牆上，守軍們盡皆站起身來，抓緊了手中的兵器。
陶商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許褚道：「傳令所有虎衛上城牆，隨時準備增援各處被敵軍敢死士突破的城牆！」
「諾！」
許褚大步奔去。
片刻之後，激戰再次展開，這一次，曹軍的攻勢變得更加的猛烈。
「放箭！」
徐盛一聲令下，城牆上箭如雨下。
曹軍的弓弩手也同時發動，數千支箭矢呼嘯而上，在空中交織成密集的箭網。一些箭矢在空中碰撞，發出「噼啪」的脆響，隨即落入地上，而大部分的箭矢，則帶著呼嘯的疾風，落入對方人群之中。
慘叫聲四起。
不斷有守軍中箭倒下，也不斷有曹軍敢死士被射翻在地。
但那些敢死士彷佛不知疼痛，只要還能站起來，便會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衝到城牆下，然後順著雲梯蟻附而上。
「滾木！礌石！」
守軍們抬起滾木礌石，拼命往下砸。
粗大的滾木砸下去，將數名敢死士砸落；沉重的礌石砸下去，骨斷筋折的聲音清晰可聞。但那些敢死士彷佛瘋了一般，前面的被砸落，後面的立刻補上，有的甚至用肩膀扛著滾木，讓同伴從自己身上爬過去！
守軍也打得非常頑強，在虎衛營的幫助下，衝上城頭的敢死士，盡被一一圍殺，而那些雲梯上的敢死士，更是如同下餃子一樣往下掉。
然而，就在雙方戰鬥焦灼之時，敢死士中有一人，身材矮小卻精悍異常，左手持盾，右手持著一柄長刀！
「噔噔噔」幾個起落，便躥上了雲梯。
一個閃身躲過落下的石頭，長刀斜挑，又挑飛一塊滾木。左手一揮，用木盾撞開幾支射來的箭矢。
再上躥兩步，長刀一揮，砍飛一名守軍的手臂，再緊走兩步，便上了牆頭。然後，用木盾護著身子，和身砸向撲來的守軍，好幾名守軍士卒被木盾砸翻在地。
落地之後，又長刀橫掃，連殺三人！
這名曹軍。
便是以善於「攻城先登」而著稱的曹軍大將樂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