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這凶老頭是誰。
沒有人。
除了那凶老頭自己。
曹操連問數聲,也無人回答,而就在此時,那凶老頭已殺散前往阻擋的曹仁和李典的親兵,帶著身後數百家兵直衝中軍帥旗而來。
「攔住他!給我攔住他!」
曹操厲聲大喝。
周圍的親衛們硬著頭皮衝上去,卻如同飛蛾撲火,在那柄鳳嘴大刀下紛紛倒下。那老將越戰越勇,刀光所向,屍橫遍野!轉眼之間,他已沖至距離曹操帥旗不足五十步之處!
曹軍大陣終於開始混亂。
本來夜間光線昏暗,指揮就不便,此刻中軍被這支突如其來的奇兵衝擊,號令頓時不暢。
正在進城的曹軍更是大受影響,前面的敢死士們還在城頭浴血奮戰,後面計程車卒卻已不知發生了何事,只聽得後方喊殺聲震天,火光沖天,一時間人心惶惶。
攻城計程車卒們放慢了腳步,回頭張望,太多的這樣做,連督戰隊也無可奈何,陣腳頓時大亂。
「鳴金!快鳴金!」
戲志才當機立斷,厲聲大喝。
曹操面色鐵青,死死盯著那越來越近的白髮老將,咬牙切齒,卻終究沒有反對。
「鐺鐺鐺鐺——」
清脆的鳴金聲響起,在夜空中傳出很遠。
城頭上,正在激戰的樂進、夏侯惇等人聽到鳴金聲,皆是又驚又怒。眼看已經占據優勢,但軍令如山,他們只得且戰且退,在敢死士們的護衛下撤下城頭。
「殺!」
陶商厲聲大喝,守軍們士氣大振,紛紛追殺上去,將來不及退走的曹軍敢死士盡數殺死。
……
城外,攻城的曹軍如潮水般退去。
而那一支奇兵,卻在此時忽然轉向,不再衝擊曹操中軍,而是從曹軍軍陣的邊緣處掠過,殺開一條血路,直奔彭城西門而來。
那白髮老將縱馬當先,衝到城牆之下,仰頭望向城頭。火光照耀下,只見他白髮白須,滿面血污,卻雙目如鷹,氣勢如虎!
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高聲大喝:
「南陽黃忠,字漢升,前來拜見恩公!」
聲如洪鐘,響徹夜空。
城牆上,陶商早就猜到了這人是黃忠,如今見黃忠向自己行禮,趕緊說道:「嬲你麻麻別,你終於來了,不必多禮,快快進城。」
說罷,便讓人開啟城門,放黃忠等人進城。
……
千斤匣緩緩升起,城門轟然洞開。
當最後一名家兵踏入城門後,千斤匣再次落下,城門關閉,將曹軍的喧囂隔絕在外。
陶商早已從城頭下來。
站在城門甬道等候。
火把的光芒跳躍著,照在他的臉上,映出難以掩飾的激動之色。
「真是……想磕睡,就來了枕頭!」
陶商現在最缺的,就是經驗豐富的良將,若是沒有經驗豐富的良將,這彭城很難守得住。
剛才一戰,這彭城就差點破了。
在陶商當前的麾下將領中,章槐徐楷能力平平,典韋許褚只是武力超群並不善於指揮作戰,陶商自己才穿越沒多久,對古代的戰爭並不是很熟悉。
唯一能用的只有徐盛。
但徐盛也才剛剛20多歲,雖有統軍天賦,但經驗不足,要不然,剛才的守城戰也不會出現那種險情。
而黃忠則不同。
據後世發現的黃氏族譜記載,黃忠出身於南陽世家黃氏,與諸葛亮的岳父黃承彥、江夏太守黃祖都是堂兄弟。家學淵源,不論是武藝和指揮作戰,都是出類拔萃。
不僅如此,早在黃巾起義時,黃忠就已經在南陽太守秦頡帳下任都尉,後來又在劉表帳下做到騎都尉,只因為兒子治病才辭官。
其戰爭經驗非常豐富,絕非才20多歲的徐盛可比。有了黃忠的加入,陶商死守彭城的可能,又增加了幾分。
……
「南陽黃忠,拜見恩公!」
黃忠見陶商在城門甬道迎接,趕緊翻身下馬,大步上前,推金山倒玉柱般單膝跪地,抱拳高聲道:
他身後數百名家兵也齊齊跪倒,甲葉碰撞之聲整齊劃一。
陶商連忙上前,雙手攙扶:「黃將軍快快請起!將軍千里來援,又於萬軍之中沖陣解圍,此恩此情,陶某銘記於心!」
黃忠卻不肯起身,抬頭道:「恩公救我兒性命,此恩重於泰山。忠不過率些許家兵,略盡綿薄之力,如何當得起恩公一個『謝』字?」
說著,便回頭看向那輛馬車,聲音中帶著幾分激動:「敘兒,還不快來拜見恩公?」
馬車帷幔掀開,一個身形瘦削的青年在兩名家兵的攙扶下緩緩走下。
火光映照下,只見這青年約莫二十出頭,面容清俊,與黃忠有七八分相似,只是身形單薄,面色略顯蒼白,顯然是有大病在身。但他的眼睛卻極有神采,步履雖緩,卻穩穩噹噹地走到陶商面前,推開攙扶的家兵,鄭重跪下。
「黃敘,拜見恩公。」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幾分堅定。
陶商連忙將他扶起,仔細端詳了一番,點頭道:「好好好,看起來氣色不錯,比我想像中好多了。那藥可有良效?」
黃敘眼眶微紅,重重點頭:「有效!恩公遣人送來的神藥,父親依言給敘服用,不過三五日,咳嗽便止住了,夜間也不再盜汗。服用至今日,已能下地行走。敘深感恩公救命之恩!」
黃忠也在一旁再次抱拳道:「恩公,忠走遍天下,求遍名醫,皆言敘兒這病無藥可醫。幸天佑我黃家,得獲恩公神藥,如今敘兒已有痊癒跡象,此恩此德,黃忠縱粉身碎骨,亦難報萬一!」
陶商擺擺手,笑道:「將軍言重了。那藥……那藥也是我偶然所得,既然有效,便是天意。對了,那藥可還有?」
黃忠神色微微一僵,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恩公遣人送來那瓶,已經用完。忠此番前來,一是相助恩公抵禦曹賊,二來……二來也是厚著臉皮,想再求恩公賜些神藥,待敘兒徹底痊癒……」
「無妨,無妨!」
陶商笑道:「將軍放心,那神藥本將還有兩瓶,待回府之後我便取出送給將軍。以吾觀之,黃敘兄弟只要再用一瓶,或許就能痊癒。」
黃忠大喜,再次拜謝。
……
就在此時。
突然!
陶商的腦海中傳來系統的聲音:「叮,發現歷史留名的美女。」
「何人?」
「無可奉告!」
這統子爺,還是這麼屌。
真不是好惹的。
陶商心中一動,看向那輛停著的馬車,因為在這附近,也只有那輛馬車能藏得住女人。那麼,唯一的可能,便是那馬車內,剛才不止有黃敘一人。
果然,那馬車的帷幔,輕輕動了一下。
一個小小的腦袋探了出來,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轉動,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火光映照下,只見那是一張嬌俏可愛的面容,約莫十五六歲年紀,兩縷青絲垂在耳畔,美若天仙。
看到被陶商發現了,那女子先是雙臉微紅,但隨即便索性掀開帷幔,走了下來。
但見那女子,身高約1.62左右,身穿一襲淡青色的襦裙,腰間系著一條淺色的絲絛,曲線玲瓏,凹凸有致,肌膚白皙如玉,眉眼彎彎,嘴角噙著笑意,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
她走到黃忠身邊,規規矩矩地對陶商行了一禮:「小女子舞蝶,拜見恩公。」
陶商大喜。
原本以為……想睡覺就有人送來枕頭。
沒想到。
不僅送來了枕頭,還送來美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