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鄧展和郭嘉這倆,陶商還是有些了解的。
鄧展本是江湖豪傑,擅長近身搏殺,尤其擅長空手奪刀。原本的那個時空,鄧展後來被滿寵收入曹操的情報組織校事府,成為「校事府」的得力幹將,被曹操和曹丕所器重。
而郭嘉,有浪子之名,號稱鬼才,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擔任曹操的「軍師祭酒」。
在漢代,「祭酒」就是「老大」的意思,「軍師祭酒」就是所有軍略謀士團的老大,大致相當於後世總參部的「參謀長」。
不過,現在還是公元194年。
郭嘉要等到196年,戲志才快要死時,才被荀彧舉薦給曹操,
而在原本歷史上,公元192年,十八路諸侯聯盟討董之後,郭嘉曾經去投靠過盟主袁紹,但很快便又請辭離開,此後遊歷天下四年之久,到196年秋天才投靠曹操。
那遊歷天下的四年,對郭嘉很重要。
在那四年中,郭嘉四處奔走,考察天下各處重要城池、關隘、山川河流的走勢等等。同時,也遍觀天下諸侯,了解他們各自的性格和能力,以及他們手下的人才的性格、能力。並梳理他們之間的各種錯綜複雜的關係
常言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所有的軍師人才,都不是從娘肚子裡生下來就能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
而是透過理論和實踐結合,設身處地覆盤無數戰爭案例,才磨練出來的。
伏久者飛必高。
開先者謝必早。
那些主張讓八歲的諸葛亮統軍三十萬,或者建議將還是娃娃的諸葛亮和龐統抓回來養著的人,通常都是些腦袋進水,或者被驢踢、被門夾、被錘子敲過的人。
人生的路不會白走,每一步都算數。正是因為有了那四年的遊歷,才會讓郭嘉變得那麼厲害。
那麼這一次,肯定也是因為陶商在此前的兗徐之戰中表現搶眼,才引得郭嘉前來郯城考察。卻不料被陶剛懷疑,將他逮了個正著。
「那就帶過來吧!」
陶商深吸了口氣,對陶剛說道。
……
沒多久,被綁成「粽子」的兩人,就被陶剛帶了進來。
右邊一人,身材魁梧而壯實,燕頷短須,眼神銳利,兩條手臂又長又黑又粗。
這人應該就是鄧展。
左邊一人,身著儒衫,身軀雖高卻很瘦弱,狀似一根風中竹竿。臉色蒼白而帶酡紅,一看就不是健康之人,只有那一雙眼睛清澈而靈動,似乎能看透世間的一切。
這人應該就是郭嘉。
陶商沒有讓人給他們鬆綁,而是繞著他們走了一圈,才輕輕冷哼一聲,沉聲問道:「爾等可知罪?」
「吾等無罪!」
鄧展昂首挺胸,有些緊張地高聲答道:「吾等二人並非奸細,還望將軍明察!」
陶應冷哼一聲,沒有理他。
而是看向郭嘉:「你呢?」
「草民自然無罪。」
郭嘉輕鬆地笑了笑,泰然自若地說道:「草民是否有罪,要看草民做了些什麼。郭某自認為所作所為,都是再正常不過。
嘗聞將軍不僅勇武果決,還借力張邈和呂布,用圍魏救趙之計逼曹操退兵,想來應該是英明之人。
卻沒想到,將軍無端讓人抓捕吾等,又沒問吾二人做過什麼,就直接問吾等是否知罪,似乎……有些過於草率。」
「說得倒是在理。」
陶應點了點頭:「那麼,爾等又做了些什麼?」
「一些小事而已。」
郭嘉笑了笑,一臉輕鬆地說道:「吾等只是在百姓中打聽了一些郯城的情況,又在軍營邊逛了逛,僅此而已。」
「這就夠了。」
陶應板著臉孔,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中原之地兵荒馬亂,徐州周邊群敵環伺,你一個外來之人,號稱潁川浪子,到了郯城之後,不去青樓倚紅偎翠,卻四處打聽郯城情況,還去軍營邊閒逛,說你不是奸細,又有誰信?」
「此言差矣。」
郭嘉並沒有被陶商嚇到,依舊一臉輕鬆地說道:「郭某乃無主之人,並未投效任何諸侯,而是如閒雲野鶴,四處遊歷。
此番來徐州郯城,也是因為聽說將軍善戰之名,心中好奇才來看過究竟,與奸細實無半點關係。」
「解釋就是掩飾。」
陶應搖了搖頭,又看了鄧展一眼,笑道:「倒是這位鄧展壯士,光明磊落,蛋蛋蕩蕩,卻不知為何又與你郭奉孝這種奸詐浪子混在一起?」
「這……」
郭嘉啞然失笑:「草民與鄧展乃是同鄉好友,鄧展好武,欲尋天下豪傑切磋武藝,而草民熟知天下道路、地形及風土人情,吾二人結伴同遊天下,相得益彰。吾等實非奸細,還請將軍明鑑。」
「本將沒那麼多時間。」
陶應依舊搖了搖頭,說道:「事關重大,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奸。」
「你是霸子,我是浪子,大家都是子字輩的,何必相互為難?」
「少嘰巴囉嗦!」
陶商臉孔一板:「其實你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哪兩個選擇?」
陶應奸笑一聲:「其一,砍了腦袋懸於城門之外;其二,留在本將身邊,效忠於本將,用實際行動證明爾等不是奸細。」
「這……」
郭嘉滿臉苦笑,頗不甘心地問道:「還有沒有……別的選擇?」
「沒有!」
「就兩項?」
「二選一。」
陶商說罷,轉頭看向一旁凶神惡煞般的典韋。典韋取下背上的雙鐵戟,惡狠狠地看向郭嘉。
「且慢!」
郭嘉嚇了一跳,趕緊說道:「我選二!」
「早說嘛!」
陶商笑了笑,走到郭嘉身邊,親自解開郭嘉身上的綁繩,拍了拍郭嘉的肩膀:「從今日起,你便是本將的軍師。望你用心做事,多獻良策,用實際行動證明你不是奸細。」
隨後,又親自為鄧展解綁,笑道:「久聞鄧壯士豪傑之名,本將帳下還欠一名校尉,不知是否願意屈就?」
一出手便是校尉,對鄧展來說,這官職可不低。
「這……」
鄧展沒想到陶商會如此重用自己,心中感激,撲通一聲拜倒在地,大聲說道:「願為將軍效力!」
陶商伸手扶起鄧展,轉頭看向陶剛:「剛子,傳令下去,本將今晚要大擺宴席,為郭軍師和鄧校尉接風洗塵!」
……
當天晚上,眾人觥籌交錯,頻頻敬酒,猜拳行令,熱鬧不已,其樂融融。
唯有郭嘉抱著酒罈,罵罵咧咧,喝得爛醉如泥,被人抬回廂房休息。
半夜酒醒,在自己的行李袋中到處翻找
隨後,便發出一聲長嚎:「彼其娘也,是誰拿走了我的寒…食…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