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在郭嘉的算計當中。
郭嘉早就算定劉備和曹豹會在曹豹嫁女的前一天夜裡動手,並且,早就料定劉備會擒賊先擒王,在夜間圍攻州牧府,殺死陶謙和陶商,一舉鼎定勝局,拿下徐州。
因此,現在的州牧府。
其實就是一個陷坑。
更確切地說,就是「瓮中捉鱉」的那個「大瓮」。
既然已經料定了曹豹和劉備會「擒賊先擒王」,趁夜突襲州牧府,那麼,相應的安排和措施也早在暗中展開。
早在府中親兵換班之時,陶商便讓陶謙及親眷們裝扮成士卒,送出了州牧府,秘密去了另外一處宅院。
並且,又緊急安排人手,在後院的一處宅子裡,挖了一條長僅20餘米的簡易地道,做為府內守軍的退路。
然後,便讓徐盛帶500親兵守在府中,並且,在各處宅院及空地堆些柴禾,澆上火油。
虎衛營的將士,被陶商安排在州牧府周邊的民宅之中,隨時準備圍府。
另外那近四千勇士營將士,則是先待在軍營,待到城中亂起,便開出軍營,兵分兩路:一路增援虎衛營;一路阻擊曹豹的親信軍隊對曹豹的救援。
……
州牧府外的一處高台上,陶商望著府內沖天的火光,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死死圍住,不要放走一人!」
「諾!」
許褚及身邊數百虎衛齊聲應道,紛紛張弓搭箭,準備射殺一切試圖翻牆逃出的叛軍。
此時的州牧府內,已經是一片火海。
大火從四面八方的院牆處燒起,藉著夜風迅速蔓延,轉眼間便將整座後院吞噬。
那些木質結構的廂房、迴廊、亭台樓閣,以及堆放在空地上的木材、柴禾,在烈火中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濃煙滾滾,遮天蔽月。
劉備和曹豹計程車兵們亂成一團,有的被大火吞沒,渾身著火在地上打滾;有的被濃煙嗆得睜不開眼,四處亂竄;還有的被坍塌的房梁砸中,慘叫聲不絕於耳。
「不要慌!不要慌!」
劉備聲嘶力竭地大喊,但在這片火海之中,他的聲音顯得如此無力。
關羽揮刀劈開一根砸向劉備的燃燒木樑,大吼道:「大兄,跟我走!」
張飛也殺散了身邊亂竄的潰兵,護在劉備和曹豹身側,帶著數百名還能戰鬥計程車兵,朝著前門方向殺去。
然而,當他們衝到前門時,迎接他們的,是虎衛營弓弩手們射出的箭雨!一陣箭雨,帶走了劉備身邊的數十名士卒。
射向劉備的箭矢,盡被關羽和張飛拔開,劉備安然無恙。
但是,曹豹就沒這麼幸運了。
由於沖得比較靠前,又身披將軍戰袍,曹豹成了虎衛營弓弩手們的重點關注物件。
無數的箭矢射向曹豹,曹豹格擋不及,被射中三箭,大叫一聲,落馬而亡。
劉備抬眼望去。
但見在弓弩手後數百軍卒,軍卒前有一面大旗在火光中迎風飄揚,旗幟上寫的是一個很大的陶字。
大旗之下,橫戟而立者正是陶商。
在陶商身邊,還有一胖大之將,乃是虎痴許褚。
劉備心中暗驚。
對左右眾將大聲叫道:「陶商主力在正門,我們很難衝出,且隨我從後門突圍!」
說罷,便勒轉馬頭,向後門方向衝去。關羽、張飛見狀,也帶著剩下的親兵緊跟在劉備之後。
然而,衝到後門時,又被一陣箭雨射殺了數十人。前後都有弓箭兵,那就只有硬著頭皮,不顧傷亡往前沖。
在又付出了百餘人的代價之後,終於衝到了弓箭手跟前,此時,有號角響起,弓箭手聞聲後退,迎上來的是數百精銳的虎衛。
最前面一人,乃是手持雙鐵戟的典韋。
典韋身後,還有一將,手持長槍,威風凜凜,正是剛從地道中退出府外的徐盛。
「大耳賊,受死吧!」
典韋大叫一聲,雙戟揮舞如風,搶先發動進攻,向著劉備猛衝過去。
「找死!」
關羽大喝一聲,擋在劉備之前,揮刀砍向典韋。雙方兵器相碰,只聽「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兩人各退三步。
「好力氣!」
典韋大喝一聲,眼中戰意更濃。
關羽也是暗暗心驚,他縱橫天下多年,除了呂布,還從未遇到過能與自己硬拼力氣而不落下風的對手。
張飛見關羽奈何不得典韋,也挺矛上前助戰。典韋以一敵二,竟然不落下風,雙戟上下翻飛,與關羽和張飛殺得難解難分。
而此時,徐盛也與劉備戰到了一起。
劉備的武藝也不弱。
手持雙股劍與徐盛打得有來有回,難分伯仲。雙方計程車卒也殺成一團。
劉備大急,出聲大喊:「二弟三弟,不要戀戰!」
關羽和張飛聞言,合力猛攻典韋,將典韋逼退幾步,然後抽身跑向劉備,又逼退徐盛,趁勢殺開一條血路。護著劉備,不顧一切地往外衝殺。
典韋和徐盛被亂兵所阻,慢了半拍,再加上關羽張飛極為勇悍,經過一番浴血拼殺,劉備終於突破虎衛的攔阻,向城門方向狂奔。
才跑出百餘步。
又被一隊勇士營的將士攔著廝殺。這些勇士營的將士雖成軍不久,才經過不到二十天的訓練,但卻都是重金挑選出來的勇士,戰力也不可小覷,對付劉備手下的這群殘兵綽綽有餘。
但終因缺乏猛將統軍,在關羽張飛的奮力拼殺下,很快就被殺散。
劉備突出了包圍,再次縱馬狂奔。
又跑了數百米後,遇上曹豹的親信鄭昭率軍正與一隊勇士營的將士們在街道上惡戰,遂與鄭昭夾擊勇士營將士,將勇士營殺散,然後,合兵一處,殺向城門方向。
然而,此時!
陶商也從州牧府的前門繞到了後門,與典韋、徐盛合兵一處,帶著數百虎衛追了上來。
典韋、許褚衝殺在前。
陶商、徐盛緊跟在後,身後數百虎衛一邊衝殺,一邊高聲吶喊。鄭昭留下斷後的軍隊,盡皆喪膽,紛紛跪地投降。
很快,便追到了離劉備僅百步之遠。
而此時,劉備也跑到了城門附近,守城的校尉是曹豹的親信張盛,張盛見劉備趕到,急忙帶了一隊人馬迎了過來。
眼看劉備就要在張盛的接應下逃出城去。
陶商冷哼一聲。
將黑龍戟掛在得勝勾上,取出軍弩,用瞄準鏡的「十字架」對準劉備的後心。
扣動扳機!
「嗖」的一聲,鋼弩化作一道青光直奔劉備的後背。
「唔!」
劉備悶哼一聲,一頭栽落馬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