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對於當前的戰船。
陶商卻很不滿意。
作為穿越者,陶商雖然自己不會造船,但見過不少後世的船隻,也參觀過船舶歷史博物館,知道一些船舶的發展史。
因此,陶商決定親自參與,對這個時代的戰船進行改良。
憑藉技術的代差。
對江東水師實現趕超。
其實對陶商來說,漢代的戰船有很多地方可以改良。但是由於時間關係,為了趕上即將到來的江東之戰,陶商決定只對以下三個方面進行改良。
其一,鋪設整體龍骨。
漢代的戰船是沒有龍骨的,直到唐末時期,才開始船體鋪設龍骨,而整體龍骨的鋪設,一直到南宋時才出現。
所謂的「整體龍骨」,就是在船體的底部,鋪設一根貫通首尾的主體骨架,
這種整體骨架的存在,會使得船體更能夠承受來自……橫向和縱向的彎曲扭力,因此,船體也就更加堅固,更能抗風浪、抗撞擊。
就如同鋼架結構的房子一樣。
農村的土磚房是沒有鋼架結構的,只要遇上稍大級別的地震便會倒塌。而鋼架結構的房子,抗震能力就會強很多。
在地震頻繁的倭島,曾經有大門朝南的房子,在地震後變成了大門朝北,都依舊沒有倒下。
而船只有沒有整體龍骨的差別,就如同房子有沒有鋼架結構。
其二,腳踏式輪槳
漢代的船隻,都是用手槳驅動。
我國的輪槳,是在南北朝時,由祖沖之發明的。用腳踏式輪槳代替手槳,在船舶發展史上,被稱為「跨躍式的進步」。
胳膊扭不過大腿。
腿的力量是要比手臂的力量大很多。用腳踏式輪槳代替手槳,改變了划槳時的用力方向,使操作起來更加方便。
不僅如此。
還使槳板由「前後搖擺」的……「間歇推進」,變成了「垂直踩踏」的……「連續推進」。
「連續推進」的效率,遠高於「間歇推進」。
因此,用腳踏式輪槳代替手槳,是行船動力的一次重大變革。這樣的變革,使得行船速度較之前增加了數倍,船舶的續航力,也增加了數倍。
其三,採用複式平衡尾舵。
船舵的作用是掌控船隻航行的方向,而船舵的技術優劣,則決定著船隻的靈活性和機動性。
我國在春秋戰國時已經開始採用船舵,到漢代時,開始使用……「單片斜掛式尾舵」。直到南宋時代,才出現了更加先進的「可升降式垂直尾舵」。
對於以上這些。
陶商也不會製造。
但陶商知道原理。
只要將示意圖畫出來,將原理講解給工匠們,要造出這樣的船來,並非什麼難事。
……
一晃又是兩個月過去,轉眼到了十月下旬。
這一天,陶商剛從船廠回到自己的府宅,便有親兵來報:「治中從事陳珪,治中掾屬陳登,前來求見將軍。」
陳珪來訪,還帶了陳登。
這一對父子,又想搞什麼名堂。
陶商微微一愣。
隨後,便皺了皺眉,開口說道:「帶他們去書房相見。」
……
農曆十月中旬,昌邑。
天剛蒙蒙亮,鉛灰色的雲層便壓得極低,沉甸甸地罩在城頭。北風呼嘯著掠過城牆,捲起殘存在牆縫中的枯葉,打著旋兒飛向半空。
不多時,細碎的雪粒便開始從天空飄落,先是零零星星,漸漸地越來越密,轉眼間便成了鵝毛大雪。
天地間一片蒼茫。
昌邑城頭,呂布披著大紅戰袍,手扶城牆,望著城外黑壓壓的曹軍營寨,面色陰沉如鐵。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登上城頭了。每一次,他都希望能看到援軍的旗幟,可每一次,看到的只有曹營那密密麻麻的帳篷和不斷加高的壁壘。
「不會有援軍了。」
呂布輕輕嘆了口氣。
張邈戰死在陳留,張超也死了,張揚回了河內。如今的自己,已成了一支孤軍。整個兗州全都被曹操奪回,昌邑已是一座孤城。
孤軍守孤城。
又能堅持多久?
「主公,城外風大雪大,還是回府歇息吧。」
身後傳來陳宮的聲音。這位呂布麾下第一謀士,此刻也是滿面風霜,眼窩深陷,顯然多日未曾安眠。
「歇息?」
呂布冷笑一聲,指了指城外的曹營,「公台,你看看城外,曹操那廝恨不得把昌邑圍成鐵桶,你讓我如何歇息?」
陳宮沉默片刻,低聲道:「城中糧草,只夠三日了。」
呂布身軀一震,握緊城牆的手青筋暴起。
三日。
只有三日糧了。
三日之後,若無援軍,城中的八千將士就要餓肚子。到那時,別說突圍,怕是連守城都難。
「彼之娘兮!」
呂布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每次他出城突圍,曹操都會安排關羽、張飛、夏侯惇三人圍攻他一人。論單打獨鬥呂布誰也不懼,可三人齊上,便是他呂布也難以招架。
「不講武德!」
呂布恨恨地罵了一句。
陳宮苦笑。戰場之上,哪有什麼武德可言。曹操要的就是困死呂布,自然不會給呂布單打獨鬥的機會。
「公台,你說……還會有援軍嗎?」
呂布忽然問道。
陳宮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搖了搖頭。
張揚已退回河內。
至於陶謙,徐州本來就那麼點兵,且戰力很弱。歷經大戰和叛亂,現在的徐州,恐怕連維持治安都難,還得防著袁譚和袁術,又哪有兵力來兗州救援。
與呂布非親非故,且此前還曾有過節,豈會發兵來救?至於其他人,更是想都不要想。
呂布見陳宮不語。
也就知道沒有希望了。
他轉過身,大步走下城頭,雪落在他的肩頭,很快便融化成水,滲入戰袍。
……
昌邑城中,一片蕭條。
百姓的糧食早已被征繳殆盡,家家戶戶緊閉門窗,偶爾傳出孩童的啼哭聲。街上的積雪無人清理,被行人踩得泥濘不堪。
呂布的臨時府邸設在原山陽太守府中。
只是換了個牌匾。
寫了四個字:「溫侯呂府」。
此刻的溫侯府,也是冷冷清清。嚴氏和貂蟬正在後院烤火,見呂布回來,連忙起身相迎。
「夫君,戰事可有進展?」嚴氏問道。
呂布搖了搖頭,坐到火盆邊,伸手烤火。
貂蟬端來一碗熱湯,輕聲道:「夫君先喝碗湯暖暖身子。」
呂布接過碗,一飲而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