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人不敢下來,下面人的膽子卻變得越來越大。
奴隸們似乎看到了贏的曙光。
他們一個個揮舞著手中不同的武器,激動地叫囂著,打算逼勇士團繼續下來送死。
船艙里,謝爾比站在科賈身側不遠處。
他目視著木梯,見勇士團遲遲不敢下來,內心鬆了一口氣。
「只要穩住,占據地利,我便可以......」
但謝爾比內心的話還未說完,一個手握彎刀的奴隸似乎受不了再這樣繼續等待下去。
他舉起彎刀,向其他人大聲嘶喊。
「敵人不多了,只剩幾個!」
「跟我衝上去,殺了他們啊!」
話音落地。
在謝爾比驚怒的目光下,那名奴隸竟揮舞著彎刀向甲板上衝去。
在他身後,盲從的奴隸們同時嚎叫著跟了上去。
「山羊」瓦格瞬間大喜。
「退開,先退開!」
「等他們上來......」
他並沒有立即下令撲殺,而是等這群大部分手握木棍的奴隸全都衝上甲板後,才獰笑著下達了命令。
「全給我殺了,一個不留!」
約有二十人的勇士團成員手握利刃,露出了嗜血的神色,緊逼上去。
眨眼間。
最前面的奴隸,剛剛看到久違的陽光,就被一刀劈倒在地。
伴隨鮮血四溢,廝殺聲瞬間響徹甲板。
「蠢貨!」
謝爾比顧不得咒罵那個奴隸。
他立即看向科賈,急促地吩咐道。
「快,快跟上!」
「記住,先殺山羊!」
既然守住艙口已然不可能,那就乾脆趁勢直接殺上去。
科賈點了點頭,邁動步伐衝出了船艙。
謝爾比咬咬牙,也從地上撿起一把掉落的匕首,緊跟其後。
現在。
到了必須要拼命的時候!
否則,一旦等甲板上的戰鬥結束,那他也難逃一死。
然而。
等謝爾比踏出船艙,才發現形勢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惡劣。
僅僅一個照面,就有十幾個奴隸倒在了血泊中。
剩餘的奴隸大部分都沒接觸過廝殺,看到這血腥的一幕,瞬間被恐懼擊潰了。
他們怪叫著,本能地向後退縮,想要逃回船艙。
陣線,即將崩潰。
「不准退!」
謝爾比暴喝一聲,如同驚雷般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他手握匕首,目視著眼前血腥的戰場,死死保持著自己的最後一絲冷靜。
「狹路相逢勇者勝!」
謝爾比看向甲板上唯一穿著鎧甲的瓦格,發出了怒喝。
「殺了他們——我們就能重回里斯,我們就能艸似那些情慾園中的女人!」
「為了自由和財富!」
「沖啊!」
伴隨怒吼,剩餘奴隸們的鬥志再度被燃起。
他們不再後退。
有人揮舞著木棍,有人從地上撿起同伴的武器,憑藉血勇再度與僅剩的十幾個勇士團成員廝殺。
甲板,徹底變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趁此時機。
謝爾比給了科賈一個眼神。
科賈會意。
他抄起地上的一把彎刀,向著瓦格衝去。
「該死的無垢者,我當初就該把你沉入海中!」
瓦格手握長劍,獰笑一聲,與科賈碰撞在一起。
刀光劍影,瞬間交織在一起。
而另一邊。
謝爾比雖然內心怕的要死,卻也明白自己要是不上前搏命,只會讓剛剛煥發鬥志的奴隸們再度崩潰。
於是。
他咬緊牙關,手握匕首,找上了一個瘸腿且武器被人打落的勇士團強盜。
謝爾比原以為自己穩操勝券。
但現實卻給他潑了一盆刺骨的冰水。
他的身體太過瘦弱,本身又不會戰鬥技巧。
瘸腿強盜在側身閃避過匕首攻擊後,即使右腿受傷,也照樣一拳將他打倒在地。
「呵呵......」
「小傢伙,給你一個忠告」
「戰場搏殺,可不是像你這樣沒斷奶的孩子能玩的!」
瘸腿的強盜露出猙獰的笑容。
他拖著滲血的瘸腿一步步上前,打算將謝爾比活活打死。
千鈞一髮之際,萊蒙從一邊及時趕到。
他舉起一根木棍用出吃奶的力氣,狠狠地砸在了瘸腿男人的背後。
「嘭」的一聲,瘸腿男人猝不及防,被打趴在甲板上。
「好機會!」
生死危機前。
謝爾比也顧不得什麼,他迅速爬起來,緊緊握著匕首,縱身撲了上去。
噗嗤——
他將瘸腿強盜再度撲倒在地,手中的匕首猛然扎進了瘸腿強盜的後背。
「啊——」
瘸腿強盜吃痛哀嚎,身體奮力掙扎著,想要掀開壓在自己身上的謝爾比。
可謝爾比卻死死壓在他的背上,讓他動彈不得。
「去死...去死...去死!」
他那紫色的雙眸中充斥著後怕和瘋狂,手中的匕首不斷拔起又刺下,在瘸腿強盜的身上帶出一簇簇血花。
直至,瘸腿強盜徹底沒了動靜。
「哈——」
謝爾比劇烈的喘息著,雙眼又警惕地環視四周,提防勇士團的其他人。
但視線所及——
整個甲板上活著的人已經不多。
除了還在捉對廝殺的科賈與瓦格,其他無論是勇士團還是奴隸,加起來已不到十人。
很快。
當場上只剩下五名奴隸時,勇士團的成員全部死在了甲板上。
而科賈與瓦格的單打獨鬥也在這時迎來了尾聲。
砰——
雙方對拼一擊,各自身體又踉蹌後退。
「你們...你們......該死啊!」
瓦格·赫特望著手下的屍體,一張長著山羊鬍的臉上滿是怒火。
眼前的傭兵團,是他奮鬥數年,好不容易在爭議之地張羅來的家底。
他原以為憑藉里斯總督的任務,可以徹底打響自己傭兵團的名氣,卻沒想到全數折在了這裡。
「我要將你們的骨頭一寸寸碾碎,然後掛在旗杆上活活曬死!」
「山羊」瓦格目眥欲裂,腦海里早已將里斯總督的任務拋之腦後。
「去死!」
瓦格·赫特怒喝一聲,徑直揮動長劍再度殺向科賈。
他不在留手,銳利的長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刺中了科賈的腹部。
可面對身體的劇痛,科賈的眼神卻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作為自幼經歷各種非人訓練的無垢者,眼下的疼痛著實小兒科。
只見——
他冷漠地反手握著瓦格的長劍,不讓他立即拔出,自己的右手則揮舞著彎刀,猛然劈向了瓦格。
「你這個瘋子!」
瓦格只能撒劍後撤,但剩餘的五個奴隸已經從他的背後圍了上來。
「去死吧,你這個雜種!」
五名奴隸中的刀疤臉露出猙獰的笑容,用手中鏈錘重重地砸在瓦格的背部。
咔嚓——
猝不及防之下,瓦格的脊椎被其一錘砸斷。
伴隨悽厲的慘叫聲,山羊瓦格重重地摔倒在甲板上。
但接著。
謝爾比手握匕首,走上前來,為他解除了痛苦。
噗嗤一聲。
當匕首貫穿山羊喉嚨的瞬間,所有的哀嚎和廝殺徹底落下帷幕。
這艘船,是謝爾比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