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官邸。
餐廳內,原本正在享用早餐的謝爾比驚異地放下手中的刀叉。
「你是說找到了刺殺我的主謀?」
他凝視著長桌對面的衛兵,忍不住將衛兵稟報的話再次重複了一遍。
「是,總督大人!」
那衛兵恭敬地回道:「唐納德司令官讓我告訴您,他們已經在北岸漁村發現了刺殺者的蹤跡」
北岸漁村?
謝爾比想了想,很快便記起那個位置在哪。
如果從地圖上看——
里斯本島的形狀類似於一個√,而北岸漁村便位於勾號凹進來的那塊區域。
由於地理位置優越。
那裡自古以來便是一座天然的漁場,經常有漁民出海捕魚。
也因此。
北岸漁村,也是最快出海的地點之一。
「居然跑到了那裡,怪不得這麼久都沒下落.....」
謝爾比低聲自語。
他目光閃爍,盯著衛兵囑咐道。
「你再帶一些人過去,告訴唐納德司令官一定要將那個人活捉!」
「是,總督大人!」
衛兵應了一聲後,便後退離開。
.................
與此同時。
北岸漁村向內陸約五公里處。
一個騎著棕色劣馬的騎士正拼命地向西北方向的深山狂奔。
「在那兒!」
在騎士身後約兩百米處,「紅面具」巴爾緊追不捨。
他胯下的戰馬已經滿身是汗,但這幾天的不眠不休並沒有削減他的敏銳。
「終於找到你了,該死的老鼠!」
巴爾瘋狂揮動馬鞭,眼中充斥著濃郁的憎恨。
要不是眼前的騎士,他哪會被總督懷疑,甚至差點被殺。
一想到這裡。
巴爾的臉上浮現一抹驚人的殺機。
他側頭看向一旁,大呼:「唐納德爵士,你帶人包抄過去,我在後面圍堵」
「好!」
唐納德簡短地回了一句。
他一勒韁繩,帶著十名精銳的總督衛隊騎兵脫離了主路,沿著一條陡峭的小徑衝上了山脊。
他們要利用地形優勢,切斷前方逃潰騎士的前路。
「駕!」
藍發中年,也就是雷恩·戴瑞爵士。
他聽到了身後的馬蹄聲,卻並沒有回頭。
作為在三叉戟河之戰中為雷加王子而戰的騎士——
他的騎術極為精湛,即使在崎嶇的山路上也能保持驚人的速度。
「該死,他們怎麼這麼快!」
雷恩·戴瑞心中咒罵了一句。
幾天前,正是他策劃了那場針對維昂·謝爾比的刺殺。
原本想著殺死謝爾比後。
趁著里斯混亂之際,自己可以伺機搶奪那隻幼龍。
而只要幼龍到手——
不管拿它為坦格利安家族交換軍隊和船隻,還是直接將它帶給小伊耿親自餵養,都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但可惜,他失敗了。
現在。
東躲西藏的雷恩·戴蒙成為了整個裡斯的獵物。
「差一點!」
「就差一點啊!」
雷恩·戴蒙再次狠狠抽了一下戰馬,臉上浮現一抹劇烈的不甘。
要是總督衛兵在晚來十分鐘,他已經乘坐漁船逃出了里斯。
「希望那個太監的鳥,可以將那封信順利帶給格里芬」
「我還不能死,我要為他爭取時間!」
想到這,雷恩·戴蒙的眼神如岩石般堅硬。
他猛地一夾馬腹。
胯下的劣馬發出一聲悲鳴,壓榨出最後的體力,沖向前方的一片亂石林。
只要進了那裡——
背後騎兵的速度就會減緩,他就有機會憑藉著嫻熟的騎術擺脫追蹤。
「想跑?」
可山脊上,唐納德爵士已經就位。
他摘下馬背上的長弓。
這把來自盛夏群島的金心木弓有著驚人的射程和穿透力。
唐納德深吸一口氣,拉滿弓弦,瞄準了那個正在亂石間穿梭的身影。
「嗖——!」
利箭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叫。
「唏律律——!」
戴瑞爵士胯下的戰馬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嘶鳴。
那支箭精準地射中了它的後腿關節。
戰馬在高速奔跑中失去了平衡,前蹄一軟,重重地栽倒在地。
巨大的慣性將戴瑞爵士整個人甩飛了出去。
他在布滿碎石的地面上翻滾了好幾圈,最後狠狠撞在一塊矗立的巨石上才停下來。
「唔......」
戴瑞爵士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散架了。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左腿傳來鑽心的劇痛——斷了。
但雷恩·戴蒙沒有放棄。
他咬著牙,用劍鞘當拐杖,強撐著站了起來,拔出了那把大劍。
「別動!」
「再動就射死你!」
巴爾帶著人沖了上來,將他團團圍住。
十幾把強弩對準了戴瑞爵士的胸口。
唐納德爵士也率人騎馬從山脊上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狼狽的俘虜。
「刺殺謀害總督,你已經犯了重罪」
唐納德聲音冷漠,「我以里斯總督的名義,將你抓捕,束手就擒吧!」
戴瑞爵士喘著粗氣。
他看著周圍的敵人,突然笑了,笑得淒涼而決絕。
「總督?」
「一個靠著女人和陰謀上位的篡位者?」
為了防止眼前的人發現自己的身份,雷恩·戴瑞故意混淆視聽。
「我只效忠真正的總督!」
「羅嘉倫總督萬歲!」
「冥頑不靈」,唐納德搖了搖頭,「拿下他」
「總督大人要活的!」
幾名衛兵立即翻身下馬,拿著繩索和鐵鏈逐漸逼近。
「別過來!」
戴瑞爵士怒吼一聲,手中的大劍揮舞出一個半圓,逼退了想要上前的衛兵。
「我是效忠於羅嘉倫總督的騎士」
「想抓我,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
他舉起大劍,眼神狠厲。
顯然做好了臨死之前殺幾個墊背的準備。
不過就在這時,巴爾突然動了。
他像一隻敏捷的猴子,從馬背上躍起,手中甩出一條帶有倒鉤的飛索。
「啪!」
飛索精準地纏住了戴瑞爵士握劍的手腕。
巴爾猛地一拉,戴瑞爵士手腕劇痛,大劍脫手落地。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兩個強壯的衛兵已經撲了上去,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混蛋!」
戴瑞爵士瘋狂地掙扎著,臉貼在碎石堆里,摩擦出道道血痕。
「省省力氣吧。」
巴爾快步走上前,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冷笑道。
「你的命現在是總督大人的!」
「他讓你死,你才能死。」
「他讓你活,你就得像條狗一樣活著。」
見雷恩·戴瑞還在掙扎,他乾脆拔出腰間短刀,用刀柄狠狠砸在了戴瑞爵士的頭顱上。
瞬間。
雷恩·戴瑞連吭都沒吭一聲,徹底昏死過去。
呼......
巴爾輕輕吐了一口氣,起身,笑著看向唐納德。
「總算將這個傢伙抓到了!」
「我們也該向總督復命了,爵士!」
唐納德點點頭,臉上也露出一抹笑意。
「將他綁起來,帶走!」
等幾個衛兵將昏死的戴瑞爵士綁好。
眾人這才沿著道路,向里斯城的方向策馬而去。
另一邊。
一夜纏綿後的喬拉·莫爾蒙也從旅館中走出。
他要去總督官邸,見黑石團的威廉團長,並伺機再與總督會面,希望可以得到一份體面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