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館的燈光很亮。
沈念站在場地邊緣，手裡拎著球拍，眼睛是睜著的。
她看了一眼對面的周芷晴。
周芷晴在熱身，揮拍的動作很流暢，步伐很快，每一拍都帶著風聲。
全國排名第九。
比原定的對手羅小曼高了五個名次。
沈念收回視線，垂下眼睛。
裁判吹哨。
「請雙方選手入場。」
沈念走進場地，在網前和周芷晴握手。
周芷晴的手心有點熱，握得很用力。
「你就是桐嶺的那個女單？」
沈念點頭。
周芷晴笑了一下，「聽說你們很能打，我等這場比賽等了很久。」
沈念沒接話。
她鬆開手，轉身走向底線。
站定。
深呼吸。
然後把眼睛閉上了。
看台上先是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竊竊私語。
「她幹什麼？」
「閉眼？」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不會吧，這是要棄賽？」
周芷晴愣在原地，扭頭看向自己教練席。
她的教練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國字臉，眉頭皺得很緊。
他沖周芷晴揮了揮手，「別管她，正常打！」
裁判也有點懵，他走到沈念身邊，壓低聲音問：「你需要醫療幫助嗎？」
沈念搖頭。
「那你為什麼閉著眼睛？」
「我在聽。」
裁判愣了一下，「聽什麼？」
沈念沒再回答。
裁判站在原地看了她兩秒，最後退回裁判席，拿起哨子吹響。
「比賽開始，周芷晴發球。」
周芷晴深吸一口氣，把球拋起來。
球拍揮出去的瞬間，她瞄準了沈念的反手位，發了一個高遠球。
沈念站在底線中間，紋絲不動。
球飛過網，帶著破空聲往她的左後方壓過來。
沈念的腳動了。
她向左後方退了兩步，球拍抬起，在球即將落地的瞬間精準地切入，球被挑了回去。
落點壓在周芷晴的底線。
周芷晴衝過去勉強救起，回了一個半場球。
沈念已經提前上網，球拍一壓。
球落地。
「1:0。」
看台上的聲音突然大了。
「她接到了？」
「閉著眼睛接到的？」
「這怎麼可能？」
周芷晴站在原地，盯著沈念的背影。
她的教練在場邊大喊：「集中注意力！不要被她的把戲騙了！」
周芷晴咬了咬牙，回到發球位。
這一次她換了方向，發了一個貼網的短球。
沈念的身體瞬間前傾，腳下連續小碎步調整，球拍在網前一勾。
球翻過網，貼著網帶滾了下去。
「2:0。」
周芷晴的臉色變了。
她不信邪，連續發了三個不同方向的球——正手位、反手位、身前。
沈念全部接到。
而且每一個回球的落點都極其刁鑽，要麼壓底線，要麼貼網前，周芷晴接得越來越吃力。
「5:0。」
裁判的聲音在場館裡迴蕩。
看台上已經徹底炸了。
有人舉起手機拍攝，有人站起來想看得更清楚。
「她是怎麼做到的？」
「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她真的在用耳朵打球？」
二樓觀眾席，蘇寒靠在欄杆上，平板放在腿上。
系統面板上，沈念的資料在實時跳動。
【弟子·沈念】
【絕對節奏感覺醒度：92%→94%】
【節奏識別通道：5/5全部啟用】
【感知負荷：53%】
【未知圖示訊號強度：+26%】
【當前狀態：接近臨界】
葉青松站在他旁邊，壓低聲音：「她真的能靠聽覺打完全場？」
蘇寒沒說話。
他的視線從頭到尾沒離開過場上的沈念。
場上，周芷晴已經開始慌了。
她的教練在場邊大喊：「打快節奏！逼她跟不上！」
周芷晴咬牙，開始加速進攻。
她的殺球速度很快，落點也刁鑽，連續三拍都壓在沈念的兩個底角。
但沈念的回球節奏始終穩定。
她不是在跟周芷晴打。
她是在用自己的節奏壓制對手的節奏。
周芷晴越打越急，步伐開始亂，呼吸開始重。
沈念卻越來越穩。
她的腳步輕盈，像是提前知道球會往哪裡飛。
「11:3。」
技術暫停。
周芷晴走到教練席，大口喘氣，額頭上全是汗。
她的教練遞過來毛巾和水，「別慌，她只是運氣好。」
周芷晴擦了一把臉，「她不是運氣好，她是真的能聽到球往哪飛。」
教練皺眉，「那就打她聽不清的球，殺球，快速殺球，不給她反應時間。」
周芷晴點頭。
暫停結束。
周芷晴回到場上，眼神變得決絕。
她開始全力進攻，每一拍都是殺球，速度快到看台上的觀眾都跟不上節奏。
但沈念還是接到了。
而且她的回球質量沒有下降，反而越來越穩。
周芷晴的體力在急速消耗，她的殺球速度開始變慢，落點開始偏。
「18:6。」
「19:7。」
「20:8。」
局點。
周芷晴站在底線，胸口劇烈起伏，手臂在發抖。
她發了一個高遠球，已經沒有力氣再打殺球了。
沈念後退一步，球拍高高舉起。
重殺。
球像炮彈一樣砸向周芷晴的正手位。
周芷晴舉拍去擋，但球拍沒碰到球。
球落地。
「21:8，第一局，桐嶺小學沈念獲勝。」
沈念睜開了眼睛。
看台上突然安靜了一瞬間。
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這不是禮節性的鼓掌，這是對強者的尊敬。
沈念轉身走向教練席，她的眼神里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自信。
蘇寒遞過來水瓶和毛巾。
沈念接過來，喝了一口水。
蘇寒看著她，「第二局還要閉眼嗎？」
沈念搖頭。
「不用了。」
她頓了頓，抬頭看著蘇寒。
「我已經找到那個節奏了。」
蘇寒點頭，「那就按你的想法打。」
沈念的手指在球拍柄上摩擦了一下。
「老師，我想試試……」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打亂她的節奏。」
蘇寒的平板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系統彈出一行金色的字。
【檢測到弟子·沈念已觸及天賦進化最終層】
【天賦進化路徑解鎖在即】
【建議：允許其在本場比賽中完成自主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