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機械聲仿佛從靈魂之中響起，讓方源準備上手《泰拉世界》的動作戛然而止。
感受著後背一根根豎起的寒毛，方源僵直了好一會兒，感覺無事發生後才敢慢慢轉動脖子往四周瞟去。
『不會是王艷那個又蠢又壞的女人給自己下了什麼毒，讓自己產生了幻覺吧？』
方源不由得想到。
這個念頭剛剛浮起又被瞬間掐滅。
不可能，以自己對她的了解，再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做出那種事的。
此時窗簾打開著，落日的餘暉灑進室內，溫暖的橘紅色給他帶來些許心安。
『真是自己嚇自己。』
聽著耳機中舒緩的《泰拉世界》背景音樂，方源鬆了一口氣。
正當他設置好相關參數，準備開一把遊戲時，那股特殊的聲音再次傳入他的「靈魂」。
【遊戲人生系統覺醒中……】
這一次方源聽得很清楚，他連忙將戴在頭上的耳機取下放到桌子上。
「也沒聽說進入《泰拉世界》有這個音效啊？」
雖然不是第一次玩《泰拉世界》，但是他也不是完全沒有了解。畢竟現在網絡如此發達，沒吃過豬肉，還是見過豬跑的嘛。
「可能是新出的背景音樂？」
聽著窗外傳來的鳥叫，方源堅定了猜測。
畢竟現實中怎麼可能有什麼系統嘛。
他安心地準備將耳機戴上時，聲音再度響起。
「日！有鬼？！」
這次他可沒有佩戴耳機，卻真真切切聽到了那個奇特的聲音。
「莫非真是自己覺醒了系統？」
方源內心閃過一絲疑惑。
小說他沒少看，曾經也幻想過覺醒系統，卻沒想到有一天這種神奇的事情竟然會真的發生在他身上。
「系統？」
方源試探著喊了一聲。
隔了三秒左右，那道聲音再次在他靈魂中響起。
【滴！遊戲人生系統覺醒完成！】
【恭喜宿主學會取悅自己！】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超好用，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等你讀 】
【您的等級已自動提升至一級，根據綜合計算，體質值自動校準為7，能量值自動校準為100】
經過一番摸索之後，方源終於找到了系統的打開方式。
【個人面板】
【姓名】方源
【種族】人類
【稱號】無
【等級】Lv.1（0/100）
【職業】無
【技能】無
【體質】7
【能量】100/100
【創世點數】0
【背包空間】10格（空）
不是幻覺。
那上面的字跡清晰得不像任何已知的顯示技術，就這麼懸浮在空氣中，隨著他視線的移動而移動。
「體質7……」
方源心中疑惑。
7點？這是個什麼水平？人類的基準值是10嗎？
感受著身體深處傳來的無窮力量，方源覺得體質7的表現力可能遠超他的想像。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對面牆壁上。
那是一面普通的白牆，他住了一年多，上面有幾道細小的裂縫他再熟悉不過。
但現在，他能看到裂縫邊緣的細微毛邊，能看到牆漆剝落後露出的水泥層中那粒只有針尖大小的石英砂。甚至是石英砂上微小的紋路走向。
『顯微視覺？』
方源轉頭看向電腦桌上的快樂水罐，罐身的鋁箔反光在他視網膜上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質感層次，高光區、過渡區、暗部反射，每一個區域都像是被精密的儀器拆解開來，再重新投射進他的意識。
他甚至能看清罐口邊緣那個被他牙齒咬過的微小凹痕。
「這他媽……」
方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耳邊的聲音世界同樣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窗外那條街上，他能在數十種疊加的噪音中精準分辨出每一輛經過的車輛。
他不是車迷，認不出品牌，但他可以聽出它們的輪胎花紋在不同路面上的摩擦差異。
樓上鄰居家的電視機里傳來的不再是模糊的嗡嗡聲，而是清晰的新聞播報。他甚至能聽出播音員換氣的節奏。
方源緩緩站起身。
這個動作本身也變成了一種全新的體驗。他的肌肉在收縮與舒張之間完成了一種近乎完美的協同。
他走到牆角，那裡放著一對啞鈴。
這是他剛搬進來時買的，單只15公斤，後來漸漸蒙了灰，偶爾心血來潮才會拎起來比劃兩下。以往雙手各拎一隻，做個彎舉動作都費勁。
方源單手握住一隻啞鈴的握柄，輕輕一提。
啞鈴像是變成了塑料模型。
不，比那更誇張。
他能感覺到重量的存在，但那是一種完全可控的、甚至可以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感。
他雙手握住啞鈴兩端，做了一組標準彎舉。十五次，輕鬆得像吃飯喝水一樣。
不夠。
遠遠不夠。
方源的目光落在房間的窗戶欄杆上。這是棟老房子了，一根根拇指粗的鋼筋將窗戶隔開。
他放下啞鈴，走到窗戶前，伸手握住其中一根鋼筋。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用力。
鋼筋在他掌心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那是金屬被超過屈服強度的聲音。
方源感覺到掌心的觸感變了，冰冷的鋼鐵開始發熱，那是分子間摩擦產生的熱量。
然後，鋼筋彎了。
就像捏彎一根吸管。
方源鬆開手，看著手中那根呈三十度角彎曲的鋼筋，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沒在小說里看過這種橋段，也不是沒幻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獲得超凡力量。
但當這一切真實發生在眼前，衝擊力遠超他的想像。
「這還只是體質7？」
方源喃喃自語。
如果體質100呢？1000呢？
他不敢想，但血液已經開始沸騰。
方源將彎曲的鋼筋掰回原位，這對現在的他來說同樣不費吹灰之力。
7點體質帶來的是力量的飛躍。
但體質不可能只影響力量。
方源的大腦飛速運轉。
在那些遊戲中，體質屬性通常會影響多個維度，生命值、防禦力、負重能力，但更基礎的是：速度、耐力、恢復力。
他需要測試。
全面的測試。
方源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落日已經沉到了地平線邊緣，天邊的橘紅色正在被深紫色蠶食。城市的天際線上，幾棟高樓的輪廓開始亮起燈光。
晚上，適合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