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誤會，剛剛提到的體質是遊戲人生系統帶來的7點，而不是網管蘇苒。
但體質提升帶來的感官敏銳確實讓他的視線變得過於「清晰」了，連布料最細微的褶皺都一覽無餘。
他趕緊把目光往上抬，落在蘇苒的眼睛上，面上不動聲色。
「那個，剛才黃毛說的充值，麻煩幫我退了吧，不用他請。」
蘇苒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語氣輕快。
「還沒充呢，他光嘴上喊得響，又沒真掃碼。」
方源鬆了口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就好。」
他點點頭，禮貌地收回了目光，重新面向屏幕。
但心裡還是忍不住飄過一個念頭。
『這規模……沒想到真有細枝結碩果。』
方源戴上耳機喝口水，壓了壓槍。這旺盛的精力，真是難以發泄啊！！
此時遊戲平台的好友聊天窗口彈出一條消息。
【枕星河：這麼晚了還沒休息？不怕你女朋友說你呀？】
方源看了一眼發送者的ID，「枕星河」。
這是他的高中時期加的一個網友，當初是她主動加的他。這麼多年了，兩人有機會也會經常雙排，也會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聊生活。
方源對這個從未見過面的網友有著一種莫名的信任，甚至跟她吐槽過王艷的一些事。
他盯著「女朋友」三個字看了一秒，手指在鍵盤上敲下回復。
【淺夢：分了。現在自由了，想玩多晚就多晚。】
對面沉默了幾秒鐘。
很快，消息彈了出來。
【枕星河：……你還好吧？別因為這事兒熬夜傷身體，不值得。】
方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淺夢：沒事，好得很。來一把？】
【枕星河：好。】
方源點開遊戲邀請，枕星河很快進了房間。
遊戲內的隊伍聊天框裡，她的文字跳出來。
【枕星河：你今晚想打什麼位置？】
【淺夢：我給你打輔助。】
【枕星河：你還會輔助？】
方源仿佛能看到對面露出懷疑表情的樣子。
【淺夢：試試不就知道了。】
對面沉默了兩秒，然後發來一個字。
【枕星河：好。】
遊戲開始。
方源選了個硬輔，枕星河拿了她最拿手的女警。
對線期剛過三分鐘，聊天框裡就炸了。
【枕星河：我靠！！你什麼時候練的輔助？這也太厲害了吧？】
看著好友的誇讚，他壓了壓嘴角，但實在壓不住，回復道。
【淺夢：還行吧，主要是你打得好。】
【枕星河：少來（翻白眼的表情）你這水平應該可以上王者了吧。哎，以後你能不能多給我打輔助？真的被你c爽了。】
方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淺夢：行啊，隨叫隨到。】
【枕星河：說定了啊。……那你早點休息，別玩太晚。分手的事……別想太多。】
【淺夢：沒想。你要下了？】
【枕星河：嗯。】
【淺夢：88。】
【枕星河：88。】
看著對方的回覆，方源會心一笑。然後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二十，直接點下了排位按鈕。
戰鬥！爽！
這次是大師晉級賽。
陣容選完，對面中路的ID讓隊友瞬間炸了。
「臥槽！對面中單是GodC！」
「GodC？那個前LPL冠軍中單？」
「完了完了完了，這局排到鬼了。」
「十五投吧兄弟們，別浪費時間了。」
方源盯著那個ID看了兩秒。
GodC？不熟。
隊友的心態已經崩了一半，打野在公屏打出了「GG」。
方源沒說話，在隊伍聊天裡敲了兩個字。
「別投。」
他看了看對面陣容，又看了看自己這邊的搭配，滑鼠在劫的頭像上停了一秒，然後鎖下。
既然對面是GodC，那就試試用劫來打他的妖姬。
進入遊戲。
方源買好裝備出門，站在中路一塔下，看著對面那個頂著標的妖姬在跳舞嘲諷，GodC的招牌開場秀。
他的心跳平穩得像一潭死水，手指輕輕搭在鍵盤上，每一個鍵帽的紋理都清晰可感。
一級對線，雙方都沒急著動手。
但方源能感覺到，對面GodC的操作非常老辣，走位看似隨意實則暗藏殺機，每一個技能的釋放時機都卡在了經驗積累的極限上。不愧是曾經站在世界賽舞台上的選手。
第一個破綻出現在三分鐘。
GodC用W清兵的同時想消耗方源的血量，技能落點的瞬間，方源的滑鼠已經動了。他的劫像是提前預判了那個位置，一個側向走位躲掉W，同時Q技能手裏劍精準命中，再接E技能鬼斬減速。
GodC反應極快，立刻後撤，但方源的劫已經跟上了影子，W技能影分身貼臉，兩發普攻，點燃掛上。
「First Blood。」
單殺。
隊伍聊天頻道瞬間刷屏：「？？？」
方源沒說話，買裝備，回線。
接下來十分鐘，他完成了對GodC的徹底壓制。補刀領先三十，人頭3比0，遊走支援永遠比對面快一步。
GodC的打法從最初的遊刃有餘變成了急躁，操作開始變形，甚至出現了兩次明顯的失誤，這在直播里可不多見。
對面打野來抓，方源一秀二，雙殺。
打野：「兄弟你是人？」
上單：「我眼花了嗎？那是GodC？」
輔助：「這劫……比職業還職業。」
公屏上，GodC打了一行字：「兄弟，劫玩得可以啊，哪個隊的？？」
方源沒回。
二十分鐘，對面基地爆炸。
結算界面剛跳出來，一個好友申請就彈了過來，GodC。
附帶一條消息。
「兄弟加個好友，你多大？有沒有興趣來打職業？」
方源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兩秒，直接點了拒絕。
他的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圍了幾個人。
黃毛第一個叫出來。
「臥槽！你打的是GodC？」
方源摘下耳機，揉了一下手腕。
黃毛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小兄弟，你剛才那把劫我全程看著，你這水平不去打職業太可惜了！你今年多大？看著像十八九歲的樣子。」
方源現在的模樣確實嫩得不像話。體質提升後皮膚變得細膩緊緻，加上原本就偏年輕的長相，說他是高中生都沒人會懷疑。
「我都工作一年了。」
方源站起來，把外套拉鏈拉上。
人有些太多了，他準備撤了。
「工作一年？」
眼鏡男瞪大眼睛。
「那年紀有點大了，你要是早兩年被發現，說不定今年S賽就能跟Faker對線了！」
方源聞言莞爾一笑，沒接話。
『Faker嗎？可惜只是遊戲裡的大魔王。』
自己可是要成為現世之神的男人啊！
他們想再說什麼，方源已經拿起手機走向前台。
「下機吧。」
蘇苒目光掃過他的臉，拿出手機準備掃碼。
「我加你綠泡泡把錢轉你。」
方源沒有多想，遞出手機。
叮——
一個紅包發了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句話。
「方源小哥哥，有興趣晚上交個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