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你們快看!目標出現了!」
白銀御行死死抓著望遠鏡,大腦里的犯罪心理學雷達瘋狂閃爍:
「步伐輕盈得違背常理,甚至幾乎沒有踩斷枯枝的聲響!」
「你們再看她嘴角沾著的東西!」
金木研順著望遠鏡的視線望去,整個人猛地一顫,聲音都在打顫:
「她嘴邊沾著白色的黏稠不明膏狀物……而且還在笑!還在舔嘴唇!天吶!那絕對不是普通的奶油!那該不會是上一任受害者殘留的腦髓吧?!
你們看她的犬齒,比普通女孩子尖銳太多了!那是食肉目掠食者特有的捕食特徵啊!!」
就在這時,遠處的宮園薰似乎因為公生的遲鈍而有些生氣,鼓起腮幫子,抬起穿著小皮鞋的右腳,有些嗔怪地輕輕踢了公生的小腿一下。
這一腳在有馬公生眼裡只是女孩子的撒嬌打鬧。
「咔噠!」
白銀御行嚇得手裡的望遠鏡差點脫手摔在地上:「高掃腿試探打擊?!有馬同學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後退了半步!
這個女人的肉體強度……絕對不是普通人類!難道是生化人?改造戰士?!」
「還不止如此。」
一直閉著眼試圖「節能」的折木奉太郎,此刻也不得不睜開眼睛,順著樹縫看了過去。
只見遠處的宮園薰在跑跳了兩步後,忽然停下腳步,有些脫力地扶住了旁邊的樹幹,纖細的手按在心口,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在一瞬間浮現出病態的蒼白。
那是她體內慢性重症發作時的虛弱表象。
但在奉太郎這個推理狂眼裡……
「呼吸在零點幾秒內劇烈波動……」
折木奉太郎揉著太陽穴,低聲吐出了一記讓人脊背發涼的推論:「偽裝形態的能量供給不穩定。
她在壓制自己體內的異形本能,或者……她體表的人類皮囊,快要維持不住內部的怪獸形態了。」
「最關鍵的,是她的動機!」
比企谷八幡咬碎了嘴裡的冰棒棍,眼神陰鬱深沉,宛如看破紅塵的老刑警:
「一個長相出眾、性格活潑耀眼的陽光系美少女,無緣無故主動接近一個陰沉消極、封閉內心的孤僻男生?甚至還硬拉著他去練習合奏?」
八幡冷笑一聲:
「憑我多年的經驗,這世上根本不存在天上掉餡餅的無緣之愛!事出反常必有妖,主動倒貼的漂亮女人,要麼是推銷高額意外傷害保險的騙子,
要麼……就是想把有馬這小子騙進偏僻樹林,然後活活掏空他的內臟!!」
「絕對是後者!!」金木研徹底破防了,抓著八幡的袖子哭喊,「我的前前女友就是這麼套路我的啊!先約在咖啡廳聊高槻泉的小說,然後引到無人工地里掏我的腰子啊!!」
四個人在灌木叢後越分析越覺得後頸發涼。
「不行,我們不能就這麼幹看著!」
金木研死死抓著胸前的大蒜項鍊,眼神透著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
作為連續踩中兩次食人魔陷阱的終極大怨種,他覺得自己有義務拯救好兄弟於水火之中:
「我先出去試探一下她!如果她真的是那種怪物,碰到驅邪物品絕對會現出原形!大不了……大不了我再呼叫林曉前輩來救命!」
「喂,金木,你冷靜點……」
白銀御行還沒來得及拉住他,金木研已經頂著那身堪稱「終極對魔忍」的行頭,大義凜然地撥開灌木叢,昂首闊步地走了出去。
剩下的三人對視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硬著頭皮跟在後面一起走了出去。
「沙沙——」
聽到身後的動靜,正在櫻花樹下聊天的有馬公生和宮園薰同時轉過頭。
當宮園薰看清從草叢裡鑽出來的這四個男生時,臉上燦爛的笑容瞬間卡了殼。
白銀御行滿頭大汗、眼神飄忽,比企谷八幡頂著一雙看破紅塵的死魚眼,折木奉太郎拉著高高的衣領試圖降低存在感。
而走在最前面的金木研……
脖子上掛著一長串生大蒜和八尺瓊勾玉,左手攥著十字架,右手死死抱著一個裝滿不明液體的塑料瓶,渾身上下甚至還貼著幾張隨風飄揚的黃色鎮妖符。
宮園薰呆呆地看了足足五秒鐘,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轉頭看向身邊的有馬公生,勉強擠出一個不失禮貌的乾笑:
「……公生同學,你的朋友們……挺有風格啊,哈哈哈。」
有馬公生絕望地捂住了臉,恨不得當場在地上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他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早知道這幾個傢伙被害妄想症發作得這麼嚴重,他今天打死也不會來赴約。
「初……初次見面,宮園同學。」
金木研咽了一口唾沫,強忍著雙腿的打顫走上前,目光死死地盯著宮園薰那張漂亮的臉蛋,試圖找出任何一絲裂開變成食人花的跡象。
他顫抖著伸出右手,將懷裡那個裝滿淡黃色不明液體的塑料瓶遞了過去,語氣僵硬得像個機器:
「今天天氣挺熱的……這、這瓶水,請你喝!」
宮園薰雖然覺得這群人怪怪的,但性格開朗的她還是大方地接了過來,甜甜一笑:「哎?給我的嗎?謝謝啊,正好我也有點渴了。」
說著,宮園薰就準備擰開瓶蓋。
「……」
一旁的有馬公生看著那個瓶子,再看看金木研那一臉「見證奇蹟時刻」的緊張表情,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等一下!
普通人出門誰會拿個沒有任何標籤的透明塑料瓶裝水啊?!而且那液體的顏色怎麼看都不太對勁吧!
「等等!」
有馬公生眼疾手快,一把從宮園薰手裡把塑料瓶奪了過來。他驚恐地看著金木研,聲音都在發抖:
「金木!你老實告訴我……這個到底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