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室里的空氣,仿佛被這句話瞬間抽乾了。
正準備踏出大門的有馬公生,腳步硬生生地釘在了原地。
白銀御行、比企谷八幡、折木奉太郎和金木研四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滯地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林曉。
而宮園薰那原本燦爛明媚的笑容,在聽到「絕症」這兩個字時,瞬間僵硬了。
她提著小提琴盒的手微微發顫,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度的錯愕與慌亂。
「你……你怎麼看出來的……」
宮園薰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連聲音都在發抖。
她明明把自己的病情隱藏得那麼好,連父母和醫生都以為還能瞞一段時間,為什麼這個素不相識的學長,只看了一眼就全部揭穿了?!
「這、這怎麼可能?!」
有馬公生如遭重擊,臉色煞白地看著宮園薰:「宮園同學……她明明那麼積極向上,笑得那麼開心……怎麼可能會得絕症?林曉前輩,您是不是看錯了?!」
「大自然的光是不會看錯的。」
林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醫學常識:「多發性神經退化,伴隨細胞活性的斷崖式衰減。以現在的醫學水平,確實是沒救的死局。」
聽到這個殘酷的宣判,再看著宮園薰那蒼白得無法反駁的臉色。
幾個男生的心臟狠狠地揪在了一起。
「啪!」
金木研猛地給了自己一個清脆的響亮耳光,眼眶通紅,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真該死啊!!人家女孩子都病成這樣了,我特麼居然還拿童子尿去給她做安檢!!我簡直就是個純種的畜生啊!!!」
白銀和比企谷也是滿臉愧疚地低下了頭,他們居然把一個身患絕症、努力散發著光芒的堅強女孩,當成了吃人的怪物去防備!
「沒事的……大家不用這樣啦。」
看著男生們自責的模樣,宮園薰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楚,重新擠出了那個標誌性的燦爛笑容。
她走到有馬公生面前,眼底雖然帶著對死亡的恐懼,但更多的是對舞台的執著與渴望: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才想在剩下的時間裡,盡情地拉好每一首曲子,不留遺憾地度過每一天啊。」
宮園薰俏皮地沖有馬公生眨了眨眼,眼眶裡閃爍著微光:「所以,伴奏者A君。下個星期的音樂匯演,你還願意和我一起上場,完成那首合奏嗎?」
「我……」
有馬公生看著眼前這個如櫻花般脆弱卻又無比堅強的女孩,只覺得喉嚨仿佛被堵住了一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充滿了日式青春傷痛文學、極其催淚且虐心的生離死彆氣氛即將達到高潮的時候
「砰!」
白銀御行猛地一拍大腿,眼裡閃過一道銳利的精光!
「等等!公生!別哭啊!!!」
他一把抓住有馬公生的肩膀,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我們特麼的在傷感什麼啊?!這裡可是【拯救諸天部】啊!!!」
「坐在我們面前的這位可是活神仙啊!!!」
被白銀這麼一吼,比企谷、折木和金木三人如夢初醒,瞬間像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狂熱地衝到了林曉的面前!
「大佬!!!」
四個男生整齊劃一地撲到辦公桌前,眼巴巴地盯著林曉:「林曉前輩!您一定有辦法的對吧?!這種普通的絕症,在您的神力面前,肯定連個感冒都不如對吧!!!」
旁邊的雪乃和英梨梨,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雖然她們平時沒少吐槽林曉,但此刻,兩位美少女的目光也默契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在她們的潛意識裡,這個男人……可是連整個星球都能拯救的大自然代行者啊。
「哎?????」
看著這群男生不僅不悲傷了,反而滿臉興奮地圍著那個黑髮學長求救,甚至連那兩位漂亮得不像話的學姐都露出了理所當然的表情。
宮園薰徹底懵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奇怪的社團啊?為什麼大家對絕症這種醫學難題,表現得像是在求學長幫忙修個電腦一樣輕鬆啊?!
「停停停,別湊這麼近。」
林曉嫌棄地把這幾個男生的腦袋推開,隨後看著一臉茫然的宮園薰,無奈地嘆了口氣。
「如果是指立刻藥到病除的仙丹,那我手裡暫時沒有好辦法。」
林曉雙手插兜,語氣顯得有些遺憾:「生老病死是大自然的規律,強行干涉生命線需要很複雜的準備。
這幾天我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對策。所以,你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拋開這些雜念,去好好完成下個星期的表演。」
聽到神明大人竟然說「沒有好辦法」。
剛剛還滿懷希望的金木研和白銀御行等人,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
「怎麼會這樣……」金木研垂下頭,滿臉不甘。連神明都覺得棘手,那這真的是毫無希望的死局了嗎?
然而,作為當事人的宮園薰,聽到這個結果不僅沒有崩潰,反而平靜地舒了一口氣。
仿佛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沒關係的,大家不用這麼沮喪啦。」
宮園薰揚起那個標誌性的燦爛笑容,轉身看向身旁低著頭的有馬公生,輕聲說道:
「那……我們繼續去練習吧,伴奏者A君?」
有馬公生死死咬著牙,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他紅著眼眶,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
兩人並肩走出了活動室。
白銀御行、折木奉太郎和金木研也沉浸在悲傷中,嘆著氣跟了出去。
比企谷八幡停在門口,轉頭看向還賴在沙發邊上的妹妹:「小町,我們該回家了。」
「老哥你先回去吧!我還想在社團里多待一會兒!」小町毫不猶豫地拒絕。
「……」
看著自家妹妹不跟自己回家,比企谷八幡的死魚眼裡寫滿了受傷與無奈,最終只能像個失去靈魂的空殼,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活動室里,只剩下了社團的內部成員,以及坐在角落裡當「茶水顧問」的早坂愛。
原本有些感傷的空氣,在門關上的那一秒,瞬間變了味道。
剛才還一臉擔憂的比企谷小町,臉上的悲傷瞬間一掃而空。她蹦蹦跳跳地湊到林曉身邊,大眼睛裡閃爍著洞察一切的狡黠光芒:
「大哥哥,別裝啦。你其實一定有辦法的吧?」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替宮園薰感到惋惜的英梨梨愣住了。
坐在窗邊的雪乃,以及角落裡假裝看手機的早坂愛,也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林曉。
面對幾位少女的注視,林曉毫不掩飾地咧開嘴,發出了兩聲充滿惡趣味的輕笑:
「嘻嘻。」
「治個病而已,一道光洗一洗就搞定的事情,能有什麼難的。」
林曉攤了攤手,理直氣壯地反問道:
「但是,難道你們不想看到少男少女為了命運抗爭、齊心協力爆發出來的那種閃閃發光的『人類之光』嗎?」
「絕症、初戀、生離死別、背水一戰。這些悲劇元素湊在一起,可是能把藝術家的潛能逼到極限的頂級Buff啊!他們現在的Buff已經疊滿了!」
林曉眼中閃爍著資深追番黨看戲的興奮光芒:
「等他們傾盡所有心血、在舞台上完成最完美的合奏、奪得冠軍的那一刻,我再出手把病給治了。讓悲劇直接翻盤成完美的大圓滿結局,這樣豈不是更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