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抓著頭髮,只覺得自己的吐槽能量已經快要突破宇宙邊界了。
不僅是林曉崩潰。
此時的【萬界聊天群】內,在輝夜姬貼心地將《螢火之森》那刀死人不償命的劇情大綱甩進群後。
整個聊天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漫長死寂。
【永遠亭的家裡蹲公主】:「男主阿金是被山神用妖術維持生命的半妖靈體,他身上有著一個絕對無法違抗的殘酷詛咒。
只要被人類觸碰到哪怕一下,他的身體就會瞬間化作光點,永遠消散在這個世界上!」
【永遠亭的家裡蹲公主】:「他們相愛,卻連最簡單的牽手和擁抱都做不到!只能用一根木棍牽著彼此走過一個又一個夏天……
直到最後因為意外被人類碰到,在即將灰飛煙滅的最後一秒,才換來此生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擁抱啊!!!」
這段科普一出,整個聊天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漫長死寂。
【想要成為火影的吊車尾】:「嗚哇哇哇哇!!!」
遠在木葉村的鳴人直接在屏幕前哭成了一個淚人:
【想要成為火影的吊車尾】:「為什麼啊!他們做錯了什麼啊!為什麼一碰到人類就會消失啊!這也太殘忍了吧!!!」
【紫藤花下的微笑】:「……」
一向喜歡用微笑掩飾一切的蝴蝶忍,此刻臉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了,語氣低沉:
【紫藤花下的微笑】:「明知擁抱的瞬間就是死別,卻依然想要觸碰對方……這種詛咒,簡直比鬼舞辻無慘還要惡毒。」
【無限輪迴的魔法少女】:「……」
曉美焰看著屏幕上那對連觸碰都做不到的男女,回想起自己無數次眼睜睜看著小圓死去的輪迴絕望,捏著槍管的手骨節發白,眼底閃過一絲強烈的悲慟與共鳴。
【哥譚的黑暗騎士】:「這……」
【哥譚的黑暗騎士】:「一個普通的市級學生音樂節……為什麼會在同一個時間內,聚集如此高密度的致命悲劇和宿命論?」
【哥譚的黑暗騎士】:「這種級別的命運詛咒……哪怕是阿卡姆瘋人院最瘋狂的罪犯,也編織不出這樣殘忍的劇本。這個世界的因果律,究竟扭曲到了什麼地步?」
看著群里連老蝙蝠都被這「致郁三連擊」給整破防了。
原本還在發大哭表情包的輝夜姬,忽然愣了一下,仿佛突然抓到了什麼盲點。
【永遠亭的家裡蹲公主】:「等等!不對啊!」
【永遠亭的家裡蹲公主】:「按照原著那不可逆的絕對法則,阿金剛才自己都說了,他已經不小心碰到了人類!按理說他應該在碰到的那一瞬間就直接灰飛煙滅了才對啊!」
【永遠亭的家裡蹲公主】:「可是你們看直播!他現在的身體雖然變成了半透明,卻硬生生地撐住了沒有消散!甚至還能坐在這裡準備上台吹竹笛?!」
輝夜姬這一提醒,群里的大佬們也猛地反應了過來。
【永遠亭的家裡蹲公主】:「他本該消散的靈魂,硬是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力量給強行拉住了!在這座城市裡,能做到這種違背生死常理事情的……」
輝夜姬倒吸了一口涼氣,在群里發出了一連串震撼的感嘆號:
【永遠亭的家裡蹲公主】:「難道說……是因為林曉哥哥?!」
【永遠亭的家裡蹲公主】:「因為群主這尊『大自然生命本源』剛好在這座城市裡!他平時無意識散發出的星球生機和蓋亞之光,被動地充當了粘合劑,強行把阿金即將崩潰的靈體給粘合住了?」
「……」
「…………」
看著輝夜姬推導出的這個真相。
萬界聊天群內,剛才還在為悲劇流淚的眾人,集體陷入了深深的震撼與失語。
【哥譚的黑暗騎士】:「……」
【虛夜宮的統治者】:「……」
【相信光的勝利隊隊員】:「……」
【無限輪迴的魔法少女】:「……」
不需要主動施法,僅僅只是以人類的姿態行走在這座城市裡,他身上溢散出的那一絲大自然氣息,就足以在死神的鐮刀下,強行為一段悲慘的命運強行續命!
這就是大地之神,最極致的溫柔與壓迫感。
站在走廊角落裡的林曉,深吸了一口氣,將剛才那副看戲的心態徹底收斂了起來。
原本他只是想看一場青春熱血的勵志翻盤大戲。
但現在看來,這根本不是什麼青春舞台,這簡直就是一個準備一口氣把觀眾全給刀死的大型絞肉機!
「林曉……」
站在一旁的雪乃,看著那個戴著狐狸面具、身體已經開始透明的男生,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她輕輕拉了拉林曉的衣角,聲音微不可察地發著顫:
「如果……如果你真的有辦法的話……」
林曉沒有說話。
他只是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冰涼的藍寶錐。
【他簡直就是神】:「各位,準備幹活了。」
林曉在群里敲下了一行字,漆黑的眼眸中燃起了一股比任何時候都要狂暴的護短與霸道:
【他簡直就是神】:「管他什麼命運詛咒,管他什麼必死的劇情殺。」
【他簡直就是神】:「今天只要有老子坐在這音樂廳里,不管是誰寫的爛劇本,我特麼全給他物理撕了!」
發完這條殺氣騰騰的彈幕,林曉收斂了身上那股狂暴的威壓,轉頭看向雪乃等人,語氣輕鬆地揮了揮手:
「行了,比賽還沒開始,趁著還有點時間,咱們再往前走走,看看還有哪些臥虎藏龍的隊伍。」
幾人平復了一下情緒,跟著林曉繼續沿著擁擠的後台走廊往前走。
然而,在這個仿佛被「因果律武器」精準打擊過的音樂廳後台,所謂的「驚喜」永遠比想像中來得更猛烈。
剛走過兩個轉角,一陣刺耳的電吉他雜音伴隨著慌亂的驚呼聲傳了過來。
「波奇醬!你振作一點啊波奇醬!!馬上就要上台了,你不能在這個時候融化掉啊!!!」
頭上綁著大紅色蝴蝶結、元氣滿滿的短髮少女伊地知虹夏,正蹲在一個垃圾桶旁邊,絕望地搖晃著地上的一灘「東西」。
林曉等人定睛一看。
只見在垃圾桶的陰影里,穿著粉色運動服的少女後藤一里,此刻正處於一種完全無法用現代生物學解釋的詭異狀態!
她整個人就像是中了某種賽博病毒一樣,身體瘋狂掉幀、閃爍,甚至有一大半的軀體已經化作了一灘粉紅色的史萊姆狀液體,順著地板流進了垃圾桶縫隙里。
那灘粉紅色的液體裡,還時不時冒出幾個絕望的低語泡泡:
「不行了……外面人太多了……會被嘲笑的……絕對會被當成笨蛋的……我想回家躲進壁櫥里……讓我變成一灘沒有生命的浮游生物吧……」
「嘶——!!」
看到這堪比生化危機變異現場的畫面,白銀御行和比企谷八幡倒吸一口冷氣,嚇得連連後退!
「怪、怪物啊!!!」
白銀御行死死抓著林曉的胳膊,金絲眼鏡瘋狂反光:「林曉前輩!那個粉色衣服的女生融化成史萊姆了!難道是富江的亞種變異體嗎?!快用無敵的光子冰刀把她蒸發掉啊!!」
「神特麼富江亞種!」
林曉無語地一巴掌拍在白銀的後腦勺上:「收起你那被害妄想症!那不是怪物,那只是一個重度社恐兼溝通障礙晚期患者,因為極度怯場而引發的【物理性掉幀與自我溶解】而已!」
「哈?!」
折木奉太郎瞪大了無神的眼睛:「人類因為社恐……能把自己溶解成一灘液體?!這不符合能量守恆吧!」
看著虹夏和喜多郁代正拼命拿鏟子把「波奇醬」從地上刮起來,林曉嘆了口氣,繼續帶著眾人往前走。
雖然這支隊伍的畫風清奇了一點,但好歹只是搞笑番,沒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