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實木茶几前,林曉大搖大擺地靠在柔軟的墊子上,手裡端著樹花剛剛泡好的冰麥茶,桌上擺滿了樹花洗好的新鮮葡萄和小點心。
「大哥哥嘗嘗這個葡萄!可甜啦!」樹花跪坐在一旁,托著腮幫子,滿眼都是對林曉的崇拜和親近。
而在茶几的正對面。
天道總司抱著雙臂,整個人猶如一座散發著萬載寒鐵氣息的黑色鐵塔,就這麼直挺挺地站在林曉面前,居高臨下地死死釘著他,視線連一秒都沒移開過。
「樹花。」
天道語氣冷得像冰窖,開始瘋狂輸出防禦機制:
「奶奶曾經說過,越是表面看起來溫暖無害的陌生人,內里往往潛藏著比發霉奶酪還要危險的劇毒!」
「奶奶還說過,輕易接納外來男人的家庭,廚房裡的刀具早晚會失去它原本的純粹!」
樹花一邊嚼著餅乾,一邊敷衍地揮了揮小手:「嗨嗨,奶奶什麼都說過啦~但林曉哥哥長得這麼帥,怎麼可能是壞人嘛!哥你能不能不要擋在電燈前面,光線都被你遮住了!」
「你……」
天道總司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胸口劇烈起伏。
而在林曉腦海深處,全程目睹了天道家客廳慘劇的【萬界聊天群】,此刻的彈幕早已把屏幕徹底淹沒。
【永遠亭的家裡蹲公主】:「噗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兩個妹妹!兩個妹妹全淪陷了!!」
輝夜姬在群里瘋狂發著錘桌狂笑的表情包:
【永遠亭的家裡蹲公主】:「小煦喊太陽,樹花也喊太陽!天道老哥現在連家都要被神明大人的被動光環給拆遷了口牙!!」
【想要成為火影的吊車尾】:「天道大哥的眼神……感覺好可怕啊,他真的不會直接衝上去嗎?」
【代理死神】:「噗……我單方面宣布,天道總司是全多元宇宙最慘的哥哥,沒有之一。」
【虛夜宮的統治者】:「呵呵,以大自然意志這種生命源泉的親和力,面對心智純潔的少女,確實等同於難以抗拒的生命磁場。天道君的敗北,在生理學上是必然的。」
聽著腦海里大佬們的無情嘲諷,看著對面那個後槽牙咬得咔咔作響、幾乎要把自己瞪穿的假面騎士逼王。
林曉慢悠悠地吐出一顆葡萄皮,神清氣爽地靠在坐墊上。
在這個世界的夜晚,似乎比千葉縣總武高的修羅場……還要更讓人身心愉悅一點啊。
然而,這份屬於日常的寧靜,並沒有維持太久。
「大哥哥,你還要吃小餅乾嗎?我去廚房給你拿……」
樹花剛站起身。
「唰——!!」
幾道刺目的紅色雷射紅外線,毫無徵兆地穿透了客廳的紙窗,精準地落在了林曉和天道的身上!
緊接著,院子外面傳來了密集的軍靴踏地聲和重型車輛的引擎轟鳴聲!
「砰!」
天道家院落的木門被人毫不客氣地一腳踹開!
「哎?發、發生什麼事了?」樹花嚇了一跳,有些害怕地縮到了林曉的身邊。
天道總司原本還在因為林曉吃醋,但在聽到破門聲的那一瞬間,他身上的氣息驟然一變,屬於護妹狂魔的憤怒瞬間降臨!
「樹花,待在林曉身邊別動。」
天道冷冷地丟下一句話,連鞋都沒換,直接拉開客廳的障子門,大步走到了庭院的走廊上。
只見原本清幽雅致的日式庭院,此刻已經被幾十名身穿黑黃相間條紋戰術服、手持微型衝鋒鎗的【暗影】特種部隊圍得水泄不通!
而在部隊正前方,一個身材修長的青年走了上來。
正是暗影部隊隊長——矢車想!
身後還跟著寸步不離的副官,影山瞬。
「我是 ZECT 暗影部隊隊長,矢車想。」
矢車想神情冷峻地仰起頭,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冷冷開口:
「根據本部的指示,交出非法持有的未登記腰帶。違者,將視為破壞社會安定的異端,由暗影部隊全員予以徹底剷除。」
他目光掃過天道,又越過天道,看向坐在客廳里端著茶杯的林曉:
「在 ZECT 的鐵律面前,任何雜質都必須被剔除。唯有絕對的服從,才能達成『全員一體、完全調和』!」
看著這群踩壞了自家草坪、甚至驚嚇到樹花的武裝分子。
天道總司怒極反笑。
「完全調和?」
天道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矢車想,發出了直擊靈魂的毒舌嘲諷:
「奶奶曾經說過,強行把所有不同的食材攪碎、壓制它們的個性去迎合平庸,那根本不叫調和。」
「那只是把一堆腐爛發臭的邊角料,強行攪拌成毫無靈魂的豬食罷了。」
天道眼神冰冷至極:「帶著你後面這群人,從我的院子裡滾出去。」
「你……你說什麼?!」
被當眾辱罵自己的至高信仰是「豬食」,矢車想的臉色瞬間從冷傲變成了極度的鐵青與暴怒!
「侮辱完全調和的人……不可饒恕!!」
矢車想猛地抬起左手,手腕上的騎士手環爆發出蜂鳴!
「TheBee Zecter(皇蜂昆蟲儀)!!」
「嗡——!!」
夜空中傳來刺耳的音爆,一隻通體金黃、尾部帶著鋒利毒針的機械大黃蜂撕裂空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直奔矢車想的手腕飛來!
然而。
坐在客廳沙發墊上的林曉,甚至連頭都沒抬。
他一隻手端著樹花泡的冰麥茶,另一隻手在木質茶几上,隨意地屈指一扣。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聲,在喧囂的庭院裡顯得格外微弱。
下一秒!
「嗡!!」
原本快如閃電的皇蜂昆蟲儀,在距離矢車想的手腕僅僅只剩下半米距離的瞬間竟然在半空中「咔」的一聲,硬生生地……停滯住了!
無論機械翅膀振動得多麼劇烈,它整隻蜂就像是被死死焊死在了空氣里,甚至連往前挪動一毫米都做不到!
「這……怎麼可能?!」
矢車想伸著左手,整個人僵住了,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往下淌。
昆蟲儀不受控制了?直接定在了半空中?!
「咔擦。」
矢車想腦海深處那根名為「完全調和」的傲慢琴弦,在這一瞬間,徹底崩斷了。
沒有了昆蟲儀,他算什麼隊長?
沒有了變身力量,所謂的完全調和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在身後幾十名暗影隊員呆滯的目光中,矢車想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原本傲氣凌人的精英隊長,眼神在這一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晦暗、空洞,。
「怎麼會這樣……」
矢車想低下頭,肩膀劇烈顫抖,嘴裡發出了沙啞的慘笑:
「調和……崩塌了啊……」
「原來我從一開始,就不是被選中的那一個嗎……」
這位未來的「地獄兄貴」,在林曉坐在屋裡連身都沒起的一個響指下,硬生生把原著里黑化成踢蝗的心路歷程提前了好幾個月,當場一鍵跳關,進入了「反正我就是個廢物」的陰暗厭世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