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沒等林曉把手裡的這口茶咽下去,甚至還沒等兩大千金從無語中回過神來——
「砰—!!」
套房厚重的雙開防彈大門,被人從外面以一記近乎同歸於盡的氣勢,暴力踹開!
「哈啊……哈啊……」
澤村·斯賓塞·英梨梨頂著兩隻濃濃的黑眼圈,金色雙馬尾凌亂地翹著,氣喘吁吁地扶著門框。
這位傲嬌青梅昨晚先是被遊輪上的「獨斷萬古」公開處刑折磨得滿床打滾,整整失眠了一整夜,今天破天荒地大遲到!
結果她剛拖著虛脫的身體爬上頂樓,隔著走廊就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四宮輝夜剛才那句雲淡風輕、卻充滿占有欲的話:「個人婚約順位不是不能考慮」!
一瞬間,英梨梨腦海里所有的羞恥和困意被徹底引爆!
金髮雙馬尾當場炸成了刺蝟,小虎牙磨得火星四濺,指著裡面的四宮輝夜發出了悽厲至極的敗犬悲鳴:
「婚約順位?!四宮輝夜你少在那用高高在上的商業黑話偷換概念了!!」
英梨梨整張小臉漲得通紅,抓狂地跺著腳大喊:
「什麼叫考慮婚約!你分明就是想用四宮家的臭錢來搶正宮的位置做白日夢!!」
「那個位置……那個位置明明是屬於.......整整等了他十幾年的正統青梅竹馬的啊!!」
全場瞬間陷入了極其微妙的死寂。
然而,還沒等四宮輝夜和雪乃轉頭對英梨梨開火。
「篤、篤、篤。」
在大門外,一陣無奈而沉重的腳步聲緩緩響起。
「我說你們幾個……大清早的在社團里鬼吼鬼叫什麼『正宮』『婚約』的,當學校是民政局登記處嗎?」
伴隨著一陣熟悉的打火機聲,一襲修身黑色風衣、裡面搭配著白襯衫的平冢靜,邁著大長腿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平、平冢老師?!」
剛剛還在大放厥詞的英梨梨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脖子一縮,光速把炸毛的雙馬尾理順,老老實實貼著牆壁退到了門邊,慫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作為【拯救諸天部】名正言順的掛名指導老師,平冢靜今天只是按照學校流程,拿著活動出勤表和社團日誌過來例行打卡,
順便視察一下這間在一夜之間把校長和理事會全給嚇傻了的「百億獨立大廈」。
平冢靜神情複雜地掃視著這間奢華得不像話的總統套房:
「呼……林曉,先拋開你們小年輕那些亂七八糟的情情愛愛不談。」
平冢靜嘆了口氣,走到茶几旁,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你小子能不能先解釋一下……這棟從地基到停機坪花了幾百億的純白摩天大樓到底是怎麼合規批下來的?校長今天早上看到批文的時候人都快跪下了。」
說到這裡,平冢靜的目光隨意地落在了茶几正中央那個正「嗡嗡」散發著神秘幽藍冷光的金屬圓環上。
「還有這個……」
平冢靜微微皺眉,習慣性地準備順手敲一敲那個金屬環探探虛實:
「社團活動室里放這種奇奇怪怪的發光工業廢料幹什麼?別是什麼易燃易爆品吧,拿走拿走……」
金屬棍距離方舟反應堆的外殼,只剩下不到五厘米。
沙發上的林曉眉頭微挑,其實這反應堆有托尼的賈維斯三重保險,外層還有他的大自然重力鎖,穩得能當鐵餅砸。
但看著對面的動靜,他乾脆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等著看戲。
就在這一剎那!
一直像一具失去靈魂的屍體般陷在單人沙發里的灰原哀,半月眼微微一抬。
這位天才科學家用一種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參透了宇宙虛無的死寂嗓音,淡淡開口:
「平冢老師。」
平冢靜動作微微一頓:「嗯?小哀同學?」
「如果你不想死的話,我真誠地建議你,立刻把你手裡那根粗劣的鐵棍拿開。」
平冢靜一愣,失笑道:「哈?什麼意思?這小夜燈還能漏電把我電著——」
「那不是小夜燈,平冢老師。」
灰原哀打斷了她,語氣冰冷刺骨:
「那是一個微型常溫冷聚變方舟反應堆。核心維持著數十億焦耳的等離子磁約束。」
「你手裡那根棍子要是稍微震偏了哪怕0.1毫米的偏轉線圈,引發能量無序坍塌……」
灰原哀面無表情地抿了抿乾燥的嘴唇,極其貼心地給出了最終結論:
「瞬時爆發的超臨界聚變風暴,大概可以在零點零五秒內,把整座總武高、連同整個千葉縣以及外面的東京灣公海……」
「直接從日本的版圖上,完完全全地……徹底抹除成一片發光的等離子真空帶。」
「……」
平冢靜那隻握著合金防爆棍的右手,在距離反應堆不足兩厘米的地方……徹底地僵死在了半空中!
「嗒。」
這位平日裡熱血豪邁、動不動就要用鐵拳教訓問題學生的大齡女教師,
此刻整張白皙俏麗的面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紅潤唰地變成了一片毫無血色的慘白!
我特麼只是個領死工資的高中社團指導老師啊!!為什麼來查個社團出勤……要冒著觸發人類第三次世界大戰核冬天的生命危險啊?!!
「咚。」
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
平冢靜以一種小心翼翼、甚至連一絲聲響都不敢發出的敬畏動作……極其緩慢地將那根防爆棍收了回來,
雙手併攏,老老實實地貼在風衣下擺,擠出了一個諂媚笑容:
「那……那個,林曉同學……雪乃同學……」
平冢靜咽了口唾沫,,弱小、可憐又無助地一步一步往後挪:
「老……老師剛才看錯活動日程表了……拯救諸天部今天的活動……全員滿勤!大樓合格!設施非常……非常安全!!」
「打、打擾了!你們繼續爭正宮!老師先去操場跑個十公里冷靜一下!!」
說完,平冢靜猛地轉身拉開大門就要逃命!
就在她一隻腳剛剛邁出門檻的瞬間——
作為一名班主任刻在骨子裡的職業本能與最後尊嚴,硬生生拽住了她的求生欲!
平冢靜從門縫裡探出半張嚇得煞白、卻又強撐著威嚴的俏臉,衝著沙發上氣定神閒的林曉發出了最後通牒:
「還……還有!林曉你這混蛋給我聽好了!!」
平冢靜一邊擦著額頭的瀑布冷汗,一邊咬牙切齒地咆哮:
「別以為神仙就不需要高中畢業證!你上個月逃課太多,這學期在學校的『平時操行分』和『體育出勤率』已經徹底跌破及格線了!!」
「接下來的【秋季校園聯合體育祭】……你必須代表班級給我老老實實上場!想辦法把扣光的平時分全部掙回來!!」
「不然……不然就算你期末真的用光線炸了千葉縣,為師也絕對會在檔案上給你記掛科重修啊啊啊!!」
「砰!!」
放完這句威嚴全無的狠話,平冢靜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狠狠甩上大門,高跟鞋踩在走廊上的逃命聲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雪乃:「……」
輝夜:「……」
英梨梨:「……」
全場再次陷入了極度古怪的沉默。
林曉端著紅茶的手僵在半空中,嘴角瘋狂抽搐。
不是……
還是逃不過日本高中的「平時操行分」和「體育祭補學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