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代威廉二世：我加冕德意志皇帝 第134章
俾斯麥沒有立即回答，他只是劃了一根火柴，點上了雪茄。
羅恩明白，俾斯麥這個人平時看上去很隨意戲謔，但在做這種決定的時候，卻是需要片刻安靜。
「相信我們之前的判斷，戰爭部長閣下。」俾斯麥收起了笑臉，語氣比剛才沉了幾分。
這位普魯士的首相站起身，說道：「國王陛下還在等，他需要我們替他驗證一件事。」
「什麼事？」
「他在等我們證明給他看，普魯士和奧地利之間的關係已經走到了無法用任何斡旋、
或者外交辭令解決的地步。」
羅恩點了點頭，表情篤定了幾分。
「陛下作為國王，總是要給自己留後路的。」俾斯麥的聲音低沉，繼續道：「如果事情鬧大了，萬一維也納和哈布斯堡真的翻臉，法國人或者英國人真的跳出來要插手的話————」
「到時候陛下可以說，這一切都是前線和地方的臨時措施，都是你們這些臣子自行其是，所有的事情與霍亨索倫王室無關。」
「就連與我們的關係最為密切的卡爾親王，都留在了波茨坦，這是一種模糊，陛下給自己留了一個可以解釋的空間。」
「那麼首相覺得————奧地利人會是什麼反應？」羅恩繼續問道。
「維也納這兩個月不一定再會有太大動作。」俾斯麥轉過頭，嘴角浮起一絲笑容「他們現在沒這個底氣。」
「首相先生怎麼那麼確定？」
「因為哈布斯堡已經放下身段，已經開始走法國人的門路了。」俾斯麥從抽屜里取出一封用普魯士外交部專用信封封裝的文件，遞給羅恩。
羅恩抽出了文件的內頁，快速掃了一遍一這是普魯士駐維也納大使館發回的情報摘要，內容簡短，但是分量很足。
「格拉蒙公爵與賴希貝格伯爵近期會面多次，時長均超過兩個小時。法國大使館秘書曾多次出入奧地利外交部大樓的後門。」
「法國人想給哈布斯堡撐腰，但又不想簽任何的書面上的承諾。」俾斯麥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
「呂伊斯這個人其實很精明，他雖然想幫一把哈布斯堡，但知道這種承諾一旦落了紙面，就等於被維也納給綁上了戰車。」
「不過現在，如果哈布斯堡病急亂投醫，誤判了法國人的支持力度的話————」
「那就讓他們誤判好了。」俾斯麥直起身，走到了羅恩的身邊。
「這正是我要說的重點兩三個步兵營，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如果維也納真的以為法國人會在背後替他們出頭的話，他們可能就會在之後對我們普魯士的外交照會裡，將措辭寫得更強硬一些。」
「可是如果他們發現巴黎對他們奧地利的回應語氣模稜兩可的話，那麼奧地利人就不敢太過於強勢了，這反而成為了我們可以察覺到的信號。」
羅恩沉默了片刻，他已經明白了俾斯麥的思路。畢斯麥想讓這幾個步兵營成為一個外交的試金石，看看奧地利和法國的關係到底是什麼成色。
「如果歐陸其他國家覺得這是挑釁呢？」
「那也沒辦法，就讓他們覺得是挑釁好了。」俾斯麥的聲音沉了幾分，「他們總不能因為幾個步兵營在普魯士所合法管理的領土上，做一些正常的調度，就真的向一個歐洲五強之一宣戰吧？」
羅恩沒有立即接話，他望著俾斯麥的眼睛，腦海里已經開始盤算這種做法，所帶來的風險究竟會如何。
「而且還有一點。」俾斯麥繼續笑道，但聲音壓低了一些，「法國人那邊呂伊斯如果真想阻止我們，在拿破崙三世皇帝對這種事情不置可否的情況下，他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那豈不是正合了奧地利的意思？」
「不，這樣做事實上會讓拿破崙三世皇帝不高興，拿破崙三世不想直接被拖進德意志內部的糾紛和爭端里。」
「法蘭西皇帝只想做一個仲裁者，不想直接踩進泥坑。如果呂伊斯真的公開表態，那就等於宣布：法國站在奧地利一方對抗普魯士」
羅恩終於也笑出了聲，他意識到俾斯麥已經算好了，給奧地利溫水煮青蛙，讓法國的一些大臣也無話可說，而對於普魯士處處留有餘地。
「那我現在就去見陛下。」羅恩站起身，把那份情報重新放回桌子上。
「這幾個步兵營，以換防整訓的名義，需要我在陛下面前再解釋些什麼嗎？」
俾斯麥擺了擺手，語氣重新變得漫不經心起來：「不用解釋太多，我想陛下心中有數，戰爭部長閣下只要把我們的計劃對陛下說清楚，剩下的，讓陛下自己判斷就好。」
羅恩微微頷首，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被俾斯麥叫住了。
「對了，戰爭部長閣下。」俾斯麥的聲音又從背後傳來了，語氣重新變得鄭重了起來，「如果陛下問起卡爾親王殿下的事情的話————」
「我就說，總參謀部和戰爭部認為有必要在什勒斯維希檢驗新式火炮在北方氣候下的性能。」羅恩頭也不回地回答道。
「而波茨坦的訓練督導處，恰好就掌握著最新式的裝備測試數據。」
身後傳來俾斯麥意味深長的笑聲。
羅恩的馬車再次駛過柏林的大街，這一次的方向是城市宮。
羅恩在宮門外下了馬車，迎面遇到剛從側門走出的腓特烈王儲，二人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對視了片刻。
腓特烈王儲微微向羅恩頷首致意，臉上看不出喜怒。
「王儲殿下。」羅恩以軍人的姿態立正行禮。
「戰爭部長閣下。」腓特烈王儲點了點頭，頓了頓，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補了一句，「父王這會應該在書房批閱一些行政報告，您這個時候去，父王應該會有空的。」
「多謝殿下告知。」
羅恩望著這位王儲的背影，沒有再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