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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箭術小成

2026-06-07 02:49:03 作者: 愛狂奔的烏賊

  江流兒走在回村的路上,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前世種種。

  前世在外討生活時,他向來勤勉肯干,卻也早已看透,勤奮上進不過是立身最低的門檻,流再多汗、吃再多苦,終究難登青雲之階。

  可如今不一樣了!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上一世但凡有此命格,自己又何必只能當個牛馬!真可謂是命運弄人,造化戲我!」江流兒心中不禁感慨起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反覆琢磨,他已經摸清了這命格的規律。

  各種技藝大致分為五個層次:入門、小成、精通、大成、極境。

  漲進度不是光熬時間就行的,必須全神貫注地練習才有效果。

  當然,如果能射到大貨,進度條也會猛漲一截。

  「可惜......」江流兒眼底生出一股寒意。

  前石村的狩獵區域早已被前木村步步蠶食,只是在那次爭奪水源失敗後,變得尤其嚴重,現在打到的東西連餬口都困難,更別提加快進度了。

  「流哥兒,想什麼呢?」毛舜湊過來,打斷了江流兒的思緒。

  「沒什麼。咱們加快點,我弟和趙嬸還在家等我們呢!」

  .......

  .......

  暮色越來越沉,霜降的夜風跟刀子似的,毛舜把兩隻手攏進袖子裡,嘴裡嘟囔:

  「這鬼天氣,早上進山還好好的,這會冷得跟數九寒天似的。」

  趙伯走在前頭,聞言頭也沒回:「霜降了,再過些日子立冬,那才叫真冷。到時候獵物也少了,往後的日子只怕是更難。」

  三個人終於踏進了前石村的村口。

  村子依山而建,稀稀拉拉十來戶人家,這會兒只有零零散散幾戶人家透出昏黃的光。

  

  江流兒的家在村子最外頭,一間黃土夯牆的茅草屋。

  「趙嬸!流安!」毛舜老遠就喊了一嗓子。

  江流兒心裡猛地一緊,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幾乎是小跑著到了跟前。

  趙伯的妻子趙氏快步迎上來,上下打量了三人一圈,見三人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

  「可算回來了!我這心裡頭七上八下的,生怕你們在山裡出了什麼事。」

  「趙嬸。」江流兒叫了一聲,目光下意識落在弟弟身上。

  江流安縮著脖子,兩隻手攏在袖子裡,嘴唇凍得有點發紫,可一看見哥哥,那雙眼睛就亮了,小聲喊了句:

  「哥......」

  江流兒心裡一軟,但還是忍不住嘮叨了幾句:「怎麼不在屋裡等著?這什麼天了?霜降的夜風能站在外頭吹?萬一受了寒怎麼辦?」

  江流安被他說得往後縮了縮,支支吾吾地:「我......我擔心......哥你們這麼晚還沒回來,我怕......」

  江流兒看著弟弟這副怯生生的模樣,心裡一酸。

  他剛穿越那會,已是重傷之軀。

  若不是這個才十一歲的弟弟拖著殘腿日夜照顧自己,又有趙伯等一眾老獵戶送來肉食草藥接濟,自己怕是要不了多久,便要再赴黃泉。

  趙氏伸手摸了摸江流安的腦袋,嗔怪地看了江流兒一眼:

  「他惦記你這個哥哥,你倒好,一回來就凶他。」

  江流兒被說得沒脾氣了,手上已經解下了自己的外衫,披在弟弟身上。

  「哥,你......你不冷嗎?」

  「我不冷,走了一路,身上熱乎著呢。」江流兒隨口道,其實他後背的汗早就被風吹乾了,這會兒涼颼颼的。

  趙氏站在一旁看著這兄弟倆,笑著搖搖頭,對著江流兒道:

  「行了,快進屋吧,我屋裡煨了湯,還熱乎著呢,喝了暖暖身子。」

  江流兒轉過頭,鄭重地看著趙氏,認真道:

  「趙嬸,又勞煩您了。這些日子,多虧您和趙伯照應,我們兄弟倆......心裡都記著。」

  趙氏被他這么正經道謝,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擺擺手:

  「這說的什麼話,你趙伯和你爹那可是過命的交情,當年在山裡遇到大蟲,是你爹拼了命才把你趙伯從虎口裡拽出來的。如今他不在了,我們不照應誰照應?」


  趙伯在一旁咳嗽了一聲,「行了行了,別站門口了,進屋說話,別到時候大家都受了寒,明兒個誰還能進山?」

  幾人說說笑笑進了屋。

  趙氏揭開鍋蓋,一股熱氣冒出來,混著野菜和幾塊臘骨頭的香味,一下子把屋裡的寒氣沖淡了不少。

  毛舜早就湊過去了,伸長脖子往裡看,誇張地吸了口氣:「趙嬸,您熬的湯就是香!比我娘弄的好喝一百倍!我娘要是有您這手藝就好了。」

  趙氏笑罵了一句:「你這猴崽子,就你嘴甜。你娘要是聽見你這麼說她,非拿掃帚抽你不可。」

  「嘿嘿,那我小聲點兒說。」毛舜嬉皮笑臉地接過碗,也不怕燙,咕咚就是一大口,燙得直咧嘴。

  趙氏笑著給趙伯和江流兒各舀了一碗,最後特意挑了兩塊帶肉的骨頭放進碗裡,端給縮在角落裡的江流安。

  「流安,多吃點,看你瘦得跟猴兒似的。」

  江流兒喝了兩口湯,腦子裡還在轉著今天的事。

  趙伯放下碗,長長嘆了口氣:「今年的冬天怕是要比往常冷,霜降才過沒幾天,這西風就刮成這樣,往後打獵怕是越來越難了。」

  毛舜端著碗的手頓了頓,顫聲道:「趙伯,您說......咱們今年這杖限文書......能湊齊嗎?」

  趙伯沒有直接說,先從懷裡摸出一根旱菸杆,塞了撮菸絲,就著灶火點了,吧嗒吧嗒吸了兩口。

  「湊不齊也得湊,杖限文書那東西,可不是鬧著玩的。我到時候找老李頭他們幾個商量商量,實在不行,各家先掏點積蓄,先把今年這關過了再說。」

  屋裡一時沒人吭聲。

  趙氏嘆了口氣,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還是趙伯先站起來,把煙杆往門檻上磕了磕:「行了,天不早了,都早點歇著。明天老李頭他們會跟咱們一起進山。」

  毛舜也訕訕地喝完最後一口湯,抹了把嘴,跟趙伯趙氏一道往外走。

  江流兒送到門口,等人走遠了才合上門。

  江流安正清理著飯桌,他腿腳不便,清理的時候整個人歪著,看著就費勁。

  「阿安,別弄了,快去睡。」江流兒走過去把他拉起來。

  江流安乖乖應了一聲,走到裡屋門口又停下來,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

  「哥.......趙伯說的那些.......咱們能挺過去嗎?」

  江流兒怔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笑了笑:「肯定能。」

  江流安沒再說話,進了裡屋。

  江流兒沒去睡,他取下弓,走到屋後。

  趙伯說要掏積蓄.......

  可那些村裡的人,哪個不是勒著褲腰帶過日子?

  可他們還是願意掏。

  為什麼?

  江流兒閉上了眼。

  因為村里這些獵戶,都是靠著相互拉扯才活到今天的,在這亂世里,不抱團就活不下去。

  可江流兒不想讓他們掏錢了。

  趙伯、趙嬸、老李頭、毛舜......這些人,他一個都不想辜負。

  還有流安,那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弟弟,在他重傷垂死的日子裡,是他們照顧著自己。

  「流安是個瘸子,以後想娶個媳婦都難,更別說有尊嚴的活著。」

  「我必須讓他們過上好日子。」江流兒心中默默道。

  「呼——」

  江流兒連續深呼吸,平靜自己混亂的思緒,他對準三十步外的老槐樹一頓狂射。

  【初級箭術熟練度+1】

  【初級箭術熟練度+1】

  ......

  「成了!」

  又是一箭射出,江流兒望著夜空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當前技藝】:初級箭術(小成1/1000)

  【效用:三十步內,箭無虛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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