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修行半載，終成先天
精神領域壓制的是精神，讓一切武道之勢和意境之力在領域內無法成形，而氣血場域壓制的是氣血之力，甚至一切氣血凝聚的勁力，乃至是內力，在場域範圍內都會被削弱壓制。
這兩者疊加，意味著周山一旦同時展開精神領域和氣血場域，站在他對面的敵人，精神力量被壓制，無法施展武道之勢和意境之力，同時肉身氣血也被壓制，勁力和內力運轉不靈。
而他自己，卻是絲毫不受影響。
這已經是雙重降維打擊了。
周山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三次洗髓換血之後，他的肉身強度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經脈寬闊堅韌如鐵鑄，臟腑強健如銅鼎，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透著難以言喻的充盈感。
「接下來，該突破了。」
周山低聲自語。
精氣神，三者已經圓滿無缺。
精神層次，他修成了殺戮意境，內力鑄就無上根基，氣血凝成氣血場域。
那扇擋在他和天地之間的門，已經清晰可見。
周山重新盤膝坐下，閉上雙目，將精神沉入識海深處。
在他意識深處，那扇天地之門如同一座巨大的石碑矗立在虛空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大五行混元功總綱。
無上內力沿著經脈奔涌而出，氣血烘爐與氣血場域同時震盪，殺戮意境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劍在精神識海中凝聚成形。
精氣神三者合一，化作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朝著那扇天地之門狠狠撞去。
正常而言，周山需要修煉大五行混元功的神意圖，領悟五行之勢，才能精氣神三者合一，但是他的精神太強了，強到誕生出了精神領域，對於內力和肉身掌控無人能及。
因此，周山能強行的將內力，氣血場域和殺戮意境合一，轟向識海之中的那扇天地之門。
轟！
一聲巨響在識海中炸開。
僅僅只是一次衝擊，周山就看到那扇天地之門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虛空之中。
根本就沒有典籍中記載著的那般困難。
典籍記載，其他武者衝擊天地之門困難重重，精氣神三者合一，必須一波又一波不斷的衝擊，撼動天地之門，才能夠在天地之門打開一道裂縫。
通過天地之門的裂縫，吸收天地靈氣，而周山直接是將天地之門給轟碎了，完全消散。
頓時間，周山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這種感覺，跟精神層次上有所不同，是肉身層次跟天地似乎建立了一種聯繫。
接著，周山看到了一道橋。
這道橋，就是天地之橋，連通著人體和天地。
據說，人在母胎中的時候，天地之橋是敞開著的，能夠直接與天地間的元氣相通。
可一旦降生，這種通道就會關閉，化為天地之門。
唯有精氣神合一，才能夠轟開天地之門，重新連通天地之橋，接引天地間的靈氣之力o
天地元氣有很多種，靈氣就是其中之一。
就在天地之門被轟開的瞬間，一股狂暴的天地靈氣直接就順著天地之橋湧入周山體內。
方圓數千米的天地靈氣，如同找到了一個宣洩口般瘋狂湧入周山體內，在半空中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旋轉著朝他體內灌入。
這就是突破到先天境時所擁有的靈氣灌體。
肉身經脈等，撐住了靈氣灌體，那就順利晉升為先天境，靈氣融合內力，煉化為真氣。
但要是撐不過去，那就是爆體而亡。
這也是為什麼，周山要三次換血修成氣血場域之後才轟開天地之門，突破到先天境。
要是沒有三次換血，他的肉身絕對支撐不住如此恐怖的靈氣灌體。
大部分武者晉升先天，都只是在天地之門轟開一道裂縫，所承受的靈氣灌體不如周山的百分之一，哪怕是修煉絕學的武者，也不如周山靈氣灌體的十分之一。
因此，他們只要一次換血，二次換血就足夠了。
但周山修煉的是無上功法，直接就將整個天地之門轟碎了，天地之橋完全洞開，靈氣灌體形成了風暴。
此時，承受著天地靈氣灌體，周山明白為什麼有些武者衝擊先天境會失敗了。
天地靈氣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溫和，反而是極為狂暴，他的肉身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整個人如同脹了氣的皮球般膨脹開來，體內經脈仿佛都要被撐爆了。
此時，周山那強大的精神力量發揮了作用，強行鎮壓住了那狂暴的天地靈氣。
他的精神力量，已經能夠干涉現實。
所以，這股狂暴的天地靈氣在精神力量下服服帖帖，只要肉身承受住了第一波靈氣灌體，就沒有多大問題。
周山運行大五行混元功，將灌入體內的靈氣一點點融入內力之中。
功法一遍又一遍的運行。
大五行混元內力，一點點的轉化成真氣。
趙無極正在處理公務，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氣波動從煉藥堂方向傳來，猛地站起身，大步衝到門外，抬眼望去，瞳孔驟縮。
煉藥堂方向，一道由天地靈氣凝聚而成的淡金色龍捲正自天而降，直直灌入周山閉關的那間靜室之中。
「靈氣風暴！」
趙無極倒吸一口冷氣。
他雖然沒有親歷過先天突破，卻從古籍中讀到過，只有底蘊深厚到極致的蛻凡境武者，在轟開天地之門時才會引動靈氣風暴。
尋常武者突破先天，頂多是周身十米靈氣微微翻湧，能引動百米靈氣的便已是天驕。
而周山引動的這靈氣風暴，覆蓋方圓數千米。
「周山，突破到先天境了。」
趙無極的聲音微微發顫，有些不可置信。
他修煉數十年，都還卡在精氣神合一這一關，沒有六七成的把握，不敢貿然衝擊先天境。
畢竟，若是在衝擊先天境的時候，就消耗完了體內所有力量的話，最後的靈氣灌體也是無法承受。
但是周山，修行武道也就半載，居然就突破到先天境了，這等妖孽般的資質，放眼大玄王朝無人能及。
「先天境，以無上根基突破的先天境。」
後山，向天行望著天空那覆蓋數千米的靈氣風暴，臉上不由露出感慨之色。
這等場景，很久沒有看到了，哪怕是在北域天宗，能夠引動靈氣風暴灌體的場景，也是不多見。
周山，還未進入北域天宗便已突破到先天境，那進入北域天宗之後，就是龍入大海。
北域天宗，所擁有的資源，不是一國之地能比的，只要有那個天資潛力，那不管要什麼資源都能兌換到。
「前途不可限量。」
向天行低聲喃喃著，接著眼中閃過一抹興奮之色。
以周山潛力，先天境只是一個開始，在三十歲之前突破到天人境成為真傳弟子，希望很大。
甚至是，天人境都不是其終點。
周山還未進入北域天宗便已突破到先天境，那他進入北域天宗之後呢？以天宗的資源、功法、秘境、名師，周山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再次騰飛。
到時，從周山指甲縫裡漏出來一點修煉資源，都足夠五行門受用終生了。
或許，他也有窺一窺天人境的希望。
向天行望著天空中靈氣風暴，數十息過去了，還沒有消散的跡象，他目光深遠，心思轉得飛快。
十七歲的先天宗師，放眼整個大玄王朝數百年歷史或許有出現過，但是修煉無上功法，鑄就無上根基，而且習武只用了半年就突破的，那別說大玄王朝了，往上翻幾個王朝都沒有。
五行門撿到了一個真正的天賜之寶。
可向天行比任何人都清楚，像周山這樣的天才，一旦進入天宗，見識到更廣闊的天地，接觸到更強大的同輩，他與五行門之間的聯繫，必然會隨著時間推移而日漸稀薄。
這是人之常情，也是不可避免的事。
向天行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宗門傾盡資源培養出來的天才弟子，一朝進入更高層次的勢力後便與原本的宗門漸行漸遠。
不是他們忘恩負義，而是天宗那樣的地方，一旦踏進去，便如同魚入深海，前路漫漫，機遇無窮，回頭張望舊日巢穴的時間和心思，自然而然地就少了。
周山在五行門前後不過待了半年，五行門對他有知遇之恩不假，可這份恩情能維繫多久？一年，兩年，還是三年————等到周山成就天人，甚至踏足天人之上，五行門在他眼中便如同塵埃般渺小。
到那時，他能偶爾回來看一眼，便已是念舊了。
向天行不願意賭那份飄渺的舊情。
他將目光從煉藥堂的方向收回，落在山門下方正在演武場上操練的戰堂弟子身上。
人群之中，一個身形高壯的年輕男子格外顯眼，出拳剛猛有力，氣血渾厚，雖然修為只在入勁第四關，但根骨紮實、心性堅韌。
那人正是周青，周山的親大哥。
向天行的目光在周青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漸漸有了計較。
周山可以走，甚至是飛得越高越好，但周青不一樣，周青是周山的親大哥，這層血緣關係，比任何宗門恩情都要牢固。
只要周青留在五行門，並且受到重用，那周山無論走多遠、飛多高，五行門始終是他回望時繞不開的那個坐標。
哪怕只是為了照拂自家兄長，周山隨手從指縫裡漏出的資源，也足夠五行門受用無盡o
向天行活了一百八十年，早就明白一個道理，要想把一個人長久地留在身邊，靠恩情不如靠羈絆。
周山對五行門有歸屬感，但這份歸屬感還不夠牢固，半年時間太短了，短到感情還沒來得及深深紮根。
但周青不一樣，周青是他的血脈至親，只要周青在五行門過得好、過得舒心，周山便不會跟五行門徹底割斷聯繫。
所以，周青必須綁死在五行門的戰車上。
向天行心中已然有了全盤打算，他轉身走下後山石室，沿著青石山道一路行至大殿，將趙無極喚到了跟前。
「門主，老夫有一樁事要與你商議。」
向天行落座後開門見山道。
趙無極剛見證周山突破的天地異象，面上猶自帶著尚未褪盡的興奮之色，聞言忙拱手道：「老祖請說。」
「戰堂有一名弟子叫周青，你應該有印象。」
「周青。」趙無極微微一愣：「那是周山的大哥，此前一直在北部礦脈值守，後來調回山門，如今在戰堂修行，修為雖然還在入勁第四關，但心性堅韌、用功刻苦，是個好苗子。」
「老夫打算破格提他，劃入戰堂核心序列，由戰堂堂主親自指點，所有修煉資源按天驕規格撥付。」向天行頓了頓，目光深沉地看向趙無極：「另外，我記得戰堂堂主的女兒柳輕眉，年紀與周青相仿，至今尚未定親？」
趙無極心頭猛地一跳。
戰堂堂主柳嘯林，早就已經確定為下一任門主，最多明年他就會卸任，由戰堂堂主接任門主之位。
柳輕眉是柳嘯林的獨女，今年十九歲，模樣清秀端莊，在五行門中素有賢名，柳嘯林對這獨女寶貝得很，挑女婿的眼光極高，此前有好幾位長老上門提親都被婉拒了。
「老祖的意思是？」趙無極試探著問。
「把他們撮合到一起。」向天行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周青雖然根骨資質一般，但以他的根骨，加上宗門全力培養，往後未必不能衝擊蛻凡境，而且他是周山的親大哥，這個身份便已經勝過萬千資質，柳嘯林是個聰明人，他會明白這樁婚事的份量。」
趙無極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他明白向天行的深意。
周青若是成了戰堂堂主的女婿，或者可以說是未來門主的女婿，那他與五行門之間的羈絆便不只是弟子與宗門的關係了，多了一層姻親，便多了一層牢靠。
甚至，未來可以讓周青成為五行門的門主，日後周山成長起來，五行門就是他護著的地方。
這是一步長遠棋。
向天行不愧活了近兩百年的人，看得比別人遠了三步都不止。
「我這就去找柳堂主商議。」趙無極站起身，拱手道：「老祖放心，這事我親自去辦，保管辦得妥妥噹噹。」
向天行微微頷首，目送趙無極快步離去。
他臉上的表情很平淡，可那雙清亮有神的眼中，卻透著一絲老謀深算的沉穩。
十七歲的先天，修無上根基，而且在煉藥上也擁有著超絕的天賦，這等人物，放在北域天宗也是要被人搶破頭的。
五行門這座小廟，根本就留不住周山這尊大佛，但能留住他的根。
另一邊。
天地靈氣如同潮水般灌入周山體內，順著大五行混元功的運功路線周天運轉，一遍又一遍地淬鍊著他的經脈、骨骼、血肉，最終匯聚于丹田之中。
無上內力在靈氣的沖刷下開始發生質變，從內力轉化為更為精純、更為凝實的真氣。
那是先天真氣。
大五行混元功鑄就的無上根基，在這一刻徹底顯現出了它的恐怖之處。
周山體內每一縷真氣都帶著十種勁力融合後的特性，金之鋒芒與堅硬、木之生機與枯萎、水之寒冽與滋潤、火之灼烈與暗燃、土之厚重與埋葬，十種截然不同的屬性完美交融，形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
靈氣風暴持續了整整半個時辰的時間才緩緩平息。
靜室之內，周山緩緩睜開雙目，瞳孔深處有一抹蘊含靈性的光華一閃而過。
他抬起右手，掌心攤開，一縷先天真氣如同靈動的活物般在掌心跳動，散發著沉凝如淵的氣息。
「先天境，白霧階。」
周山低聲自語。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嶄新的力量，遠比蛻凡境時強出了數十倍，甚至是百倍，哪怕只是白霧階初期的真氣，其品質之高卻足以碾壓大部分玉液階宗師，甚至能與元丹階宗師的元丹之力正面抗衡。
這就是無上根基。
但緊接著，周山感覺到體內的真氣在運轉至某個節點時仿佛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壁，經脈雖然寬闊堅韌，卻沒有更進一步的路線可以運轉。
大五行混元功，到此便走到頭了。
老祖向天行當初傳給他的功法並不完整。
「看來，只有前往北域天宗，才能獲得大五行混元功的後續功法了。」
周山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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