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說什麼?」林佑一口血差點噴出來,整個人都懵了。
生怕他沒看清,系統又彈了一遍提示。
【警告:您的優異表現已引起蜘蛛母神的注視,她欲與你結為伴侶、誕下子嗣,而後將你吞噬。】
下一刻,一道漆黑詭異的印記,緩緩在林佑手臂上浮現,泛著陰冷微光。
與此同時,那具早已被斬殺、頭顱都不見的蜘蛛母體,竟在無頭狀態下猛地抽搐起來。
原本四散奔逃的小蜘蛛也不再逃竄,齊刷刷朝著兩人方向爬來。在林佑驚駭的目光中,盡數化作點點幽光,一頭扎進他體內。
「這到底是什麼鬼情況?」
林佑只覺手臂一陣劇痛,印記光芒流轉,仿佛直接烙印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這印記竟在潛移默化地改造他的身體。
【提示:你已獲得蜘蛛母神的賜福】
【賜福天賦:1級】
【天賦能力:海量蜘蛛棲息於你體內,形成完整生態圈,在此之中,你便是蜘蛛之王】
【提示:希望號已開放特殊船艙——培育室,蜘蛛群將在此棲息繁衍】
【解鎖支線:蜘蛛母神的囑託,離開淺霧島後自動發布】
【警告:此任務必須完成,否則母神震怒,將直接降下神罰】
「等等,我腦子有點亂。」林佑按著額頭,徹底想不通。
他不過是宰了一隻大蜘蛛,怎麼就莫名其妙被母神盯上了?
還要結婚生子再被吃掉?
一旁的艾拉卻滿眼驚喜:「這是蜘蛛母神的賜福!你實在太幸運了。」
幸運個鬼啊,你家母神是想先當老婆再當食客。
林佑嘴角抽搐,苦笑一聲:「那你知道,被母神賜福的人,最後都怎麼樣了嗎?」
「自然是被母神吃掉,之後回歸她的懷抱。」艾拉說得理所當然。
林佑一愣:「你知道?」
艾拉點點頭,語氣平靜:「母神賜予愛與力量,被賜福者理當回報奉獻。」
「每一個得到祝福的人,最終都會回到母神身邊。」
她說著,還恭敬地比了一個詭異的祭祀手勢,滿臉虔誠。
「回歸懷抱?我看是回歸胃裡還差不多。」林佑在心中暗道。
他揉了揉眉心:「我錯了,是我錯了,這個世界根本不能用常理衡量。」
「那具體怎麼個回歸法?什麼時候會被帶走?」
艾拉搖搖頭:「不清楚,但母神總會在最後親自來接他們。」
她神色一正,拍了拍林佑的肩膀:「有了這道印記,魔女教會的人會對你出手相助。」
「要是將來你被正神教會追殺,就往豐收海域逃,印記會指引你找到魔女教會的據點。」
聽起來倒也不算全是壞事。
這麼說,自己短期內還多了一層靠山?
林佑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對了,你不是已經被教會除名了嗎?怎麼還能使用蜘蛛母神的法術,還能禱告?」
艾拉解釋道:「我只是與教會理念不合,可蜘蛛母神依舊是我的信仰,只要誠心祈禱,我依然能使用魔法。」
「當然,契約類、需要與教會聯動的法術不行,他們會通過母神傳遞的契約力量追蹤到我。」
林佑微微頷首,低頭看向手臂上的印記,暗自沉吟。
「要是系統任務和蜘蛛母神的任務衝突了,我該選哪邊?」
「不對,哪邊都不能不選,不做都是死路一條……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看著眼前徹底消失的蜘蛛群,林佑問道:「這些蜘蛛,現在都在我身體裡了?」
「不錯,隨時都能召喚出來,船長,恭喜您,又多了一具強大的化身。」
「化身……就是我剛才殺掉的那隻蜘蛛母親?」
艾拉笑著點頭。
林佑鬆了口氣:「這麼看來,這一趟也算收穫巨大了。」
他抬頭看了看系統時間,感覺外面的天色已然微亮,黎明將至。
艾拉輕聲道:「我時間不多了,趁現在趕緊離開,我還能撐回到船上。」
「好。」
兩人剛要動身,空曠的洞穴深處,突然傳來兩道急促的腳步聲。
「奇怪,蜘蛛怎麼全都不見了?」
「別管那麼多,我們的目標是蜘蛛母體。」
一簇火光由遠及近,兩道身影出現在林佑與艾拉面前。
「我留下的氣息,最後就是在這裡消失的。」
說話的男子瘦高如竹竿,一身黑衣,手中握著一把鋸齒尖刀,眼神陰鷙。
另一人則身材肥胖,臉上堆著和善的笑容。
瘦高男皺眉打量兩人:「你們是什麼人?」
「我問你們,有沒有見過一隻腹部帶傷的巨型蜘蛛?」
林佑心中一緊,蜘蛛當然被他幹掉了,還被吸收了。
兩人都已消耗不少體力,此刻爆發衝突絕非明智之舉。
他立刻擺出一臉茫然無辜的樣子:「沒見過,我們只是迷路的探險者。」
說著,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艾拉。
艾拉立刻會意:「是啊,我們在洞裡迷路好久了。」
瘦高男眯起眼睛,上下審視著他們。
旁邊的胖子卻先笑了起來:「兩位別緊張,我們只是在找一隻大蜘蛛。」
「剛才我們看見所有蜘蛛都往你們這邊跑了,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嗎?」
「希望兩位能如實回答,這蜘蛛對我們很重要。」
最後一句,威脅的意味很明顯。
林佑目光一掃,指向旁邊一個漆黑洞口:「它們全都往那邊跑了,我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胖子笑得更親切了:「原來如此。既然這樣,你們先走吧,我們去那邊再找找。」
林佑也微微一笑:「多謝。」
雙方錯身而過,眼看就要走出洞穴。
就在這一瞬間,瘦高男子手中的鋸齒尖刀驟然消失。
下一瞬,一道冰冷寒光掠過林佑的脖頸。
那道傷口,猙獰而熟悉,和他們剛登島時看到的那具慘死屍體上的傷口一模一樣。
胖子皮笑肉不笑地對著艾拉問道:「美麗的小姐,你們並沒有說實話,所以我懲罰了你們兩人中的一個。」
他上前兩步,話中滿是寒意。
「現在,能告訴我們那隻蜘蛛在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