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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安家95號四合院

2026-06-07 09:38:19 作者: 天頂穹廬

  東跨院不大,三間正房,兩間廂房,一口井,一棵石榴樹。

  陸長青帶著長壽和長樂,一間一間看過去。

  正房三間,中間是堂屋,左右兩間是臥房。每間臥房裡都盤著炕,炕上鋪著蓆子,雖然落了灰,但炕洞是好的,燒上火就能用。

  東廂房兩間,一間空著,一間堆著些破爛家什,大概是以前住的人留下的。

  西廂房也是兩間,一間空著,一間放著雜物。

  「大哥,咱住哪間?」長樂抱著彩彩,仰著頭問。

  「住正房。」陸長青說,「東邊那間大的,咱們三個住。晚上燒一個炕就行,省柴火。」

  長樂點點頭,又看了看四周。

  「大哥,咱家有地窖嗎?」

  陸長青一愣。

  「地窖?」

  「嗯。」長樂說,「我聽村里人說,城裡鬼子經常搶糧食,有地窖就能藏起來。」

  陸長青心裡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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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丫頭,想得還挺多。

  他搖搖頭。

  「沒有。這院子沒有地窖,等有空了,我在挖。」

  長樂有點失望。

  「那咱的糧食放哪兒?」

  陸長青摸摸她的頭。

  「哥有辦法。你放心。」

  打掃衛生是個力氣活。

  三個孩子,一間一間屋子收拾。

  長壽掃院子,長樂擦桌子板凳,陸長青擦炕、掃房頂的灰。

  彩彩也沒閒著,站在石榴樹上,一會兒叫一聲「加油」,一會兒叫一聲「幹活」。

  長樂被它逗得直笑。

  幹了一上午,總算把正房收拾乾淨了。

  陸長青讓長壽和長樂在家等著,他出去買東西。

  「哥,你一個人去?」長壽有點擔心。

  「沒事。大白天的,丟不了。」

  「那你早點回來。」

  「嗯。」

  陸長青從東跨院出來,穿過中院,往前院走。

  中院裡,幾個女人正湊在一塊兒說話。看見他,都停了嘴,拿眼睛打量他。

  陸長青沒吭聲,低著頭往外走。

  前院,閻埠貴不在,門口空空的。



  走出巷子,拐了個彎,看看前後沒人,他從空間裡拿出一個背簍。

  然後開始「買東西」。

  第一次,背簍里裝著鍋碗瓢盆,燒水壺一個,鐵鍋一口,碗八個,盤子六個,筷子一捆,勺子兩把,菜刀一把,案板一塊。

  他背著回了東跨院。

  長壽和長樂正在院子裡等著,見他回來,都跑過來。

  「哥,買這麼多?」

  「嗯,過日子得用。」

  他把東西放下,又出去了。

  第二次,背簍里裝著糧食。

  二合面一袋,小米一袋,白面一小袋,油鹽醬醋等。

  長樂看著那袋白面,眼睛亮亮的。

  「大哥,咱能吃白面饅頭了?」

  「能。不過省著點吃。」

  長樂使勁點頭。

  第三次,背簍里裝著被子。

  三床被子,棉花厚厚的,被面是藍底白花的土布。

  長樂摸了摸,軟軟的。

  「大哥,這被子真軟。」

  「嗯。晚上蓋這個,不冷。」

  第四次,背簍里裝著木柴和痰盂。

  劈好的木柴,一捆一捆,夠燒好幾天的。痰盂,晚上起夜用。

  陸長青進進出出好幾趟,院裡那些女人都看在眼裡。

  他每次回來,她們都拿眼睛盯著他的背簍,恨不得把裡頭的東西都看穿。


  等他進了東跨院,她們就湊在一塊兒嘀咕。

  「看見沒?買了那麼多東西!」

  「鍋碗瓢盆,糧食,被子,木柴,這得花多少錢?」

  「不是說他們是逃荒來的嗎?哪來這麼多錢?」

  「你沒聽說?他們救了婁老闆的千金,婁老闆肯定給了謝禮。」

  「那也得省著花啊,這麼個花法,過幾天就花光了。」

  賈張氏在旁邊冷笑一聲。

  「花吧花吧,花光了才好。三個小崽子,沒大人,沒靠山,等錢花光了,就得出去要飯。這大冬天的,能不能活過去還兩說著呢。」

  旁邊幾個女人聽了,有的點頭,有的撇嘴,有的不吭聲。

  賈張氏這話說得難聽,可也不是沒道理。

  這年頭,三個孩子,想在北平活下去,難。

  院子裡,幾個孩子在玩。

  許大茂五歲,傻柱六歲,還有一個是劉光天,也是五六歲的樣子。

  他們不敢出院門,就在中院裡跑來跑去。

  傻柱拿著一根木棍,追著許大茂打。

  「別跑!吃我一棍!」

  許大茂一邊跑一邊喊:「柱子,你等著!等我爸回來讓他揍你!」

  傻柱追得更歡了。

  陸長青從東跨院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何雨柱停下來,歪著頭看他。

  「哎,你是新來的那個?」

  陸長青點點頭。

  「我叫陸長青,住東跨院。」

  何雨柱咧嘴笑了。

  「我叫何雨住,我知道你是那個救人的!我媽說了,你救了婁家小姐,婁老闆把東跨院給你們住了!」

  許大茂也湊過來,仰著臉看他。

  「你家有吃的嗎?給我點唄。」

  陸長青看了他一眼。

  許大茂,將來院裡最壞的那個。

  現在才五歲,就已經會伸手要東西了。

  「沒有。」他說,「剛搬來,啥都沒收拾好。」

  許大茂撇撇嘴,不說話了。

  何雨柱在旁邊說:「別理他,他就愛要東西。哎,我以後能跟你玩嗎?」

  陸長青笑了。

  「行。」

  中午,陸長青做了簡單的午飯。

  二合面窩頭,一人一個。就著熱水,也吃得挺香。

  吃完飯,他把炕燒上。

  炕洞裡的柴火點燃,沒多久,炕就熱了。

  長樂趴在炕上,舒服得直哼哼。

  「大哥,真暖和。」

  「嗯。晚上睡這兒,不冷。」

  長壽在旁邊問:「哥,你下午還出去嗎?」

  「不出去。」陸長青說,「下午教你們練功。」

  長樂一聽,立刻爬起來。

  「練功?我也要練!」

  陸長青看著她。

  「你才六歲。」

  「六歲怎麼了?你答應過我的!等我長大了就教我!我現在就長大了!」

  陸長青笑了。

  「行行行,教你。」

  長樂高興了,抱著彩彩轉圈。

  「我要當女俠!我要打敗二哥!」

  長壽翻了個白眼。

  「你打得過我?」

  「打不過也要打!」

  彩彩在旁邊學舌:「打打打!」

  下午,陸長青帶著長壽和長樂,在院子裡練功。

  先站樁。

  長壽站了半年,已經有模有樣了。雙腿微屈,雙手抱圓,呼吸平穩,一動不動。

  長樂第一次站,腿抖得跟篩糠似的,咬著牙硬撐。

  「大哥,我……我站得對嗎?」


  「對。再堅持一會兒。」

  「我……我堅持不住了……」

  「再堅持十個數。」

  長樂咬著牙,數到十,一屁股坐在地上。

  「累死了累死了!」

  彩彩飛過來,落在她肩膀上。

  「累了累了!」

  長樂抱著它,笑了。

  陸長青,給她打一碗靈泉水,長樂拿過就喝:大哥,這水真甜。

  彩彩:喝水,喝水。

  站完樁,陸長青教長壽練五行拳。

  虎形,豹形,龍形,蛇形,鶴形。

  一招一式,慢慢練。

  長樂在旁邊看著,也跟著比劃。

  她年紀小,力氣不夠,但學得認真。

  陸長青看著她,心裡挺安慰。

  這小丫頭,有股不服輸的勁兒。

  練完功,太陽快落山了。

  該做晚飯了。

  今天是搬進新家的第一天,得做頓好的。

  陸長青想了想,決定做東北菜。

  鐵鍋燉雞。

  他從空間裡拿出一隻雞,收拾乾淨,剁成塊。

  白菜切段,土豆切塊,粉條泡上。

  長壽燒火,鍋燒熱,放油,放蔥姜爆香,放雞肉翻炒。

  炒到雞肉變色,加醬油,加鹽,加水。

  大火燒開,小火慢燉。

  中途加土豆,白菜。

  然後和面。

  二合面,加水和成麵團,醒一會兒。

  等鍋里的雞肉燉得差不多了,把麵團揪成小劑子,貼在鍋邊。

  蓋上鍋蓋,繼續燉。

  一刻鐘後,香味飄出來了。

  雞肉的香,土豆的香,白菜的香,還有貼餅子的香,混在一起,直往鼻子裡鑽。

  長樂蹲在灶台邊,眼巴巴看著鍋。

  「大哥,好了沒?」

  「快了。」

  「能吃了嗎?」

  「再等一會兒。」

  彩彩站在她肩膀上,也眼巴巴看著鍋。

  「好了沒好了沒?」

  長樂笑了。

  「彩彩也饞了!」

  晚飯端上桌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一大盆燉雞,焦黃的貼餅子圍在盆邊,熱氣騰騰的。

  長壽和長樂坐在炕上,眼睛都直了。

  「哥,這……這麼多?」

  「吃吧。今天是搬家飯,得吃好點。」

  長樂夾起一塊雞肉,咬了一口。

  眯起眼睛。

  「好吃!」

  彩彩在旁邊著急:「我我我!」

  長樂撕了一小塊,遞過去。彩彩啄了,咂咂嘴。

  「好吃!」

  長壽也笑了,夾了一塊土豆。

  一家人圍著炕桌,吃得熱熱鬧鬧。

  院裡的人,陸續回來了。

  閻埠貴下了學堂,他媳婦迎上去,小聲說了幾句什麼。閻埠貴往東跨院那邊看了一眼,沒吭聲,進屋了。

  易中海下班回來,易大媽也跟他說了東跨院的事。易中海聽著,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賈有才回來的時候,賈張氏已經念叨了一下午。

  「我跟你說,那三個孩子,手裡肯定有錢。婁半城給的謝禮,少說也得幾十塊大洋。他們三個小崽子,能花多少?要是能讓他們勻一間房子給咱家……」

  賈有才皺著眉頭。

  「別瞎琢磨。那院子是婁半城送的,他們敢勻?再說了,我還在婁半城的廠里幹活呢,要是讓他知道了,我這飯碗還保得住?」

  賈張氏撇撇嘴。


  「你就是膽小。」

  「不是膽小,是得有個章程。再等等,看看再說。」

  何大清回來,何雨柱就迎上去。

  「爸!東跨院來了三個孩子!有個叫陸長青的,比我大不了多少!他說以後跟我玩!」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

  「行,玩吧。不過別欺負人家。」

  「我不欺負人!」

  許富貴回來,許大茂也湊上去。

  「爸,東跨院那個,他家買了好多東西!鍋碗瓢盆,糧食,被子,啥都有!」

  許富貴沒吭聲,只是看了東跨院一眼。

  劉海中回來的時候,劉大媽已經把下午的事說了一遍。

  劉海中聽著,眼睛慢慢亮了。

  「你說……他們救了婁半城的千金?」

  「對,院裡都這麼說。」

  「婁半城……」劉海中念叨著,「那可是軋鋼廠的老闆啊,要是能讓他給我說句話,說不定我就能當上小組長了……」

  劉大媽撇撇嘴。

  「你想得美。人家認識你誰啊?」

  「這不認識那個孩子嗎?」劉海中搓著手,「改天我去套套近乎,說不定……」

  易中海吃過晚飯,披上棉襖,出了門。

  他穿過中院,來到東跨院門口。

  門虛掩著,裡頭有燈光透出來。

  他敲了敲門。

  「誰?」

  裡頭傳來一個孩子的聲音。

  「是我,中院的易中海。」

  門開了。

  陸長青站在門口,看著他。

  「易叔,有事?」

  易中海笑了笑,一臉和氣。

  「沒什麼大事。就是聽說你們搬來了,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們都是孩子,沒個大人照應,以後有什麼難處,儘管開口。」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打量著陸長青。

  這孩子看著不像十歲,倒像十五六的。個子高,身板正,眼神沉穩,說話不卑不亢。

  有點意思。

  陸長青也打量著易中海。

  方正臉,濃眉大眼,面相周正,說話和氣,一看就是個老好人。

  可他知道,這人心裡頭,藏著事兒。

  「謝謝易叔。」陸長青說,「我們剛搬來,東西都還沒收拾利索。等收拾好了,再去拜謝您。」

  「不用拜謝不用拜謝。」易中海擺擺手,「都是鄰居,互相幫襯是應該的。對了,你們吃飯了沒?要是沒吃,去我家吃一口?」

  「吃過了,謝謝易叔。」

  「那行。」易中海點點頭,「有什麼需要的,儘管來找我。我在軋鋼廠上班,鉗工,工資還行,能幫就幫。」

  「好的,謝謝易叔。」

  易中海又說了幾句客氣話,轉身走了。

  門關上。

  長壽湊過來,小聲問:「哥,那個易叔人挺好啊,還專門過來看咱們。」

  陸長青看著他。

  「看人看事,不要只看表面。」

  長壽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有句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陸長青說,「你才見一面,怎麼就知道他好?」

  長壽想了想,點點頭。

  「那……那他不好嗎?」

  「我也不知道。」陸長青說,「所以才要多看看,多想想。別急著下結論。」

  長壽若有所思。

  長樂在旁邊插嘴:「大哥說得對!我看那個許大茂,一看就不是好人!」

  陸長青笑了。

  「你又知道了?」

  「我就是知道!」長樂抱著彩彩,一臉認真,「他剛才還問咱家要吃的呢!哪有第一次見面就要吃的的?」

  陸長青摸摸她的頭。

  「行,你說得對。」

  夜深了。

  陸長青把炕燒熱,讓長壽和長樂先睡。

  「哥,你還不睡?」長壽問。

  「我再看會兒書。你們先睡。」

  長樂躺在被窩裡,抱著彩彩,眯著眼。

  「大哥,明天咱幹啥?」

  「明天哥出去辦事。你們在家待著,別亂跑,不要抱著鸚鵡睡覺,容易把它壓死。」

  「好,那我把它放架子上。」

  「架子上。」

  「還有,晚上要上廁所,痰盂放那邊,別尿炕上。」

  長樂臉紅了。

  「我才不尿炕!」

  彩彩在旁邊學舌:「不尿炕不尿炕!」

  長樂笑了,抱著彩彩,閉上了眼。

  不一會兒,兩個孩子都睡著了。

  陸長青給他們掖了掖被角,然後進了空間。

  空間裡,還是老樣子。

  五畝地,種滿了莊稼和藥材。

  畜牧區里,野豬又生了一窩,山羊懷了崽子,老虎還在睡覺。

  書房裡,醫書整整齊齊碼在架子上。

  他坐下來,拿出《黃帝內經》,繼續讀。

  在空間裡讀書,腦子格外清醒。

  那些醫理,那些藥方,那些穴位,一遍遍看過去,記得牢牢的。

  讀完書,他又練功。

  五行拳,五行步,一遍一遍。

  真元在體內流轉,越來越渾厚。

  神識向外延伸,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空間裡的一切,都在他「眼」里。

  莊稼在生長,藥材在拔節,果實在膨大。

  野豬在睡覺,山羊在反芻,老虎在打盹。

  那兩隻鸚鵡,並排站在樹上,也睡著了。

  他笑了笑,收回神識,繼續練功。

  空間裡沒有日夜,只有灰濛濛的天光。

  不知過了多久,他停下來。

  感覺體內真元又渾厚了幾分。

  他站起來,出了空間。

  窗外,天還沒亮。

  炕上,長壽和長樂睡得正香。

  他躺下來,閉上眼。

  明天,得去辦正事了。

  拜師學醫。

  婁半城給的那封介紹信,能不能派上用場,就看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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