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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九菊一派入京城

2026-06-07 09:39:02 作者: 天頂穹廬

  南鑼鼓巷的陌生人,越來越多了。

  賣糖葫蘆的,挑擔子的,修鞋的,算命的,走街串巷的貨郎,形形色色,什麼人都有。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眼睛不老實在自己攤子上,總往胡同深處瞟。

  陸長青每天帶著弟弟妹妹進出,這些人的眼神從他身上掃過,又很快移開。

  三個孩子,能有什麼可疑的?

  他們找的是夜行者,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是神出鬼沒的俠客。

  怎麼可能是這三個半大孩子?

  陸長青面上不動聲色,心裡明鏡似的。

  果黨的人,紅黨的人,都在找夜行者。

  他們想把他拉進自己的隊伍。

  可惜,他們找不著。

  夜行者就在他們眼皮底下,每天從他們身邊走過。

  他們卻視而不見。

  

  這讓他想起一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同仁堂重新開張了。

  歇業這幾日,藥鋪里里外外收拾得乾乾淨淨,被砸爛的藥櫃也換了新的。只是那些被搶走的藥材,是再也回不來了。

  白濟民站在櫃檯後面,看著空空蕩蕩的藥斗,嘆了口氣。

  「師父。」陸長青走過去。

  白濟民擺擺手。

  「沒事。藥材可以再進,日子還得過。」

  他看了陸長青一眼。

  「這幾天沒荒廢吧?」

  陸長青點點頭。

  「在家看書,練功。」

  白濟民滿意地嗯了一聲。

  「從今天起,你跟著我坐診,自己上手。」

  陸長青愣了一下。

  「師父,我才學了半年多……」

  「半年多,頂別人三年。」白濟民說,「我看過你開的方子,比那些學了五六年的都穩。從今天起,病人來了,你先診,我後看。」

  陸長青點點頭。

  「是,師父。」

  第一個病人是個咳嗽的老漢,陸長青診完,開了方子。白濟民看了看,點點頭,一個字沒改。

  第二個是個胃疼的中年人,陸長青診完,開方,白濟民還是點頭。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一上午看了七八個,白濟民一個字沒改。

  中午吃飯的時候,白濟民忽然說:「下午開始,你專看婦人和小兒。」

  陸長青愣了愣。

  「師父,我……」

  「怎麼?不敢?」白濟民看著他,「婦科兒科,最難也最要緊。婦人病多與氣血相關,小兒病變化最快。這兩科拿下了,其他都好辦。」

  陸長青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我學。」

  白濟民從柜子里拿出幾本書,放在他面前。

  《傅青主女科》《濟陰綱目》《幼幼集成》《小兒藥證直訣》。

  「回去看。不懂就問。」

  陸長青把書接過來,心裡暖洋洋的。

  晚上,長壽和長樂睡了。

  陸長青進了空間。

  十畝地,藥材鬱鬱蔥蔥。畜牧區里,豬羊成群,雞鴨滿圈。倉庫里,醫書堆得滿滿當當,丹丸藥膏分門別類。

  他站在空地上,抽出唐刀。

  這些日子,斬邪三刀他已經練得爛熟。

  第一式斬風,快如閃電。一刀揮出,連空氣都被切開一道口子。

  第二式破甲,銳不可當。真元凝於刀尖,一刀斬下,石頭應聲而裂。

  第三式斷魂,最難也最玄。以神馭刀,刀斬神魂。他試了無數次,總算摸到一點門道。

  可總覺得不夠。

  他收起刀,盤腿坐下,開始琢磨望氣術。

  第一境,望萬物之氣。

  草木之氣,山川之氣,人之氣,病之氣,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這第二境,應該是什麼?

  他想起那些被他殺死的人。

  活人身上有氣,死人身上就沒了。那死人的氣去哪兒了?

  靈魂。



  望氣術第二境,應該是望靈魂之氣。

  如果能看見靈魂,能看見神魂,那……

  能不能攻擊神魂?

  他心念一動,把神識和望氣術結合起來,試著去「看」空間裡的一隻野雞。

  野雞身上,除了那層淡淡的氣,還有一團更微弱的、朦朦朧朧的東西。

  那是它的魂?

  他試著用神識去觸碰那團東西。

  野雞突然受驚,撲棱著翅膀跳起來,咯咯亂叫。

  有反應!

  他深吸一口氣,把神識凝聚成一線,猛地刺向那團朦朧。

  野雞身子一僵,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死了。

  他走過去看了看,身上沒傷,氣也沒了。

  魂滅了。

  成功了!

  他心跳加快,又試了幾隻雞鴨,都一樣。神識一刺,魂飛魄散。

  可這招太費神。刺了三次,他就頭暈眼花,不得不停下來。

  要是能藉助什麼東西呢?

  他想起五行針。

  金針,木針,水針,火針,土針。

  如果把滅魂之力渡到針上,用針去刺,會不會省力些?

  他拿起一根金針,把神識凝聚在針尖,輕輕刺向一隻野雞。

  野雞一僵,倒地而亡。

  省力多了。

  而且更精準。

  他又試了幾次,漸漸掌握了訣竅。

  五行針滅魂,成了。

  以後殺鬼子漢奸,連點穴都不用。一針下去,魂飛魄散,比點穴還乾淨。

  他在醫典里翻找,想看看還有什麼能用得上的。

  翻著翻著,看見兩行字。

  「祝由術,移精變氣,祝說病由。」

  「鬼門十三針,專治癲狂,鎮邪安神。」

  他仔細讀下去。

  祝由術,是上古傳下來的治病法門。用咒語、符籙、儀式,調心神,安魂魄,驅邪氣。說白了,就是心身療法。可配合修煉,也能用來對付邪祟。

  鬼門十三針,專治神志病。癲狂、癔症、昏迷、中邪,都能用。十三鬼穴,一穴一針,針到病除。

  他把這兩篇反覆讀了幾遍,越讀越覺得深奧。

  祝由術,咒語加意念,可以調動天地之力。

  鬼門十三針,以針為媒,可以鎮邪安神。

  要是把這兩樣和望氣術、滅魂針結合起來……

  他越想越興奮。

  以後的日子,有得學了。

  接下來幾天,陸長青白天跟著白濟民坐診,專看婦科兒科。

  婦人病,多與氣血相關。望氣術下,看得清清楚楚。血虛的,氣虛的,血瘀的,氣滯的,一目了然。他開方越來越准,病人越來越多。

  小兒病,變化最快。上午咳嗽,下午就發燒。他不敢大意,每診一個都仔細再仔細。白濟民在旁邊看著,時不時點撥幾句。

  長樂每天跟著來,抱著彩彩坐在旁邊。彩彩學了不少新詞,「咳嗽」「發燒」「吃藥」,時不時冒出一句,逗得病人直樂。

  晚上,陸長青繼續修煉。

  望氣術越來越精,方圓五十米內,任何細微之氣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滅魂針越來越准,一針下去,魂飛魄散,乾淨利落。

  祝由術剛開始學,咒語背得滾瓜爛熟,就差實戰。

  鬼門十三針,穴位已經爛熟於心,就等機會。

  這天晚上,他正在空間裡練功,忽然覺得一陣心悸。


  神識不由自主地往外延伸,延伸到五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

  他看見了一些東西。

  東交民巷方向,有一團詭異的氣。

  不是普通人的氣,是修煉者的氣。

  而且不止一個。

  是三個。

  那氣帶著一股陰冷,像九幽深淵裡爬出來的東西。

  九菊一派。

  他想起前世看過的資料。

  九菊一派,日本最神秘的修煉流派。分兩支,一支在北海道,一支在九州。他們精通陰陽術,擅長詛咒、幻術、控屍。抗戰時期,很多鬼子軍官都帶著九菊一派的隨從,用來對付中國的修煉者。

  來了。

  真的來了。

  他收回神識,坐在空間裡,久久不動。

  心裡有興奮,有緊張,也有期待。

  修煉這麼久,終於要遇到真正的對手了。

  那些鬼子軍官,那些漢奸,都是土雞瓦狗,一指點死就完了。

  可九菊一派不一樣。

  他們也是修煉者。

  他們有真元,有術法,有手段。

  這一戰,才是真正的考驗。

  他站起來,抽出唐刀。

  刀身雪亮,映出他平靜的眼神。

  來吧。

  等你們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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