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時候,陳蘭香已經在案板上剁肉餡了。
刀起刀落,剁得又快又勻。
三百個肉包子,豬肉十幾斤,光是剁餡就得花不少時間。
今天就得開始準備,晚上蒸出來,明天一早才能交貨。
何大清上午收攤早,蒸屜里那點窩頭跟包子賣完就沒再做新的。
回家後系上圍裙,跟陳蘭香兩口子一起忙活。
何大清和面,陳蘭香調餡。
兩人配合默契,有說有笑。
何雨柱站在門口看了兩眼。
這就是最平常的北平老百姓家的日子。
要不是鬼子來了,何大清在飯店當大廚,陳蘭香擺個小攤,一家人的日子別提多舒坦。
「媽!我出去玩一會兒。」
「別跑遠了。」
「知道了。」
何雨柱應了一聲,出了院門,腳步立即快了起來。
拐了兩條街,確認沒人跟著,直奔裁縫鋪。
進門沒見王芳芳,直接下了地窖。
地窖里十二個女學生擠在一塊兒,看見他進來,都站了起來。
何雨柱昨天給了些有營養的食物,這些人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
「收拾一下,跟我走。」
沒人問去哪兒。
何雨柱說什麼她們就照做。
十二人分成三批,何雨柱帶著第一批四人先走,王磊帶第二批,朱濤墊後。
三批人走不同的路,最後在已經倒閉的小餐館匯合。
這裡也是八路的據點,上次用來關和合子的那個地窖也在這裡,平時不怎麼用,今天正好派上用場。
等十二人全部到齊,朱濤跟王磊回去,何雨柱將餐館門窗關好,從空間裡拿出一個水壺。
「喝點糖水水,等下要走很遠的路,先補充一下。」
何雨柱將水壺遞過去。
第一個接過去的是昨天晚上主動說要入隊打鬼子的那個姑娘。
她喝了一口,遞給旁邊的人。
一個傳一個,十二人每人都喝了一口。
沒人多想。水壺是何先生遞過來的,這個人昨天救了她們的命,誰會懷疑救命恩人給的水有問題?
第一個喝的最先發作。
那姑娘眼皮一沉,身體晃了一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怎麼了?」旁邊人伸手去扶。
話沒說完,扶人那個也軟了。
一個接一個往下倒。
最後三個還沒倒下的臉色大變。
一個姑娘瞪大眼睛看著何雨柱,嘴唇發抖:「你…你要害我們?」
何雨柱沒解釋。
解釋也來不及,那姑娘話說到一半,眼睛一翻,也倒了。
十幾秒後,十二人全部昏迷。
何雨柱蹲下身子挨個檢查了一遍,呼吸平穩,心跳正常。
迷藥劑量他控制的很精準,放的不多,不會有問題。
確認無誤後,何雨柱將十二人逐個收入空間。
動作快,前後不到兩分鐘。
餐館裡恢復空蕩蕩的樣子,仿佛從來沒人來過。
何雨柱拉開門縫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裡沒人。
關好門出來,快步離開。
十二個人現在在空間裡,安全。
下午找機會出城,把人送到吳滿紅那邊去。
城外那支隊伍已經出去兩天,也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
吳滿紅看著應該是個靠譜的人,李建也是帶過兵的,應該不會出太大問題。
何雨柱沒有急著出城。
中午還得回家吃飯,只有乘著上學的藉口出門才不會被家裡人問。
從倒閉飯館出來,何雨柱還在街上買了根糖葫蘆。
八歲小孩,糖葫蘆在手,誰都不會多看一眼。
走到南鑼鼓巷口的時候,何雨柱注意到今天街上巡邏的鬼子跟漢奸明顯多了不少。
三五成群,每隔百來米就能看見一隊。
這幾天一直出事情,日本人果然在加強搜查。
何雨柱舉著糖葫蘆,大搖大擺從兩個漢奸面前走過去。
漢奸連眼皮都沒抬。
回到四合院,剛到前院,手上糖葫蘆吃完,剩下個糖葫蘆簽子。
這個時候閻解成正好出現在何雨柱面前,都特麼快三歲了,還穿開襠褲。
何雨柱順手將糖葫蘆簽子插閻解成屁股縫裡。
八歲孩子,那就得皮一點,越是調皮搗蛋,就越不可能有人在意他。
「嗚嗚嗚...媽媽,柱子我欺負我...」
「何雨柱,你個小兔崽子,缺不缺德啊你,看我不揪掉你的耳朵...」楊瑞華看見自己大兒子屁股縫裡的糖葫蘆簽子,火蹭的一下子就上來。
閻家媳婦楊瑞華從前院追到後院,罵罵咧咧要打何雨柱。
「陳蘭香!你看看你兒子幹的好事...」楊瑞華手裡拿著糖葫蘆簽子,然後將何雨柱乾的缺德事情說了一遍。
吵鬧聲不小,不少人出來看熱鬧。
賈東旭聽到何雨柱乾的缺德事情,眼睛在放光,同時又有些不開心,你個狗日的何雨柱,這麼好玩的事情你不帶我?
哎...自從他爹做了漢奸,何雨柱跟他的感情終究還是淡了呀...
楊瑞華站在何家門口罵了足足五分鐘。
什麼沒教養,什麼野孩子,什麼陳蘭香不會帶娃,翻來覆去就那幾句。
陳蘭香賠著笑臉,嘴裡不停道歉:「嫂子消消氣,孩子不懂事,我回頭好好教訓他。」
隔壁幾個鄰居實在聽不下去了,出來打圓場。
「都是孩子,淘氣嘛,哪個男孩子小時候不調皮?」
「就是,又沒傷著,彆氣了。」
楊瑞華又罵了兩句,見周圍人都在勸,這才收了嗓門,哼了一聲,抱著閻解成回了前院。
人一走,陳蘭香臉立即就黑了。
「何雨柱,你給我出來!」
屋裡沒動靜。
門從裡頭插著。
以前門栓能挑開,這小子現在居然加了固,挑不開。
陳蘭香拍了兩下門板:「出來!」
還是沒動靜。
這小兔崽子躲裡頭不敢出來了。
陳蘭香氣得牙癢。
罵了幾句,何雨柱在裡頭不吭聲,死活不開門。
陳蘭香也沒法子,三百個肉包子的活兒還壓著呢。
何大清一個人忙不過來。
等到吃飯的時候,何雨柱才慢悠悠把門打開。
陳蘭香抄起笤帚就要抽。
「媽!我就是想跟閻解成玩,誰知道他那麼愛哭,我又沒打他。」
「你把簽子插人家褲襠里還叫沒打?」
「我以為他會笑嘛。」
何雨柱一臉無辜,八歲孩子的委屈表情做的滴水不漏。